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學生會的工資終於打下來了。”
我在房間裡捧著手機漫不經心地說。
“真好啊……上次柏枝那件事後我的錢包一直屬於饑餓狀態。我吃免費套餐也真的已經膩了……”
“我不會請你吃飯的哦?”我回嘴道。
“別啊哈哈——就一次!一次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去跟免費的蔬菜套餐搏鬥了!”她一下子衝過來半跪著抱住了我的腰。
“走開——走開啦!很熱啊啊!”我一把按住了她的臉,試圖把她從我身上剝離。
“我也熱啊!感受和我同等程度的痛苦吧!”她抱得更緊了。
“不——要!”汗水噴湧而出,不一會就浸濕了衣服,被吉娜抱住的地方尤為嚴重。
“飯!飯!”
“上次會長不是請你吃過了嘛!”
“那次不算!我要吃你的啦……!”她一下子把臉邁進我的腰,“哈哈”地吹起了熱氣。
“啊啊啊啊啊!好了,我知道了啦!我給你吃,行了吧!”
“好耶!”
她從我腰間抽出,抬起頭,滿臉汗水地笑著宣告勝利。
……
“所以,為什麽要來商場?”
“買菜啊笨蛋。不然我給你乾煸個鍋鏟怎麽樣?”
她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誒?”
見吉娜沒有跟上來,我駐足回望。只見她一臉恍惚地定在那兒。
“你這又是哪出?”我對著她翻了個白眼。
“咦……?哦,你居然會做飯……”
這個莫名令人火大的語調是怎麽回事!
“怎麽,瞧不起我?”
“不敢不敢。”
一邊拌著嘴我們一邊走向了賣菜的區域。
“想吃點什麽?”我頭也不回的問道。
“都可以~”她倚在購物車上懶散地說。
“那就……”
之後我隨手買了幾個菜。當然,是按照我能做的拿手菜式來買的。這樣她肯定就會乖乖閉嘴了。
“對了,把池余他們叫來一起玩吧。”吉娜突然直起身子。
我咬了咬嘴唇。
嗯……多幾個人啊……那就再加幾個菜吧。
“別貼過來!熱死了!”我一把推開吉娜。
……
我查看了一下手機消息。
孟旭:好啊,我這個假期都沒事哦,隨時找我玩都可以!是六點是吧。
余啟:沒問題。正好練題也告一段落了,六點鍾我準時上來。
池余:……
池余這家夥怎麽回消息這麽慢啊?
算了,管他的。
一邊看著手機我一邊進入了廚房。
期間吉娜終於忍不住用她那僅剩的可憐的點數打開了我房間的空調。
“我已經快不行了……”她像狗一樣伸著舌頭企圖最大限度地散熱。
我把這一幕拍了下來。“真該讓你的粉絲們看看。”
“不要……但我已經追不動你了……”她用雙手撐了一下桌子,但立馬又癱了下去。
然後她打開手機確認了一下什麽東西,之後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決定了!我要打開你房間的空調!”她攤開一隻手,想從我那兒拿什麽東西。
“自己出錢。”我毫不留情地說。
又過了十分鍾,她終於忍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熱啊啊啊!空調!我要空調!”抓狂似的大喊。
之後空調就用吉娜的點數送出了一陣陣冷風。
那麽那麽,開始動手吧!
