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女人突然松手,江洋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怒氣衝衝看著這個女人:“你有病啊!”
這女人伸出食指抵在鮮豔的紅唇之前:“噓,不要發出聲音哦,不然我不介意直接殺了你。”
紅唇波浪女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滿是笑意。
江洋眯著眼睛,伸手按摩著脖子上明顯的勒痕,沒有說話。他有一種感覺,這個女人是瘋的,她真敢無視聯邦律法殺人。
這樣的人怎麽會進入病房,門外不應該有超管組的人嗎?
感到面前這女人瘋狂的態度,他只能暫時閉嘴不說話。
“這才乖嘛。感受到死亡的氣息,有沒有考慮清楚一些?”
紅唇女郎問完笑了笑:“也不著急,我給你瞧個好東西。這是極道學院的免試入學證書,有院士擔保的哦。這是一張一千萬的銀行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你可以成為一個力量強大的人,同時也是一個富有的人。而獲得這一切,不需要你服用超脫藥劑,不需要你去冒險,怎麽樣,劃算吧?”
陌生女人將免試入學證書和銀行卡放在餐盤上,順手用指甲挑起一塊雞蛋自顧自吃了,然後舔著修長詭異的指甲說道:“我沒有騙你,超脫藥劑服用的死亡率極高。至於你這種連規則概念都沒有接觸過的普通人,喝下去基本上必死無疑。所以,只要你拒絕服用超脫藥劑,這兩樣東西就都是你的。”
江洋聞言眯起了眼睛。
他低頭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極道學院面試入學通知書,心中有些激動。
極道學院,天幕大學五大超脫學院之一,但隨即江洋便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極道學院是廣安重工的!
名義上,廣安重工是極道學院的經費讚助商,實際上,極道學院從院長到教授到學生,大部分都是月倚島人,也直接接受廣安重工的委派任命。
這是聯邦成立之初就默許的事情,聯邦的百姓也都知道。
果然是廣安重工!
江洋呼吸有些粗重。
如果說剛才他還是猜想的話,現在幾乎可以肯定了!
蘭陵科學園區被襲擊是廣安重工的凶手!
看到江洋呼吸粗重的樣子,紅唇女人笑著掏出一張合同:“姐姐對你多好,救你一命,還送你一場富貴,心動了吧?只要在這上面簽個字,畫個押,美好生活就有了。”
“你是廣安重工的人!”江洋突然道。
紅唇女郎眯起了眼睛:“瞎說什麽?有時候亂說話是會死人的,你知道不知道?”
江洋咽了一口唾沫,想要往後退,但躺在床上退無可退。他搖了搖頭:“我已經答應了服用超脫者藥劑,而且還在承諾書上簽了字。”
“承諾書嘛,只是承諾死了不給超管組惹麻煩。又沒說必須要使用超脫藥劑,那是任何人在使用超脫藥劑前都得簽的,屬於免責申明。”
解釋完紅唇女郎點了點她手上的合同,道:“還等什麽,趕緊簽字呀?”
江洋仰著頭,眼睛盯著紅唇女郎,沒有任何動作。
“哦,看來你是打定主意不給姐姐這個面子了?”紅唇女郎手上閃現出一股白色的光芒。
這是超脫者所獨有的真元外溢現象。
如果有其他超脫者在場,也一定會認出這是極道學院最出名的功法——銀裝素裹。
“我不會簽的,我一定會揭發你們!”
“呵!”
紅唇女輕輕抬手,
朝江洋腦袋上落下。 就像是一片羽毛飄飄然落下,很輕,很輕。
為了不被人察覺,為了不驚動超管組的人,為了事後能夠逃脫,紅唇女郎隻用了一丟丟的力量。
看著江洋好奇而無知的目光正盯著自己發光的手掌,紅唇女郎冷笑一聲。
這世上的人大都是蠢得不可救藥,尤其是底層這些孤兒難民,根本不知道好歹。這種爛命,死就死了吧。
超脫者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有的超脫者可以飛天遁地,如龍如虎;有的超脫者可以吞金吐火,仿佛仙術;有的超脫者可以改天換日,變化環境……種種神奇,不一而足。
銀裝素裹,是極道學院標志性的,也是極道學院賴以成名的絕技。
淡淡的白色光芒縈繞周身,能夠讓超脫者擁有千鈞之力。
這隻手掌只要落下,江洋必然腦漿迸裂,立時便死。
窗外隱匿於夜色的小蝙蝠靜靜看著病房裡的一切。
當紅唇女郎伸出手掌想要打殺江洋時,小蝙蝠突然露出了獠牙,毛茸茸的小腦袋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似要擇人而噬。
但突然間,它似乎感受到了某種恐怖,身子一瑟,翅膀將自己裹得緊緊的。
江洋死死盯著那雙帶著幽幽白光的手掌,心中深知眼前這位超脫者不會故弄玄虛, 這一掌落下必然會讓自己命喪當場。
但不知為何,江洋沒有反抗,沒有驚呼,甚至心中隱隱還有一絲絲讓他自己都覺得古怪的,不知從而何來的竊喜。
搞快點,搞快點!
落下來,快點落下來!
這種想法是如此的強烈,好像酒鬼看著別人往自己杯子裡倒酒,好像煙鬼迫不及待地拆開了一盒新煙。
於是乎,江洋眼中的好奇慢慢變成了貪婪,變成了隱秘角落裡躲著的血盆大口。
紅唇女郎發現了不對勁,難不成病房裡有陷阱?
一切情緒變化都在須臾之間。
紅唇女郎手上白光隱沒,轉而為爪:這種爛命一條的賤民,直接掐死得了。
盡管紅唇女郎已經非常小心,但終究還是沒能逃脫來自千萬年前的大神通。
細嫩的手抓落在江洋脖子上,真元湧動化作力量之際,突然如江河決堤一般傾瀉而出。
那是上古饕餮的本命神通,那是名動上古的太荒古咒。
像是吸血鬼第一次遇到鮮血,自然而發的太荒古咒源源不斷吸納著紅唇女郎體內的真元,直至枯竭。
真元古怪流失,紅唇女郎立即察覺,隨即便要抽手,卻發現渾身上下竟然使不上力氣,一身真元仿佛與自己作對一般,竟然反而將自己牢牢控制,不得動彈。當下只能瞪著眼睛看向江洋,驚恐之余更多的是哀求。
她想要開口求饒,卻發現自己張嘴都動不得,只是斜斜半靠在江洋身上。
江洋隻覺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服,卻不知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