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山頂,嶽山派正張燈結彩,笑呵呵的迎接諸多武林強者,名門宿老。
在趙政上來時,嶽山派的門主,月宿正在與那些名門宿老好一番寒暄攀談。
“呵…”
看著眼前的場景,怕是在場所有人都想不到,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宗師榜第十的先天宗師,居然是個為了他人靈藥,便要滅人滿門的偽君子。
見此情景,趙政又沒有繼續裝下去的打算了,深吸一口氣,便肅然開口,長嘯一聲,道:
“清風觀弟子明釋,聽聞嶽山有武林大會召開,特此前來拜山!”
一聲遞出,山林之間飛鳥皆驚,聲音直傳數裡,如雷聲滾滾般,直震雲霄,將這人聲鼎沸的武林名宿,都給震得一個踉蹌,面露驚容。
“好俊的真氣道行,如此綿長,如虎豹雷音一般,是何方武道宗師駕臨?!”
有不少武林中人紛紛掩耳,不由失聲。
“好年輕的道人,清風觀?是那號稱天下武道第一道宗麽!”
“值此武林大會召開之際,竟有武道宗師叩山而來,眼下這道人又如此明目張膽,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這下子,嶽山派這武林大會可開不安生咯...”
不知誰在驚歎之中,摻雜了一句嘀咕。
繼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想要看看這場鬧劇的最終結局。
多少年沒有出現過這麽勁爆的江湖消息了?
少年宗師二話不說,便要挑了那即將開辦武林大會的嶽山派!
此事無論結果如何,至多不過一周,想必那些江湖傳聞,就該流傳大江南北了。
在聽到趙政的長嘯聲後,那嶽山派門主月宿本來燦爛微笑的臉色,徹底拉沉了下來!
嘭!
手中瓷杯被勁力捏碎,化為粉末。
月宿站起身子,怒聲斥道:
“哪來的何方宵小,膽敢於此盛會之時,犯我嶽山?!”
嶽山正殿,一身錦衣華服,面色沉肅的月宿罕見的失了態。
但這卻也不怪於他。
拜山?什麽叫拜山?
說的好聽點叫拜訪登門,說的難聽點,那就是挑上門來,要來砸你場子的!
而且今時今日,他們嶽山派終於等到了一千載難逢的機會,於自家山門召開武林大會,邀請來了偌大江湖的武林豪雄,正是準備一展雄圖之時。
但就在這個關鍵時刻,竟有人好死不死,不知好歹的前來拜山!
這是拜山嗎?這就是在打嶽山派的臉面!
正廳之中,各地大派高人,宗師譜上有名有姓的人物齊聚一堂。
這裡面,都是五湖四海聚攏而來的正派高手,其中天機門,松山派,衡山派,華山派等名門大派,更是有著武道先天親自到來。
此時,坐於首位下方的一紅衣先天宗師,看了看遠處的趙政,又看了看那臉色陰沉的月宿,看熱鬧不嫌事大般,語氣意味不明的開口:
“哦?這適逢武林大會召開,竟有此等真氣渾厚的同道前來拜山,這可真是給了嶽山派偌大驚喜啊。”
話語落下,堂內高手神色各異。
而那月宿聽完,更是怒火中燒:“紅老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那清風觀的小子,於今日本門主召開武林大會之時前來拜山,在門前造成偌大聲勢,與上門砸場子又有什麽區別?!”
“齊兄、沐兄!”
“勞駕你二位動一動,
去看看那來自清風觀的武道先天,到底是怎麽想的,竟敢上我嶽山派搗亂?!” 坐在椅子上,月宿先是對那坐在松山派位上的紅衣人怒目相向,後又平複了下心情,強壓心口怒火,向著陪在他座位兩側的兩人開口。
這二人,正是嶽山派的底蘊之一,被大靈江湖共稱為嶽山二尊的二者,二人俱都是武道先天的境界,實力非凡,成名已久。
其中齊兄名齊元一,擅使掌法,真氣渾厚,嶽山派的真氣功法朝天功以及吹風掌被其浸淫多年,已至化境。
此人在江湖上沉浮數十載,闖下了偌大名頭,被江湖中人稱為嶽風尊者。
而另外被月宿稱為沐兄的,名為沐武元,擅用長劍,一手嶽山七劍練得是出神入化,等閑宗師未必是其對手,被江湖同道尊為嶽劍尊者。
待到月宿話語落下,只聽到‘嗖’的兩聲,一身披藍衫,兩手空空的佝僂老者,與一身背寒鐵劍,面色儒雅有書生之相的中年人一同起身。
隨後,兩人對著月宿微微頷首,口中應諾道:
“門主放心,有我二人出手,那些宵小翻不了什麽風浪!”
“走!”
這開口的二人,藍衫老者為齊元一,那負劍中年書生則是沐武元。
兩人一前一後,話語落下,就往大殿外飛速行去。
兩名宗師,身上的氣勢都不普通,一身真氣滾滾,等閑之輩怕是連身都近不得。
看到聞名已久的嶽山二尊, 竟都起身前去迎敵,此時正殿之中不少高手,都露出了感興趣的意思。
武道先天,偌大個武林也就那麽數十人,江湖那一觀,二門,五派就分了半數有余。
別看今日嶽山派開辦這天下武林大會,聲威隆重,但這正殿內的武道先天,也就只有十來人而已。
至於剩下的,要麽是閑雲野鶴慣了,要麽就是那些被江湖人所不恥的魔教高手,入不得正派之眼。
先天之間的戰鬥平日裡可不多見,今日能一飽眼福,當然不能就此放過。
坐於首位的月宿也看出來了這些高手眼中有所意動,於是當時就站起了身子,帶了個頭:
“今日,我嶽山派承蒙諸位同道看得起,於此嶽山中開辦武道盛會,既然各路英雄豪傑都已到來,那就現在開始也不遲!”
“天下中人,都以名列宗師譜為榮耀,而宗師譜上的十大高手,素來都被稱為天下前十,受偌大江湖所敬仰。”
“歷代以來,大靈朝廷皇城之中的老祖、清風觀的當代觀主、還有那魔門明教的教主,此三人不論品行,單就武道而言,都已是入了化境,包攬了近二十年內宗師譜的前三之位,無人能夠勝之。”
“哪怕是我輩自詡功力深厚,可與他們比較,到底還是差了些許,所以今日也和以往一般,不論前三!”
“至於剩下的席位,該來的人都已到來,今日待到我派尊者將那不知所謂的清風觀弟子擒下,便正式開始,如何?”
月宿一番講話,倒是博得了諸多各脈宗師的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