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水餃,我直接回了家,到我家門口,才發現今天早上走的太急,連家裡的大門也沒有關,還好,平時我就窮的叮叮當當,家裡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倒不怕有賊光顧。
走進家門,站在院子裡,我看著眼前的房子,腳步有些遲疑,不敢進去了,誰知道那女鬼現在還在不在?
我聳了聳肩膀,跑了一上午,背上全是汗水,衣服粘乎乎的貼在皮膚上,也不知道王文在我背上,為我寫下的護身符篆有沒有被蹭掉。
進屋翻出了一面鏡子,拿在院子裡,我把上衣脫掉,把鏡子放在腦袋後邊,使勁的變著脖子從鏡子中,看了一眼後背上密密麻麻的符篆。
王文說,寫下這些符篆的材料,是經過特殊加工的,只要我不洗澡,只是出個汗,是蹭不掉的。
親自看過以後,我才放心去了一趟裡屋,把早上換下來的褲子,拿到衛生間扔進水盆裡。
在家裡轉了一大圈,確實沒有發現那女鬼的蹤跡。我回了臥室往床上一倒,波濤洶湧般的困意席卷了我整個人,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好久沒有像這樣踏實的睡一覺,直到我聽到院子裡,有叮叮當當的聲音。
我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豎著耳朵仔細聽了兩聲。
院子裡有人。
渾身的寒毛,頓時又豎了起來,難道又是那女鬼搞出的動靜?
我下的蜷縮在床角不敢出去,直到這時又聽到了兩聲,悶聲的咳嗽聲,是個男人的聲音,難道家裡進賊了?
即使真的進了賊,至少是個人,也比鬧鬼強。我這樣想著,膽子大了許多,坐在牆角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聽了半晌,院子裡的小賊,沒有要進屋的意思,我才躡手躡腳的下了床,鑽進廚房裡拿著一根擀麵杖,走到門口,謔得一下一腳踹開了屋門。
“哪來的小賊,偷到你爺爺頭上來了,也不在這一片打聽打聽,我劉兵的名號!”我嘴裡大聲呵斥著,抄起擀麵杖就衝了出去,跑到院子中央一看,頓時傻掉了,沒有什麽小賊進來,站在我面前的是王文。
王文站在院子裡,身邊有一張桌子,他正在鼓搗著什麽東西,看到我這副模樣,像看傻子一般,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繼續低頭擺弄著手裡的物件,我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把擀麵杖放回廚房。
我回到臥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踢了這一個人字拖,下身穿著大褲衩,光著膀子,頭髮亂糟糟的。
在屋裡轉了一圈,從沙發上扔的那堆還沒洗的髒衣服裡,翻出一件還算乾淨的套在身上。
然後就走到了院子裡,隨手搬了一把椅子,朝屋門口一坐,兩隻手插在口袋裡,朝著王文說道,“你怎麽進到我家的?”
王文低著頭,沒有看我,回了一句。“我說了,下午關店來找你,到你家門口一看,院子大門沒關,我就直接進來了。”
我咧著嘴笑了笑,這小子倒是自覺。
“不對呀,我中午回來的時候,明明仔細檢查過,把大門關得嚴嚴實實的。”說著,我站起來走到王文身邊,仔細的觀察著他那雙手。
難不成這小子還會開鎖的技能?
可是王文的這雙手,並不像會開鎖的人,他的手略顯粗糙,手指頭上還摘了一些紅紅的東西,和平常人沒什麽兩樣。
他白了我一眼,說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家裡又不是只有你自己。”
王文突然冒出來的這句話,
把我嚇得後槽牙直打顫。我站在原地,一臉便秘的表情,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潤潤嗓子,好奇的問他。“鬼不是都會穿牆術嗎?那女鬼要進來害我,還能把我家大門弄開。” 他背對我走向一旁,從他帶來的布包裡掏著東西,對我說道。“鬼沒你想的那麽神乎,你所知道的,都是從電視劇裡看的。”
我哦了一聲,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六點鍾,已經是傍晚了,太陽還未完全落下。
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再加上一天沒有沾水,我口乾舌燥熱的不行,準備回屋去,剛走過門檻,只聽王文在我身後說道。“今天沒喝水吧?”
我回頭朝他擺了擺手,“沒有。”
王文這人看起來對人挺冷淡的, 和我平時所接觸的那些滿嘴跑火車的人不同,我同他也沒什麽話好說,見他一個人在院子裡忙活,我不說話,他也不搭理我,我便跑到了屋裡,悠哉悠哉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停了一會兒,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快七點了,朝院子裡一瞧,外邊天也黑了,便起身踢著拖鞋,走到門口把院子裡的燈打開。
王文擺弄的那些東西,也基本上弄停當了,我朝他身邊看過去,那張桌子是我平時放在院子角落的,原本是做餐桌用的,夏天的時候,就把桌子擺在院子裡,叫上一群狐朋狗友,擺上花生米和啤酒,一邊乘涼一邊侃大山。
現在出了事情,大家亂作一團,該跑路的跑路,該逃命的逃命,還有像我這樣被女鬼盯上,到處找人驅鬼的。
那張桌子被王文搬到了院子中間,上邊擺著許多東西,有些我在電視劇裡看過,用黃紙和朱砂寫的符篆,還有羅盤香燭等等驅鬼用的東西。
我對這些玩意兒,感到十分好奇,剛伸手想拿過來,仔細琢磨琢磨,王文卻在一旁朝我手上打了一下,“別亂動。”
我悻悻的把手收了回來,在一旁陪著笑,對王文說,“原來你是個道士啊。”
王文冷淡地搖了搖頭,說道,“談不上,只是個門外漢。”
我撇了撇嘴,管你是真道士還是假道士,只要能救我一命,把那女鬼給弄走,讓我管你叫爺爺都行!
離中午吃飯,已經過了大半晌了,我一覺睡醒,又感覺肚子裡咕嚕嚕的直叫,走到廚房打開冰箱一看,裡面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