我先開始淘米。
淘了三次過後開始接水,到食指一個指節處停水。放進電飯煲。
然後我拿出了在塑料袋中沉睡的五花肉。
首先,把五花肉清洗一下,然後放在開水中灼燙30秒;
撈出放在水龍頭下衝洗至涼透,切厚塊,放進開水鍋中焯水;
再次撈出放在水龍頭下衝洗至涼透,放進開水鍋中再次焯水,撈出瀝乾水分;
鍋裡放油,冷油放入桂皮、香葉和八角,小火炒出香味;
“哦哦哦,很熟練嘛,賢妻啊。”吉娜踱步過來。
“那當然。我跟某個搞笑藝人才不一樣。”
她傷感地看了我一下,隨機又回到那個小桌子那兒癱著了。
不好,該下一步了。
加入五花肉一起煸炒,使油脂流出,這是為了減少膩味;
五花肉煸炒至兩面稍為微黃;
突然手機震了一下。
池余:好的,但我可能要稍微晚一點。
“好,那麽全員參加。”
接下來放入冰糖或者紅糖,老抽和生抽、鹽;
翻炒,使每塊肉上色均勻;
加入沒過全部材料的熱開水,不用蓋鍋蓋,大火煮開,撈走浮沫;
加入薑片和棗,大火煮開後轉小火燉煮40分鍾~1小時;
好了,趁這個時間就感覺準備一下下一道菜吧。
叩叩。
“來了!”吉娜跑向門口,打開了門。
“喲,下午好啊。嗯,好香!”孟旭走了進來。
“不是說的六點嗎?”我疑惑的看向房間內的掛鍾。
“反正等著沒事,不如下來和你們聊聊天。”他笑嘻嘻地答道。
啊……好爽朗的陽光人設!我感覺我這種陰暗的原住民都要被陽光淨化了……
不對不對,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啊,不要再在這裡犯傻了。
下一道菜我準備先做拍黃瓜,一道經典的涼菜,做好了也不怕冷掉。
好了,首先先將大蒜切米,辣椒切段,把黃瓜清洗乾淨;
然後拿起菜刀的刀側面使勁拍打——才不是,要先裝在保鮮袋裡面,不然會被拍得到處都是;
“要幫忙嗎?”孟旭帶著微笑走了過來。
“客人就去坐好吧。”我趕蚊子般對他揮了揮手。
“把客人當做蚊子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他假裝生氣的說道,其實臉上堆滿了笑容。
“沒錯,你再不去坐好我就拿電蚊拍嘍?”
他一邊說著“好好”一邊走到吉娜那邊又和她聊了起來。
之後需要把拍爛的黃瓜從保鮮袋裡倒出來,加鹽抓均勻,醃製15分鍾;
醃製出的水要倒掉,放入生抽,陳醋,加大蒜,乾辣椒。熱鍋放油冒煙直接潑上去。
好了,結束。
然後我又將注意力轉向紅燒肉這邊。
唔……還需要燉30分鍾。
那就先把湯搞定吧。
湯我決定做簡單的白菜豆腐湯。
“你這班長起到過作用嗎?”孟旭打趣著說道。
“那你這後勤副班長就有所作為了?”吉娜陰陽怪氣地回嘴道。
然後他倆一齊笑了起來。
我微微帶著笑容從口袋裡拿出了豆腐。
將豆腐切成片狀,用開水焯一下撈出,放至一邊;
白菜也要切成合適大小的條;
“喝點水吧,大廚。”吉娜把水遞到我眼前。
“喂我,我現在雙手不得空。”我一邊把白菜切條一邊說道。
“好好,公主大人。張嘴,啊……”
我張開了嘴巴。
“喂!你倒在我圍裙上啦!”
“有什麽關系嘛,反正最後都會髒~”
叩叩。
“哦哦?居然是池余!進來吧。”
“打擾了。”他欠身進入了房間內。
“啊,應該是余啟來了,我去開門。”吉娜又一次跑向門邊。
“你不是告訴我說要晚點嗎?”我抬起頭問道。
“看來事情結束的比我想的要快一些。”他笑著搔了搔後腦的頭髮。
他經過時我聞到了一股香味
還特地洗個澡?
“那行,去坐著吧。快弄好了。”
他一邊說著“好香”一邊走到了桌旁。
好了,下一步。
湯鍋置旺火上,放入豬油燒熱,添入高湯,白菜葉、豆腐,熬至菜熟後,放入細鹽,味精,起鍋後盛入湯碗內。
“好了,完成。”
我看了眼時間,五點四十了。
“還有25分鍾。”
隨後我又炒了一份番茄炒雞蛋。
“三菜一湯差不多了吧?”
還有20分鍾。
“快六點了余啟怎麽還沒上來?”
我慢慢走向熱鬧的桌旁。
“我去看一下余啟,你們先玩著。”
……
我記得余啟是在3樓,與在5樓的我隔了兩層。
我坐著電梯緩緩一路向下,在3樓停穩了。
然後慢慢走到余啟的門牌前。
叩叩。
等了一會兒,沒有反應。
叩叩。
“余啟?”
沒有反應。
什麽情況……?
