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宿的一番講話後,那紅老六,倒是率先道: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等見識見識成名已久的嶽山二尊,到底實力有沒有長進罷!”
話音落下,眾人出了大殿,便欲去觀摩那宗師之戰。
高達數百丈海拔的嶽山,此次設立武道大會的地點,正是在這嶽山之巔,取的寓意就是高處不勝寒,欲攀那武道巔峰之意。
因此即使未過夏季,在這山巔之上,此時亦是寒風凜冽,空氣稀薄,若非有真氣護體,等閑二流怕是都不能久呆。
眾多高手自大殿踏出,迎著寒風就欲前去看看趙政與那嶽山二尊,到底會是怎樣激烈的一番碰撞。
然而,令他們沒想到的是...
眾人不過剛至那大殿之外。
那下方就有兩道黑影越放越大,以一種極為迅速的速度,往著大殿直轟而來!
細細看去,正是片刻之前,才叫囂著要去將那拜山之人擒下的...嶽山二尊!
“怎麽可能?!”
在見到兩道身影倒飛而至,月宿一瞬間面色大變。
當下飛身而起,雙臂展開運氣,一左一右,便將兩道身影接了下來。
不過,當月宿的雙臂碰到那兩具身軀時,那卷襲攜帶著的勁風,卻是叫他雙臂一沉,險些沒有撐住。
“好渾厚的真氣,這就是那清風觀弟子的實力?!”
月宿心下頓時如驚濤駭浪般翻湧,運起周身真氣,這才險之又險的將那股子勁力卸下,帶著兩人安穩落地。
“咳...咳咳!”
就在這時候,月宿左邊提著的藍衫老者,猛地重重咳嗽了兩聲,眼神中帶著些驚駭,道:
“門主,那打上山來的道人,年歲盡不及弱冠!”
“我...我二人飛身而去,只是一個照面不過數回合罷了,竟就被那道人敗了!”
“眼下那道人一副勢不可擋的派頭,我門弟子無人敢擋,我等該如何是好?!”
此話一出,頓時在這山巔掀起了一片軒然大波。
藍衫老者齊元一,號嶽風尊者,幾十年功力運入掌中,一手吹風掌便勝過了在場的半數宗師。
這般實力,卻被人寥寥數招直接打的倒飛,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處在這山巔,呼吸著稀薄的空氣,看著那遠處俊秀道人,令人窒息的感覺彌漫在了眾人心頭之間。
年不及弱冠,揮掌便能敗了成名已久的宗師?!
諸多武道高人心中正思量間。
一道身穿青色道袍的少年,卷著滾滾風浪,腳步輕踏間,便跨過了數百丈距離,只是一瞬,就正面翩然而落。
絕世無雙!
見到這道人,四個大字便深深地刻在了列位武道高人的心中。
“這種歲數,就能勝過齊元一、沐武元之流,那老朽這般年紀,豈不是都活到狗身上了?”
“想那齊元一不過四十便入先天,至今三十載沉浮間,也算是大靈天下數得上的高手,但這道人...”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高啊...”
諸多高手心中不停驚歎著。
然而,在見到這道人來到近前,接住兩位自家尊者,不叫他們直接墜落在地,丟了自身顏面的月宿,卻是怒不可遏。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道人,當即肅聲怒喝道:
“閣下倒是好生霸道,招呼不打一聲,就在我嶽山派開辦武林大會之際,徑直打上山門?!”
“就算你勝了我派尊者,
如此行徑,也與那魔教明教無異。” “清風觀素來都是道宗聖地,卻不成想此代竟出了你這等狂妄子弟,當真是清風觀宗門不幸啊!”
月宿上前一步,語氣不懷好意,當場就是一頂大帽子扣上。
而諸多在場的武道高手見此,雖心中腹誹,覺得你嶽山派自個兒也未必好哪裡去,但也沒當場出聲,拆了這嶽山派的面子。
畢竟眼下兩方都不簡單,大家都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油子了,什麽時候該開口,什麽時候該閉嘴,心裡都是門兒敞亮。
月宿率先發難,趙政聽聞後,只是冷哼一聲。
“枉你嶽山派自稱名門正派,你堂堂嶽山派門主,天下宗師第十,竟能乾出為奪他人靈藥,而滅人滿門的勾當。”
“簡直是叫人貽笑大方。”
這一番話,不禁叫月宿面色微寒。
有些東西,即便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不能擺在明面上說的,尤其是當著眼下這麽多江湖宿老的面兒。
今日他要是坐實了這些事兒,那明天他嶽山派的威望,就將蕩然無存!
對於此,月宿自然是抵死不認:
“空口白話,憑空汙人清白。”
“閣下一來便將我派兩名尊者打傷,這還不算,最後竟反咬一口,反誣我月某人的名聲,天底下哪能有這樣的道理?”
“這名聲, 我月宿就算是死都不背!”
月宿態度強硬,一口咬死,表情決絕。
雖說眼前這俊秀道人力不凡,但他月宿也不是泥捏的!
要是在一年之前,或許他還只有宗師譜第十的實力,不一定能敵得過趙政。
但現在卻不一樣了,這一年中,他曾在一處山間,得一前輩高人所留秘術,那等迷術,雖然還未使用過,但根據其中描述,必是驚天動地。
有此秘術在手,他自忖不弱於他人,哪怕是曾經排名還在自己之上之人,此時怕也早已不是他的對手了。
所以即使現下心中震怒,但月宿也並不覺得有驚天秘術在手的自己,會弱了眼前的俊秀道人。
趙政眸中神色平靜,上前一步,隨後收攏心神,便在月宿面前輕聲一字一句道:
“月門主也莫要多言了。”
“此次小道受烏木城李氏鏢局靈藥,因此李氏有求,我也不得不還,此為報機緣之恩。”
“今日小道上這數百丈嶽山,所為求的,不過一事。”
說罷,趙政袖袍一攏,低頭斂眉,又道:
“那就是,請門主散了這百裡嶽山派,自廢丹田,於此寒山之巔,就此終老罷。”
“小道是修道之人,素來懷有憐憫之心,不忍再造殺孽。”
“可若是月居士實在不願的話,小道無奈之下,只能助居士一臂之力了。”
“是選擇自我放逐,還是由小道出手,渡你輪回?”
“請月居士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