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經閣二樓。
“伯邑考,你又不修煉金丹大道,看得懂這些道藏麽?”趙修遠一臉疑惑的問道。
聽到突然響起的聲音,毫不知情的伯邑考,頓時被嚇了一跳,隨即回頭,他苦笑一聲,說道:“趙師父,我就是對三教道藏比較感興趣而已,沒事研究研究,小打小鬧罷了。”
聽到伯邑考的回答,趙修遠不由眉頭一皺,隨即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告誡道:“伯邑考,金丹大道你小時候也修行過...”
“倘若只是閱覽修行功法,卻不去腳踏實地的一步一步修行,感受靈氣帶來的無窮妙用,你就算再怎麽研究,也沒有任何意義...”
“知而不行,等於不知。你必須切身實地的去修行,才能讀懂道藏中的玄妙...”
趙修遠的性格屬於不喜傳授人生至理那種,在他看來,有些東西除非自己切身實地的經歷過,否則再怎麽用自身經歷去告誡後輩,都是徒勞。
但這一次,作為姬昌的莫逆之交好友,同時,也是從小就看著伯邑考長大的楊修遠,很難得地對著伯邑考說出了這番大道理。
這說明,他還是對伯邑考格外關愛。
聽著趙修遠的這番話,伯邑考微微點頭,認真傾聽。
但也就只是聽聽而已,並沒有把趙修遠的告誡放在心上。
畢竟,自己研究道藏的目的,對方並不知情,也犯不著反駁爭執。
不過,有這麽一位前輩,不僅給父親一枚珍貴無比的壽元丹,還這樣關心自己,還是讓伯邑考心裡一暖。
想到這裡,作為報答,伯邑考拿出一卷改良版的金丹大道修行功法,親手交到趙修遠手中。
“趙師傅,這篇【至凡凝氣決】是我在研究【聚氣法訣】後,在此基礎上,對其中缺陷的部分,進行了優化改進後的全新功法,還請您過目檢驗一下。”
聽聞此言,趙修遠不由眉頭一挑,頓感意外,伸手接過【至凡凝氣決】。
“你小子沒修煉過金丹大道,竟然能擅自修改功法?”
帶著一絲莫名的狐疑和不相信的心思,趙修遠翻開厚厚的竹卷,溫潤的字跡引入眼簾...
趙修遠皺著眉頭,帶著一種審視批判的目光,視線迅速掃過竹卷上的文字。
起初他還並不在意,認為伯邑考所謂的優化版功法,只不過是畫蛇添足,白瞎功夫。
畢竟,每一卷修行經文,都是三教的一代、二代親傳弟子,親自譜寫,其權威嚴謹程度不言而喻。
縱使是他,在這藏經閣閱覽道藏幾十年,每每感覺這些道藏奧妙無窮,學無止境。
現在突然告訴他,一個未曾修煉過,不!準確來說,修煉過一年的資質庸才,突然看出了這些功法漏洞,並且優化改進功法?
開什麽玩笑!?
簡直胡鬧!
微弱的油燈火光搖曳,趙修遠低眸,漫不經心的粗略看著【至凡凝氣決】的文字....
就在這時,他赫然看到一段關於凝氣吐納的注解,頓時猛地一顫,雙目迸射出一道精芒!
“心元抱守?”
“納氣凝神?”
霎時間,趙修遠內心劇震,面露難以置信的神色,神情無比驚駭。
腦海中,轟然出現一聲炸響!
困擾了他幾十年的修行問題,在閱讀到這兩段文字的那一刹那,仿佛一道靈光湧入腦海,頓時茅塞頓開!
“原來是這樣!”
“悟了!我悟了!”
“哈哈哈!”
趙修遠緊緊攥著竹簡,
整個人激動若狂。 幾十載修行的困惑,宛如被捅破的窗戶紙般,瞬間豁然開朗!
下一刻。
體內一股澎湃的靈氣湧動,無數能量粒子在四肢百骸遊蕩,翻湧!!
趙修遠立刻內視身體,神情驚愕無比。
因為,此刻,他清晰的感受到,那存在了幾十年的瓶頸,竟然有了隱隱松動的跡象!
仿佛一道堅不可摧的合金大門,密不透風,被突然打開一道細小的缺口...
這種暢爽的感覺,讓趙修遠狂喜不止!
他難以置信的握著【至凡凝氣決】,抬頭又一臉難以置信的盯著伯邑考,聲音顫抖道:
“這...這【至凡凝氣決】當真是你寫出來的?”
然而。
此話剛一問出口。
趙修遠突然想到了什麽,搖了搖頭,啞然失笑的自語道:“我真是糊塗了。”
【至凡凝氣決】上面的字跡,工整筆鋒凌厲儒雅,且筆墨濕潤,應該是才寫沒多長時間,應該就是伯邑考所寫。
在心裡喃喃自語一番後,趙修遠不由深吸口氣,再次抬著頭,目光極為複雜的看著伯邑考儒雅俊美的臉龐。
他的心情,百感交集。
深邃莫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驚詫,喜悅,質疑,後悔...
萬萬沒想到,自己20多年前無意間教的一位摯友兒子,竟然擁有優化功法的逆天資質。
這時,趙修遠撫著灰白胡須,表情神往,回憶當年自己教伯邑考時的場景,他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真實誤人子弟!
這樣的修行天才,自己教了一年,都沒讓對方踏入金丹大道的大門。
想到這裡,一股愧疚,後悔的情緒充斥在他胸膛。
趙修遠沉默良久,緊緊攥著手裡的【至凡凝氣決】, 說道:“修仙一途,不看年齡長幼,尊卑只看實力,在20年前,你我曾有師徒之緣,如今而20年後,你又傳法於我...”
說著,趙修遠輕輕拍著伯邑考的肩膀,提議道:“以後,我就用道友與你相稱。”
此言一出,旁邊的幾位煉氣士弟子,頓時傻眼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而後目光停留在伯邑考身上,表情極為怪異。
伯邑考才20多歲,平時裡他們都以公子相稱。
如今自己師傅稱呼他為道友?
那豈不是...伯邑考成了他們長輩?
要知道,伯邑考的父親姬昌,地位雖然不遜色趙修遠,但煉氣士畢竟屬於仙門,凌駕在凡人之上,於實權而言,姬昌是沒法和趙修遠比的。
伯邑考苦笑道:“您當年對我有傳授之恩,叫道友太過生疏了一些。”
聽聞此言,趙修遠一愣,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改口道:“的確,道友二字,確實生疏了一些。”
就在這時,趙修遠眼前一亮,仿佛想到了什麽,大聲說道:“不如這樣,以後就以兄弟相稱!我比你年長,就當你的大哥。”
聽到趙修遠的提議,伯邑考微微一笑,立馬識趣的叫了聲:“大哥!”
“哈哈哈哈!好好好!”
聽到此言,趙修遠哈哈大笑,頓時自豪不已!
能有這樣的弟弟,是他修來的福分。
......
正當二人沉浸在喜悅中之時,無人料到,西伯侯府邸的那一條祖巫殘臂,將給西岐招來一場足以毀滅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