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家人坐在木材上大口喘著粗氣,突然,眼尖的闞老三手指著遠處山坡,道:“那是什麽?”
“應該是葛根。”闞老二和闞老四確認道。
“是一根大葛根,挖出來至少夠家裡人吃一天。”闞老爹道。
“還不累呀,再說我們也沒帶鋤頭。”闞老大道。
“先記住地方,明天早上我來挖!”闞老爹道。
休息一陣子,闞家四兄弟再次扛著木頭行進,這次他們一口氣來到鎮子,鎮子的名字叫新昌鎮。這時天色完全放亮,闞老爹道:“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我去找人來買壽材!”
闞家四兄弟還是坐在木頭上休息,闞老爹臨走前從懷裡掏出十文錢給闞小五道:“你去肉鋪買二斤好肉,記住!是好肉。”
好肉的意思應該是肥肉,窮人的飲食很少沾葷腥,吃肥肉能解饞,闞小五拿著十文錢來到肉鋪發現肉案上擺放數塊精瘦肉和幾塊大骨頭,絕對不符合闞老爹好肉標準。闞小五問了好肉的價格後,他對賣肉的屠戶道:“大叔,您行行好,賣給我一塊好肉吧!我要的不多,二斤就行!家裡給說了親,明天人來家裡相看,順便吃頓好的。我要是買不到好肉,回家絕對會被數落,親事也有可能黃了。”
屠戶看了一眼老實憨厚的山裡人,道:“上門相親,這可是好事,誰叫我心善,幫你一下吧。這塊好肉是給人留的,我切十文錢的給你。”屠戶從案桌底下拿出一大塊好肉,依據多年賣肉經驗切下一塊肥肉,正好二斤,
“謝謝叔,我相親成功,一定不忘您的恩情。”闞小五點頭哈腰的遞上十文錢,
問道:“叔,再問您個事,這附近哪有兵營。”
“你要去當兵?”屠戶皺眉道。
“我一個兒時夥伴當兵,他寄來家書說:每天都能吃肉喝酒,混的可好了,我也想去吃肉。”闞小五向往道。
“別聽他胡說,俗話說: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餓不死,你就別去當兵,軍營不是好混的。”屠戶好心道。
“最近的兵營在板橋鎮,那可是三千人的大兵營,可是我沒看見當兵的吃肉。”鎮子上的一位閑人走到肉攤旁插話,隨意問屠戶:“十八文錢將肉案上的瘦肉和骨頭都賣給我。”
“你再加些,三十文全拿走!”屠戶不再理會闞小五,一心和閑人討價還價。
古代和現代社會不同,現代當兵光榮,古人可是很看不起當兵的。闞小五提著肉回來,期間向人問明白板橋鎮怎麽走,路程可不短,要走三天時間。期間也向人問明:如今的朝代叫大魏朝,帝號天佑帝。他回來時看到闞老爹帶著一人來驗看木材,兩人爭論一通後,來人從衣兜掏錢給闞老爹,四位哥哥這才抬著木頭隨著來人送貨上門。
闞小五走來道:“肉買好了。”
“肉買的不錯,還能乾點事。”闞老爹流著口水道:“壽材賣給鎮子上的曹木匠,他嫌棄壽材水分大,硬是扣了我一串(一百文)錢。”
曹木匠家就住在鎮子上,四位哥哥很快回來,闞家人事情辦完便回家,闞小五一路還是不多話。回到家已經日上三杆,他疲乏的很,喝了一碗雜糧糊糊便回房間睡覺,直到被一泡尿憋醒。
透過窗戶月亮掛在空中判斷時間應該是醜時(晚上一點到三點),闞小五穿好衣服走出房間。家人們都在熟睡,他輕聲打開院門,來到院子外的柴禾堆找了一根中意的木棍防身,夜色中逃離闞家窮窩。
山路難行,一個時辰後,闞小五來到那處有葛根的山坡,他沒有帶乾糧,路上就靠吃葛根當乾糧。由於沒有帶趁手的工具,闞小五隻好用樹棍當鋤頭使用,小半個時辰後才挖出一截葛根,他一手拄著木棍,一手扛著一根手臂粗長的葛根繼續前進,闞小五要去參軍改變窮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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