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從樹枝上跳下,長身玉立。
銀發握緊了炮筒,謹慎地退了一步,荊棘輕笑一聲,只見受傷最重的術士被阿圓的觸角舉到了半空,很快靈力乍泄,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
“當初,你就是這麽對克裡斯的!”
“不,克裡斯拿出了買命的酬勞。”
直到銀發眼睜睜看著部下靈力被吸食殆盡,最後灰飛煙滅,才明白這女人的手段!克裡斯的靈力也是如此消失的,而其他成員直接灰飛煙滅!
第一團的人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一幕,不自覺地挪動腳步往首領靠去!
他當機立斷,“撤!”
剛剛用了淨化功能的神石,此時他從空間戒中拿出泛著紅光的爆破石,舉起炮筒朝著荊棘準備發射!
“等等!”荊棘製止了他的動作,“我們做筆交易,用你手中的黃金炮筒換下你們所有人的命。”
沒有人知道,荊棘的長袍下,無數的藤蔓已經深深扎入地底……
銀發氣極冷笑,“像我兒子一樣,成為沒有靈力啥都不知道的白癡?!”
“自然不會,只不過你們關於我的記憶,肯定要被抹去,其他的,我啥也不做,如何?”
“不如何……”
他的話還沒說完,眼角捕捉到該死的雜交水母的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部下最多的方向刺過來!
他毫不猶豫按下扳機,下一秒幻化出風盾保護自己!
以為拿他的人當掩護,他就會心軟?可笑至極!
轟鳴的炮火完全可以覆蓋些許聲音。
“你可真冷血,這些人應該為你效勞了很多年吧。”
淡淡的女聲,從後背傳來,近在咫尺!猶如冰冷的細蛇,鑽進了耳朵裡,恐懼瞬間掐住了他的脖子,發不出聲音。
“撲哧”。
他緩緩地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黑色的尖刺戳穿了他的胸膛,鮮血汩汩。同時更多的藤蔓也從地底伸出,把他的四肢纏得不得動彈。
破土而出的巨大尖刺又往上生長幾分,銀發魁梧的身材被托舉得腳尖離地。
這一切的發生,不過在眨眼間!
銀發不甘心地扭動身體掙扎,那隻空氣水母!一切都是幻境!幻境!
伴隨又一聲骨裂的聲音,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炮筒直直從眼前掉落,瞳孔中倒映著花紋詭異,如同古老符文鐫刻其身的藤蔓施施然接住了黃金炮筒,松開纏著他手的部分,遞到了一雙素手中。
……那是幻境嗎?真的是幻境嗎?
那是能駕馭SS級靈獸的人啊……胸口的血,落在凸起的石塊上,滴答滴答……
如同低沉壓抑至極的斷魂曲……
黃金炮筒的功能,是能根據使用者靈力等級發出超倍的威力!
銀發巔峰時期是S級,可惜受了一次重傷,退化到了A,即便這樣,眼前巨大坑洞昭示著這件聖器的厲害!處在邊緣的銀發的部下用靈力威盾,也只是活下來,苟延殘喘,連爬起來的力氣也沒有!
銀發想起年少時在巫婆工作室看見那些弱小的靈獸被架在放血台上,動彈不得,不同顏色的血液,如同化學藥劑,只是那股血腥味,粘稠濃重地充斥在鼻尖,他這輩子沒想過,自己會如同那些牲口一般,任人宰割!
他隱隱地期待,那隻雜種水母,被能量炮出個大窟窿!
可惜讓他失望了!從頭頂,衝下來一黑色“小炮彈”,接近荊棘才降低了速度,
優雅地一伸一縮,漂浮過來。 “反應速度很棒,阿圓!”如同小包包大小的阿圓親昵地蹭了蹭荊棘,然後自然垂坐在她腦袋上,長長地黑色觸須懸掛下來,像極了一頂誇張且難看的假發。
只是銀發笑不出來,這個女魔鬼!看見毫發無損的雜種水母,怒火攻心,嘴角噴了一口血。
那該死雜種為何能隨心改變體型大小!他恨那!好恨!
荊棘則貪婪地摩挲著黃金筒身,心情異常愉悅。
“這東西,在你手裡,還不如在我手裡,才能發揮它真正的作用。”
她瞥見了銀發眼裡滔天的恨和不甘心,聳了聳肩。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對於你這樣惡貫滿盈的人,我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還有,別覺得這一切是幻境,”她晃了晃手中的黃金炮筒,“第一次你用了淨化石,以聖器的威力,這塊區域起碼一個月內阿圓施展不了幻術。”
所以……你,注定,必死無疑。
見到洶湧的恨意背後,透著些慌亂,荊棘開心得抹開唇角,阿圓的觸手隨著她指示慢慢地纏在銀發的腦袋和身體上!
“你連我這點靈力也覬覦!”部下被吸食乾淨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那灰飛煙滅地場景令他背脊發寒,即便越掙扎血流得越快,從平民窟,踏著鮮血,踏著他人屍骨,走到如今位置,即便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也不能像命運低頭!
“再細的蚊子腿也是肉。”
銀發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腦袋傳來劇烈的疼痛,只有和荊棘意念相通的阿圓明白,她不是想要他的靈力,而是三頭蛇雇傭團的藏寶庫,他們戰利品的儲藏地!
意志力強提取記憶會花費更多的靈力,他們的意圖自然不能然銀發知曉,以防這種意志力堅強的人在意識中對抗!虛弱的體力,也會讓意志渙散,放血,和同步吸食靈力,環環相扣。
荊棘一向是個優秀的獵手,很少預謀,激情捕獵,比其對手,她只會更狠。
生命在逐漸流逝,銀發悔了,何必試探,終其三頭蛇的全部力量,說不定還有勝算,不過想到什麽,他癡癡地笑,然後暈死過去。
落在地上,是他的空間戒指。
“奸商”毫不客氣拿走了它。
在遠處的阿翠,在看見阿圓的真身時,也在只是微微一愣,畢竟那晚雨夜,他隻感受到阿圓滂沱的靈力,卻沒看清楚,沒想到這醜不拉幾的空氣水母是個大boss,又見荊棘輕易解決了雄踞雇傭團榜首的首領,果然只有更變態的,才能養出變態。
只是銀發明明身體完好無損,卻面露痛苦灰敗,最後不只是死是活倒在地上。
幻境?!
忽然一巨大的黑影閃現,高階魔獸!血盆大口叼起銀發就消失在了風暴林的深處。
荊棘:……
她沒有殺了銀發,想把他送給龍奇當博弈的籌碼,既然命喪獸口是他最終的歸宿,也罷。
阿翠見荊棘招手,關閉了這女人給他的防禦陣,再次扛著黑金木,向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