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一抹淡紅色的朝霞破開雲霧,照射在廣袤的洪荒大地上。
伯邑考乘著白色千裡馬,馳騁在西岐城中。
“嘀嗒,嘀嗒...”
極具節奏旋律的馬蹄聲響起。
塵土飛揚。
伯邑考呼吸著清晨的新鮮空氣,隻感覺精神倍增。
自從半個月前,在萬畝麥田中,挖掘出祖巫手臂後,偌大的西岐城,始終被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所籠罩。
這祖巫殘臂流淌的精血,所散發出的氣息,蘊含著某種恐怖的體質規則能量。
與普通的屍體腐爛散發出的血腥味不同,祖巫殘臂散發出的味道,格外清香,傳播度極廣,幾乎整個西岐城的百姓都能聞得到,聞一聞就感覺精神百倍,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甚至,就連一些圈養的家畜,在祖巫殘臂血腥味滋養下,個個長得膘肥體壯,毛發蹭亮。
很快,乘著白駒駿馬,伯邑考到達藏經閣。
此刻。
朝陽剛從東山之巔冉冉升起。
走到藏經閣厚重院門前,伯邑考正想推門而入,卻聽見,院中傳來一道渾厚且熟悉的聲音。
“默涵,老夫離開西岐的這大半年時間,你的功法修煉到哪裡了?”
“回師父,徒兒這半年時間,每日都與師兄們勤奮練習,已經快要觸碰到煉精化氣中期的門檻...”
“...”
聽著裡面的談話,伯邑考眉頭一挑,仿佛猜測到了什麽。
推開院前大門,他探著頭,向著裡面望去。
只見,四五個身穿灰色粗布麻衣的煉氣士,正老老實實的盤膝坐在的蒲團之上,一個個表情興奮。
在眾人面前,那一架太師椅上,赫然坐著一位仙風道骨的老年男人,兩鬢斑白,鶴發童顏,穿著一身灰色長袍,正輕撫著灰白色胡須,一臉認真的審視著面前的四位弟子。
當這位仙風道骨的老年男人,名叫趙修遠,外出遊歷半年剛剛回來。
“唉…”
在得知弟子的境界後,趙修遠不由地搖搖頭,神情中滿是失望之色,發出一聲歎息。
大半年時間過去了,弟子們依舊停留在煉精化氣初期,境界上未曾進步分毫,很是讓人失望。
不過,這也不怪這些弟子們。
終其原因,還是後天人族的修行天賦太差,遠不及洪荒世界其他種族生靈。
“吱呀。”
正當趙修遠內心唏噓之時,前院的大門,發出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有些尷尬的寧靜。
趙修遠抬眸看去。
只見,門口站著一位身穿錦衣華服,面容極為英俊儒雅,氣質出塵的青年,正一臉疑惑的凝視著自己。
看到這位青年,趙修遠瞳孔猛地一縮,凌厲深邃的眸子,饒有興趣地在青年的身上,打量了好幾眼。
此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正當他還在回憶思考時,門口的伯邑考淡然一笑,恭敬行禮一番後,開口道:“趙師傅,您遊歷完回來了?”
聽到這親昵的稱呼,趙修遠一愣,隨即目光停留在伯邑考的臉龐上,露出一臉驚訝之色。
“你是...伯邑考?哈哈,20多年沒見,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早在伯邑考三歲時,姬昌就曾把他送到藏經閣,跟隨這位趙修遠煉氣士,修行金丹大道之法...
只可惜,伯邑考在修行上的天賦,實在太差了一些。
一年時間裡,伯邑考始終不得其要領,連最基本的感應天地靈氣都無法做到。
正因如此,趙修遠只能將伯邑考送回西岐府邸,以免耽誤此子的前途。
雖然同在西岐城,但二人從此再也沒有見過。
一來是趙修遠境界卡在煉氣化神多年,常常需要出遠門,經受諸般歷練,尋找突破契機。
二來,姬昌知道兒子不是修道那塊料後,就開始潛心教他管理之道,天天去農田勞作,學習種植...
看著面前這位儒雅的青年,趙修遠心裡一陣感慨。
沒想到當年的傻小子,如今氣質如此非凡,頗有些西伯侯姬昌年輕時的影子。
多年未見,兩人自然是暢談了一段時間。
趙修遠還特意詢問西伯侯姬昌的身體狀況。
在得知姬昌身子骨還算硬朗,只不過精神有些萎靡後,趙修遠拿出一顆潔白無瑕的丹藥,輕輕塞到伯邑考手裡。
“這是我在東荒之地,一位煉丹師給我的壽元丹,凡人服下後,可增長一年的壽元,你把此丹交給你父親...”
趙修遠年輕時就與西伯侯姬昌是至交好友。
二人在地位上,也是平起平坐。
煉氣士歸仙門管理,負責守護西岐的平安。
西伯侯受到殷商管轄,治理境內的百姓。
在某種意義上,趙修遠的地位比西伯侯姬昌要高出許多。
伯邑考小心地接過壽元丹, 一臉感激地說道:“我替父親,謝謝趙師傅了。”
不過,這顆能助人增壽一年的壽元丹,伯邑考真是沒放在眼裡。
尤其,壽元丹對蒼老的父親有些用處,卻無法幫助自己破解宿命。
一番寒暄後,伯邑考告辭,進入藏經閣中,準備開始一天的道藏閱覽研讀。
而趙修遠則繼續檢驗弟子們的修煉進度,鶴發童顏的面龐上,時不時露出一副愁苦憂慮之色。
光頭煉氣士看出了趙修遠的負面情緒,開口關心道:“師傅,是什麽事,讓您心生焦慮?”
趙修遠歎息一聲,沉默了一會兒,並沒有回答。
原因無他。
這次在紅塵歷練的半年時間,他的境界依舊絲毫未動,始終卡在煉氣化神的中期境界。
這個境界,已經足足卡了他30多年。
如今壽元將至,行將就木,這輩子怕是無緣進入下一個境界了。
...
此刻。
藏經閣二樓。
伯邑考手捧一卷厚厚的闡教道藏,神情專注的研讀著。
昏暗的光線,微弱的火光,照在伯邑考英俊儒雅的臉上,增添了幾分深沉俊朗的氣質。
也就在他沉浸在道藏海洋中時,趙修遠不知什麽時候悄然走到伯邑考身後,默默的觀察了好一會兒,一直沒有打擾。
半個多時辰後,伯邑考揉了揉酸澀的脖頸,正打算休息一會兒。
這時,站在身後觀看半天的趙修遠按耐不住,詫異道:“伯邑考,你又不修行...看得懂這些道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