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小五扛著一根手臂粗長的葛根興衝衝的前往板橋鎮從軍,餓了就啃葛根吸食葛根汁粉充饑,渴了就找水喝。三日後的下午,他啃完最後一口葛根,也最終到達目的地——板橋鎮。
板橋鎮顧名思義有一條河穿越小鎮,一塊石板橫在河流上充當橋面,石板橋的左面是板橋鎮,右邊是軍營。闞小五的目標是板橋鎮軍營,他一路順暢的來到軍營大門口。板橋鎮軍營防守很松懈,一名士兵懶洋洋的蹲坐在軍營門口,他眯著眼睛,看著像睡著了,腿腳邊放著一把刀。闞小五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這位兵爺,我向您打聽個事,……。”
闞小五的話還沒說完,打盹的士兵已經驚醒了,他迅速抓起刀,厲聲道:“幹什麽的。”
“我想從軍,請問要找誰報名。”闞小五道。
士兵看了眼前人,其貌不揚,衣著破爛,應該是貧苦的農人出身,他冷笑著不吭聲。闞小五從他的眼神看出歹意警覺起來,他目前的身份是歷朝歷代都不受統治者歡迎的流民!士兵殺了一個流民不算罪過,只要給他安個細作的罪名,說不定還能立功。
“我不參軍了!”闞小五乘著士兵還沒起身抬腳就跑。
“算你跑得快!”士兵站起身,揮舞刀望著流民逃脫,他又將刀放在腳邊,繼續蹲下身體打盹。
闞小五飛速跑過石板橋來到鎮子上,這才細細打量這個小鎮子,板橋鎮不大,一條街面,兩排房子,街面步長二千多步,鎮子尾喊一嗓子,鎮子頭便能聽到。闞小五留意到鎮子上的妓館和賭場不少,他在鎮子上轉一圈,目的是找份活計生存下來,但沒有一家店鋪雇傭他!
古代打工不易,找份活乾需要熟人作保,來歷不明的人誰知道什麽來路!闞小五找了數家店鋪都沒被收留,最終無奈要做乞丐。但是乞丐也不容易做,板橋鎮已經有三個乞丐了,他們不允許鎮子上再多一名乞丐和他們搶食吃,合夥聯手將闞小五趕出板橋鎮!走投無路的闞小五已經餓了二天了,他在遠離鎮子的一顆大樹下枯坐的等死,渾身上下一絲力氣都沒有了。闞小五閉眼想心思:餓死了也好,與其過窮困不堪的日子,還不如死了好!
面餅的香味湊到鼻尖,闞小五貪婪的連吸數下,睜眼看到果然有一塊面餅,他一把搶了過來,接著狼吞虎咽的進肚子。他吞進面餅身體有了力氣,這才定睛大量給他面餅的人。眼前人穿著一身褐色有異味軍服,三十來歲年紀,長圓臉,五尺來高(一尺等於0.33米),頭髮很隨意的用一根木簪子固定住。
老兵樂呵呵的笑問:“你怎混成這副模樣了。”他的聲音聲音沙啞,腿腳邊還放著一副擔子,應該是軍營夥頭兵,闞小五道:“別提了,家裡呆不下去了,我就想從軍博個出身,沒想到軍營不收我,鎮子上也呆不下,這不快要餓死了。”
“你在家裡怎麽過不下去了。”夥頭兵追問道。
“我爹給我說了一門媳婦,我不同意就跑了出來。”闞小五道。
“這是好事呀!”夥頭兵道。
“好什麽呀,那是個傻子。”闞小五道。
“哈哈。”夥頭兵笑的很開心。
“您貴姓,謝謝您救我一名,我也沒什麽報答您的,要不,我給您做事吧。”闞小五從夥頭兵良善的舉動中猜出他的真實意圖。
“我姓張,你叫我張叔。小夥子看起來傻,沒想到還是一位心思玲瓏的人,正好我們夥食房缺少一名幫廚,
你就來幫忙吧!不白乾活,每天管你二頓飯。”老張道。 闞小五很乖巧的幫他挑著擔子來到板橋鎮采買菜品,他注意到老張走路外八字。老張在集市買了一擔大白菜,闞小五挑著擔子跟在老張後面,兩人很順利進了軍營。闞小五心中存疑,因為老張隻買了一擔子蔬菜,這點菜最多夠一百來人吃,而板橋鎮軍營規模應該有三千人的大兵營呀!
