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的指甲停留在我鼻尖,一厘米處的時候,我感受到從她身上傳來森森的寒意。
女鬼張大了嘴,一副猙獰的表情,她的口型不停地變化著,我雖然聽不到她的聲音,可是我能看出,那女鬼在這問我當時為什麽不救她!
我苦著一張臉,想要說話卻發不出聲來。
女鬼離我越來越近,她伸出手想要掐住我的脖子,在她即將觸碰到我的時候,忽然從她背後發出一道金光,女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我手腳麻利地朝一旁打了個滾,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
要等後邊,我才看到王文正在女鬼身後,而那女鬼背上,被王文貼上了一張符紙。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已經死了,應該去投胎,還留在陽間害人,會損害你的福報。”王文右手臂上寫的那些鬼畫符一樣的東西,連帶著他手裡所持的木劍,發出陣陣金光。
那光亮十分刺眼,而那女鬼好像很害怕這金光一般,居然伸手擋在了眼前。
我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連忙跑到了王文身後,哆哆嗦嗦的指著前邊的女鬼說,“她剛剛要掐死我,你趕緊把她收了!”
可是王文卻頭也不回的說道,“這件事是你有錯在先,不是簡單的把她收了就能解決的,這女鬼的怨氣極重,若是惹怒了她,她來和我拚命,即便我能自保,你卻跑不了。”
聽著王文的話,我頭上冷汗直流,難道兄弟我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前方的女鬼,已經轉過身來,她的嘴角就差咧到耳朵根了,兩隻眼睛黑洞洞的一片,看不到眼白,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褂子。
她的目光繞過王文,又盯在了我的身上。
我忍不住打著哆嗦,不敢和這女鬼對視,她的模樣比我在黃海街看到的那些紙人紙馬店裡,所展示出來的塗著大紅臉蛋的紙人更加恐怖。
女鬼嗚嗚啦啦的說著什麽,又伸著一隻手指指向了我。
王文回頭皺眉看著我說,“她說要你陪她去死。”
我急的大聲說道,“大哥,你瘋了吧,我要是能陪她去死,還找你做什麽!”
那女鬼好像能夠聽懂我說的話一樣,聽我這麽說,立馬急了眼,身體前傾朝前俯衝,想要繞過王文,揮著手又朝著我撲了過來。
王文腳步倒是利索,步子一挪,往旁邊一躲,倒是害苦了我,直接被那女鬼掐住了脖子。
被女鬼碰到的一瞬間,我的身體好像不受自己支配一樣,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從她手上傳來的寒意,讓我頭腦發懵,那種冰冷讓我無法形容,大冬天光著膀子去玩兒雪,與此刻相比都只是小菜一碟。人在瀕死的那一刻,能夠爆發出無限的潛能,我也發了狠,狠命的扣住女鬼鉗製著我脖子的手,冰冷的觸感,讓我的手掌瞬間凍傷,即使這樣,我也沒有躲閃,死死的用力,想要把她的手掰開。
那女鬼的力氣很大,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她的手越插越緊,我已經無法呼吸,腦袋脹痛脹痛,快要爆掉。
就在此時,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眯著眼睛看到王文站在一旁,右手持木劍左手掐訣,嘴裡快速的念叨了幾句,聽不清的話,一瞬間,我的感覺好多了,掐著我脖子的那雙鬼手松開了。
女鬼朝後退了幾步,痛苦的捂著腦袋,而我院子裡那八個方向,被王文貼了符紙的地方,匯成由金光組成的如同絲線一般的東西,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一樣,把那女鬼牢牢地捆了起來。
而那女鬼腳下的地面,忽然爆出了什麽東西,我沒看清,只看到女鬼被衝了起來,被那些光線捆綁在半空中。我還傻愣著站在那,知道王文扒拉著我的肩膀,朝後拉了我一下,把我甩在了一旁,而他則快速衝到女鬼下方,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以極快的速度,往羅盤下邊一扣,那羅盤居然變得像鏡子一般,能夠折射光亮。
四面八方的金色光線,通過羅盤的折射,直達女鬼腳下,耳邊又響起了王文的聲音,如同老和尚念經一般。
我的腦袋恍惚起來,隱隱約約還能聽到王文的的聲音,可是眼前已經是漆黑一片。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我用手按床,想要坐起來。
“嘶......”手掌傳來的刺痛,讓我迷迷糊糊的腦袋瞬間清醒。
隨後只聽一聲,按開關的聲音,屋裡的燈亮了起來,王文朝我走來,我才看清,我正躺在自己的屋子裡。
王文走到床邊,翻開我的手掌看了一眼,又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著一個小盒子過來,自顧自的在我手掌上,塗上的盒子裡的東西。“那女鬼呢?”我齜牙咧嘴的問道。
他看了我一眼,把他的小盒子收好,“你很想她?”
我吃了癟,悻悻的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問問。”
“她已經被我用往生咒送走了,你們這些人也真夠缺德,把人家一個大姑娘害成那樣,難怪死了以後,怨氣那麽重,連我也不敢和她正對面的硬拚,只能擺了困靈陣先把她控制住,然後用往生咒為她超度。”
我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聽他慢慢的說了,送走女鬼的過程,王文說完,便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我抬起雙手,看了看已經不成樣子的手掌,上邊被王文塗上了白色的膏體,我揮著手說道,“我的手怎麽了?”
王文抬著眼皮,朝我看了一眼,“那是靈傷,你碰到了女鬼,被她身上的煞氣所傷,不過還好,你手上沒有傷口,否則煞氣入體,即便那女鬼沒有帶你走,以後你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已經給你塗了藥,過幾天就會好了。”
“哦。”我把自己的手掌放下,手心朝上,放在床上,扭著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凌晨六點鍾了,我在床上躺了一夜,王文解決了女鬼的事,竟然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