我試著推了一下門。
門沒鎖。
室內窗簾拉的很嚴實,一片黑暗。而且裡面熱得窒息,悶熱。
“空調?還是熱風檔?”我不敢相信地看向房間中唯一的微光。
這小子終於瘋了嗎……
我按了一下牆壁上的燈的開關。
沒反應。
“怪了……”
於是我摸著黑準備去把窗簾打開。
可不料途中被一個東西給絆倒了,直接硬生生摔在了地上。
“疼疼疼……什麽嘛……余啟,快出來!”
沒反應。
不對勁……
我感覺爬起來一口氣拉開了窗簾。
然後轉身看向室內。
十分混亂,剛才絆倒我的桌子到在一旁,有明顯的打鬥的痕跡。然後——
我目光鎖定到了地上的一個地方。
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什……!”
一直通向廁所。
我緩緩走了過去。
廁所門上有一個血紅色的手掌印。門像是刻意被關上了。裡面同樣是黑的,沒有開燈。
我咽了咽口水。
汗水劃過臉頰而下。
手抖個不停。
後面會是什麽我的身體似乎已經一清二楚了,就像經歷過不止一次那樣。
打開了。
“呀啊啊啊!”
余啟,余啟正躺在那兒,腹部有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呃唔……嘔……”我難看地趴在地上吐了起來。
“不要,不要……怎麽又……”
又?對啊,又一次……
又一次?
那些不重要!
“啊啊……啊啊啊……”
那天李慧死亡的場景也不停擠入我的腦海。
我的雙腿發軟,已經不能支撐我站起來了。
“跑……跑!必須,必須……!”
我近乎瘋狂的揮動雙手渴望爬到門口。
差一點……還差一點……!
頭好痛……
一點……
頭好痛……
點……
眼前一黑。
“……編號……727……”
……
“三菜一湯差不多了吧。”
還有20分鍾。
但鍋裡已經飄來一股糊味兒。
20分鍾……?
“湯涼了?”
我看了看時間。
“六點……半?”
上次看到時候,不是才五點四十五嗎?
怎麽會一轉頭就過了快一個小時……?
鍋裡的水都燉幹了,肉也發出“滋滋”的聲音。
我趕忙拿鍋鏟鏟起肉。
“黑了……”
然後我轉頭看向桌子。
全部人都是一臉恍惚的狀態,似乎還在回想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兒。
此時一陣敲門聲使大家都機械般地轉頭看向門口。
我過去開門。
“抱歉,我來晚了。”余啟抱歉地笑了笑。
“余……啟?”
“怎麽啦?見了鬼似的。”他迷惑地看向我。
“不……快進來坐吧。”
我把燉失敗的肉放在一邊,姑且先把飯,菜和湯先端過去。
悶悶地吃完了一餐飯。
沒有任何人說話,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那我們……走了……”
“好,慢走。”
都走了。
東西其實大家都幫著收的差不多了,就只剩下那一鍋肉。
空白。
記憶中出現了相當明顯的空白。
“時間……時間對不上……”
我捂著頭思考起來。
我是在五點四十五左右去找余啟的。
之後,之後……?
之後發生了什麽?
越是去想頭就越痛。
不對勁,九分裡有十分不對勁。
對了,最近也有過這種情況。明明三點了,我卻還在寢室,之前的事也是全都忘了……
“……去尋找不協調感吧。”
腦中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閉上眼睛,柏枝舉槍抵住自己腦袋的景象有浮現在眼前。
“……去尋找不協調感吧。”
不協調……不協調……
不行,頭已經疼得無法思考了。
就讓我……睡一會兒吧……
——池余視角——
離開余啟房間後我回寢室洗了個澡。
“不知道這個味道洗的掉嗎……”
快速洗完澡後我走向了五樓言夢詩的房間。
叩叩。
“哦哦?居然是池余!進來吧。”
“打擾了。”我欠身進入了房間內。
之後沒什麽好說的,就是平常的聊天。我雖然臉上掛著笑臉但我卻始終感覺我無法融入進去。
很簡單,因為我不屬於這裡。
我到底屬於哪裡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
也就知道至少我不屬於這裡,應該吧。
“來了嗎。”
每個人的動作都暫停了,就像被抽走了時間一般。
硬要說的話還真是抽走了時間。
對他們來說。
就在一瞬間的事,言夢詩突然出現在了廚房。
“唔……原來是這樣運行的。”
大約六點半左右他們才重新動了起來。應該沒有人會發現這時間差吧。
除了言夢詩。
燉著肉的她不可能察覺不到任何事。
“那麽接下來,重新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