老張帶著闞小五來到夥食房,夥食房很簡易,就是連體的三間土牆茅草房子。老張對一名五短身材人,道:“老王,人找來了,我在鎮子上溜達一圈才找到人,你看看行嗎?”此人應該是夥食房管事人,圓臉,鼓眼珠,面頰和額頭有許多粉刺,滿肚肥油的大肚子。
老張接著說出闞小五離家出走原因,另一人笑道:“家裡給娶媳婦是好事呀,我爹要是給我娶媳婦,我才不管女人傻沒傻。”此人細長的個子,尖嘴猴腮,很顯眼的酒糟鼻子,同樣有個大肚子。
“這小子看起來挺傻的,要是再娶個傻媳婦,那不生一串傻子了。”老王笑彎腰。
“求您收留我,我一定好好乾。”闞小五表明態度道。
“先用著吧!”老王點頭同意收留。
闞小五的夥頭兵生涯正式開始,他屬於臨時幫廚,夥食房靠近南門有六個大灶,旁邊還有四個大水缸,水缸足有一人高,闞小五看出他們在燒製兩種不同的飯菜。
闞小五不是廚子,他給老張當幫手燒製清湯寡水的菜稀飯。菜稀飯燒製很簡單,點燃廚房的大灶,架上三口大鍋,三口大鍋水燒開倒入半口袋小米、高粱等雜糧。等雜糧看上去快熟了,倒入大白菜再煮上一會熄火,菜稀飯涼了盛進四個木桶。闞小五和老張用扁擔將四個木桶挑到營房門口,期間,闞小五還提著一個裝著碗筷的籃子,老張到了營房門口大喊一聲:“吃飯了!”
一群士兵從營房裡蜂擁跑來,目測接近一百多人,他們從籃子裡搶過碗筷盛菜稀飯吃,闞小五和老張拿著飯杓給兵士打飯。搶到飯碗的士兵幾口喝完稀飯,另一些士兵從他們手裡搶過飯碗接著喝稀飯,感覺像是喂豬!一位士兵不滿道:“肥鴨,王蛤蟆就讓你燒這些清湯寡水糊弄我們。”
老張毫不畏懼道:“嫌夥食差,去鎮子上吃,再找兩個姑娘伺候你吃花酒多快活。”
“早晚將王蛤蟆宰了,再將你和肥雞殺了燉湯喝。”士兵罵道。綽號起的很貼切,闞小五立刻明白“王蛤蟆”指的是老王,“肥雞”指的是老劉,“肥鴨”指的是老張。
一位士兵打趣闞小五道:“肥鴨,這小子該不是你和鎮子上相好的生的孩子吧?”
“我叫闞小五,山裡人,活不下去了,是張叔給我一口飯吃……。”闞小五話還沒說完,頭上就挨了“啪”的一巴掌,士兵叫罵道:“老子說什麽就是什麽!”
“喝完稀飯快滾!”老張毫不示弱罵道。衝突沒人理會,士兵們喝完菜稀飯紛紛走出營地去鎮子上找樂子。
隨後闞小五和老張挑回空空的木桶回夥食房, “肥鴨”很隨意的指示他將裝著碗筷的籃子放在夥食房門口,闞小五放下籃子,問道:“叔,碗筷不洗嗎?”
“這幫畜生有的吃就不錯了,老子才不給他們洗碗筷。”老張說完走到繼續幫著“王蛤蟆”和“肥雞”燒製有油水的飯菜,闞小五聞著菜香斷定是蘿卜燒肉,他還注意到“王蛤蟆”端走一大湯盆盛滿燒熟的豬肉鎖進夥食房木櫃裡。
肉菜和糙米飯燒好,“肥雞”走到夥食房門口叫喊:“祖宗們,吃飯了。”又有一批士兵前來吃飯,這批士兵明顯和板橋鎮軍營士兵不同,他們穿著合體的衣服、拿著各式兵器走到夥食房桌前並不急著吃飯,而是將武器整齊的擺放在桌邊,這才坐下吃飯。
一共十張桌子,八人一桌,闞小五數出人數是八十人。十張桌子上擺放有乾淨的碗筷,一大木盆蘿卜燒肉,二大木桶糙米飯。
這群士兵領頭人是一位三十來歲的精乾人,長圓臉,豎子眉,他點頭道:“吃飯!”
領頭人動了筷子,旁的士兵才動筷子,尊卑十分森嚴,令行禁止,他們才是正真的軍人!
闞小五尋機問“肥鴨”道:“叔,他們是什麽人,怎麽不穿軍服。”
“他們是親兵。”老張說完就跑去吃飯,闞小五很快從別的士兵嘴裡打聽出親兵領頭人叫趙勝,另外護衛周得勝的二十名親兵隊長叫顧家虎,據說武藝十分高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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