“正好,我也有要和你說的事。”我轉過身來走在前面。
“那你先吧。”
“第一,我先向私自動了你的東西道歉。這個本子上記錄的是什麽?”我把手機對向她。
“無可奉告。”她沉下了臉。
“那下一個問題,一個星期前李慧那件事的時候,你去的不是廁所吧?去宿舍的是你嗎?”
“……”
“沉默我就當你是肯定回答了。再下一個問題,天台上的那個凶手就是你吧?”
“……唉,你這個人還真是可怕。無論怎麽來過終究還是會抵達這裡啊。”珠嫿老師在我後面歎氣道。
我停下了腳步。
“什麽意思?”
珠嫿老師打開了窗戶,接著笑了笑。“你才是我們未來的希望啊!你一定會讓他們明白。”
明白?讓誰明白?明白什麽?
總感覺這句話在哪裡聽過……
“喂,到底是什麽意思?凶手就是你嗎?”我握住了珠嫿老師開窗戶的手。
她一下甩開了,窗外的風吹的她頭髮肆意飄揚。
她對我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
然後衝了過來。把什麽插在我的腹部後又退開了。
咦……?
我用手摸了摸腹部。
血,手掌上全是血。
“呃噗!”我注意到的同時又從口中噴出一大口血。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我倒在了地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血堵住了喉嚨,讓我呼吸困難,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我使勁往前爬著。
“別跑啊……這是必要的。抱歉,很痛吧?”她把我扶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我疼得直翻白眼。
珠嫿老師把我扶到了她剛剛打開的窗前。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抱歉,我這樣是在幫助你。”
然後我被推出了窗戶。
天旋地轉。
還沒掉在地上我就被疼暈了。
“啪嘰!”
原來還能聽見自己砸下來的聲音啊……
我突然掉了出來。
毫無征兆地,我呈半掉出式脫離了艙體,身上僅僅被幾根線吊著。
“呃……呃?”這裡是哪兒?
我被一片白刺得睜不開眼。
天堂?還是地獄?
都不是。
適應了白色後我緩緩睜開眼,看到了眼前的荒謬的景色。
一排排,一排排,一排排的艙體。
“呃啊!”我扭動著身子,試圖掙脫開纏著身體的線,但我怎樣動都無事於補。
噠,噠,噠。
傳來了一陣空曠的腳步聲。
是一個女人。
“……區域……脫出……”
一直在耳鳴的我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我張大了眼想努力看清那個人的臉。
看清後我流出了冷汗。
是李慧。
她正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一個記事本,用手腕上的通訊工具說著一串模糊的話。
“艙體……編號……?”對方傳來詢問的語氣。
李慧抬眼看了看,
思索了一下。 “艙體……727……記憶清除……”
然後我被硬塞了回去。
“……外……等你……”最後李慧說道。
意識又一陣模糊。
“啊啊啊!”我猛的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吸著氣。
衣服全被我的汗水浸濕,我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稍微冷靜一下後我看了看周圍,以確定我在哪兒。
第十學院宿舍。
我的胃泛起一陣強烈的惡心感,於是我立馬跑去廁所。
抱著馬桶吐了五分鍾左右,直到把胃裡的東西都吐完了我才緩緩起身。
是夢嗎?
那些類似艙體的東西是什麽?
為什麽李慧還活著?
——言夢詩視角——
“大海還真是壯麗呢……”我拿著手機忘我地拍著照。
“柏枝,把我的墨鏡遞給我一下。”
我伸手往後招了招,眼睛還盯著窗外。
“把墨鏡給我一下!”半天沒有反應引得我轉過身去準備找柏枝的麻煩。
“柏枝?”我的身後沒有人。
“真是的,那家夥跑哪兒去了……”
我沒有管他,繼續拍起了照。
突然來了一陣強烈的眩暈感。
“頭好痛……怎麽又來了……”我捂著頭坐下。
疼痛越來越劇烈,我不得不把頭往牆上輕輕撞著。
“唔……好痛……”
然後我暈了過去。
“……編號……727……”
……
有人在推我。
“……言……”
“……言……詩……!”
“言夢詩!”
“唔喔?!”我醒了過來。
“我們到了。”吳赫一如既往地板著臉
到哪兒了?
我往停下的巴士的窗外看了看。
相當醒目的白色建築群。
第十學院。
“知道了……我馬上下來……”我捂著疼得一跳一跳的頭, “柏枝,幫我拿一下行李……”
沒人回應。
“別裝聽不見了,反正你得幫我拿!”
“……你在和誰說話?”吳赫有些驚訝。
“柏枝啊。”
“他不是先我們一步回來了嗎?沒睡醒嗎?”
啊,對哦,他好像有事臨時決定先回來了。真是個掃興的男人。
拋開這點不談,這次的旅途我相當滿意,久違的放松了一下。
但心中始終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空白。
對,心中有一片空白。
這麽一想我才發現我沒有後面幾天遊玩的記憶。
“是玩的太瘋了嗎……”
嘛,又沒什麽影響,管它的。
調整好狀態準備上課吧!
回宿舍的路上我看見了柏枝。他正一臉慘白地搖搖晃晃地從宿舍往教學樓走。
“喂,你怎麽了?”我攔住了他。
他看了我一眼,“我要去找珠嫿老師,她跟你們一起的?”
“沒有啊,她不是先送臨時決定回來的你回來了嗎?”我傻眼似的說道。
他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嘴唇也在不停抖著。
“難道……不是夢……”他低著頭一臉猙獰地小聲說道。
“誒,珠嫿老師不是在那兒嗎?”我伸手指了指人群中的一個匆忙的影子。
他二話不說就跑去那邊了。
“真是的,在幹嘛……”
我歎了口氣,繼續往宿舍走去。
但我不知道的是,命運的齒輪從此刻開始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