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便走到床邊,抄起了上午出門時,穿的那條褲子,從褲子口袋裡摸了兩把,還有不到一百塊錢的零錢。
雖說我這人,人品說不上多好,但是人家免費幫我驅鬼救命,管人家吃頓飯的覺悟,我還是有的。
最重要的是,我這會兒已經餓得不行了。
換上衣服,手裡抓著零錢,走到院子裡,朝王文指著門外說道,“你先在這兒等著,我出門買飯回來。”
王文沒有做聲,我直接扭頭出了家門,在家門口轉悠了兩圈,去了我們常去的那家小炒店。
剛一進門,站在收銀台後邊的老板,便笑嘻嘻地朝我迎了過來,照著手打招呼說,“嘿!劉兵,這有好幾天你們都沒過來了吧,”說著,他還朝我身後看了兩眼。隨後他把目光收回,疑惑的看著我說道,“今天就你一個人啊?”
我點點頭,輕車熟路的摸到收銀台,拿起上邊放歌的菜單,大手一揮點了兩碗米飯,還有幾個小炒菜,把手裡的那些錢,往收銀台上一拍,咧著嘴對老板說,“張哥,最近我手頭有些緊,今天家裡有客人,給我打個折吧,兜裡就這些錢了。”
張老板話也沒多說,伸手把我放在收銀台上的那些錢一扒拉,扔進了抽屜裡,連忙揮著手對我說道,“好說好說,你先在這坐著,我去給你報菜。”
我應著聲,找了張沒人的桌子坐下,這個時間點小炒店裡的人越來越多,或許因為我是常客,張老板也沒讓我多等,直接讓我加了隊,提前把我點的那些菜打包好了,沒一會兒就送到了我的手裡。
我看了眼張老板遞給我的飯菜,一邊朝外邊走,頭也不回的揮了下手說道,“張哥,那我先過去了。”“行嘞,回頭再來啊。”
還沒走出小炒店,我就聽身後小炒店裡的服務員,和張老板在小聲的說,“老板,這劉兵怎麽還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在外邊溜達!前些天他們家裡不是還死了人,大夥都知道了。”
“來者是客,你管人家身上攤著什麽事兒呢,去去去,乾活去!”
我扯著嘴角走出了小炒店,心裡想著,這張老板倒是個明白人,只要有錢賺,他才不管來的客人是啥。
因為我們幾個,沒事的時候就在這街裡邊溜達,整條街的人都認得我們,尤其是那個女人,吊死在我家門口之後,這條街的街坊鄰居,更是對我唯恐避及,生怕沾上什麽晦氣,每次看我在街上走過,總是躲躲閃閃的,小聲指指點點。
不過本大爺我,倒也不在乎這些。
晃晃悠悠的提著飯菜回了家,一進院子,我就看到王文坐在我家客廳裡,他正拿著我之前買的熱水壺,往杯子裡面倒水,旁邊還放了兩隻碗,晚上放著兩雙筷子,看來是已經準備好吃飯了。
我走進去聽著嘩啦啦的水流聲,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放在平時大半天不喝水到沒什麽感覺,現在這麽長時間不喝一口水,喉嚨裡都快要冒出火來了。
他吹了吹杯子裡漂上來的茶葉浮沫,輕輕抿了一口,抬眼看了看我手裡提的東西,輕飄飄的說道“趕緊吃飯吧,等到晚上還有正事。”
我說,“夥計,你在我家能不能別這麽自覺,放在外人不知道的,都還以為這是你家呢!”我把手裡的飯菜放在桌子上,把塑料袋拆開,瞥了他一眼。
王文坐在沙發上,我扔在沙發一角的那一堆髒衣服, 也不知道被他弄到哪兒了,
瞧著他這副架勢,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樣。 他斜著眼睛瞥了我一眼,對於我的話,絲毫不在意,反而又說道,“過了今天晚上,你下次見了我,還要叫我一聲救命恩人。”我剛想反駁,又悻悻地閉上了嘴,他這話說得倒是沒錯。
我被他弄得挺尷尬的,隻好利索的把那些飯菜,擺了盤端在桌子上,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行了,大老爺們那麽囉嗦,趕緊吃飯。”
他沒搭理我,拿著遙控器把電視打開,看著電視裡播放的晚間新聞,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屏幕,手裡也沒停著,一筷子一筷子的夾著菜。
本來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動動步子,都覺得心裡慎得慌,總覺得那女鬼,就在我身邊,眼下,看到王文在這兒,我心裡倒是踏實了許多。
我迅速地扒著米飯,把我的那碗吃完,就咧到一邊的床上,翹著二郎腿躺下,拿著手機,給我現在還能聯系到的熟人,一個個打著電話。
雖說女鬼的事情還沒解決,但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看王文那副架勢,就覺得他指定能把這事兒辦好,於是我就琢磨起了,等這事兒解決了之後,我去外地避避風頭,順便再隨便找個什麽活計。
再不找個工作,恐怕下個月就沒飯吃了。
當我聯系他們的時候,沒一個人肯幫我,生怕惹禍上身,再加上我又是孤兒,家裡也沒什麽親戚能夠投奔。
打了一圈電話下來,那些人不是推脫自己,在外地辦事就是找各種理由,總之一句話,沒法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