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我能和你交流一下嗎?”
還是沉默·······
面對魏聯的多番呼喚,曾經猶如曇花一現的回應這次依舊是沒有給他得以一親芳澤的機會。
身上的傷自從那晚之後還沒有痊愈,因此這幾天他都是待在床上。
自己的呼喚沒有得到回應,魏聯調整姿勢,側過身子淌在床上。
聽著雨聲,魏聯靜靜地享受著這在上一世曾一度想要卻又得不到的溫馨。
暫時安定下來。
自己屋子裡的一磚一瓦,油燈還是在靠在牆角的那張桌椅。
上一世穿越而來是還是一個嬰兒,一直到他成年,這件屋子可以說的上是見證了他在這個異世界的一生。
直到他被蒙面人一擊斃命。
好了,今天也是要努力修仙的一天。
這天早上,不同於以往福特老爺在莊園中的那樣,夫人起了一個大早。
其實自從那晚管家恩斯在莊園中的襲擊事件結束了後,福特夫人去威廉少爺的房間次數變多了。
早起的福特夫人帶著對自己兒子嶄新的未來的期待,推開了門。
“威廉,威廉……”
丈夫的離去對於麗斯來說確實是不舍和傷感。
但好在,自家的兒子現在,額,怎麽說呢。就像是煥然一新。
普天之下無一母親不關心自己的兒子。更何況,對福特夫人而言,雖然不能認定威廉回復正常人的程度。就單單那天醒來後的幾句話,就已經是讓一個對自己兒子的未來看不見絲毫光光明的欣喜若狂。
或許福特夫人對這件事還沒能意識到,但這幾日對威廉的關注實在是較於以往實在是頻繁。
然而今日,威廉的房間裡空無一人。
去哪裡了?
魏聯今早在嘗試來回彎曲自己的腿,發現上面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傷口處已經結上了厚厚的疤,其周圍已經有了昭示傷口愈合的白屑。
於是秉持著一日之計在於晨,魏聯破天荒地自己走出了屋子,一瘸一拐。
自從他重生以來還沒有好好看一下自己家族之中的現狀。
走在長廊上。
回想著上一世自己家族的細節。
魏家是鎮上的算的上是一個還算的上名號的中等勢力。
起初是應為祖上行商發的家。到了魏聯這一輩,已經是坐擁大宅大院的家族。
上一世,魏聯也因此有所打算,通過現代技術和經營手段,來完成家族實力的一次階梯型跨越。直到那一紙婚約帶來的奪命一掌。
臨死之際,夾在拳風中,血肉殘破紛飛,在那一刻他才知道在這樣的世界,一個存在著絕對力量的世界——財物是最低級的實力。
感受著臉上迎來的濕潤和寒冷,魏聯看向外面的煙雨蒙蒙。
磚瓦廊簷,巷道牆體。
俱在雨中。
這實實在在的一景一物,將還沉浸在回憶中的他拉回現實。
正要側過頭看向另一邊,魏聯就發現站在向下的樓梯上的少女。
於是彎起嘴角,調整表情,展現自己的親和與善意。起碼不能讓她對自己產生厭惡的念頭。
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安危,足以讓他的尊嚴卑躬屈膝。
安潔莉特面無表情地掃過此時像是一個傻瓜站在廊道外面背對著不斷飄進的雨,咧著嘴的威廉。
說實話,這個簡單的動作,
她可以肯定明明有任何超凡之力的加持,竟然讓自己有過那麽一短暫的停滯。 看來即使是沒有力量的加持,就一個人的思想狀態就已經可以達到使用讓人感到壓迫感的威壓咒的效果。恐怖如斯。
安潔莉特同樣僵硬地咧嘴,至於其他的不做評價。
這也算上是對威廉的回應吧。
“這算是對我的回應吧”,魏聯心中松了口氣,至少目前看來,兩人的關系,並非不可調和。
至於其他的,自是可以在日後在慢慢打算。
此時,廊道中傳來了福特夫人的聲音。
“早安,安潔莉特女士。……還有,威廉。對了,安潔莉特女士,昨晚福特已經離開莊園了。以後還請您”
福特夫人帶著尊敬的口吻,對樓梯上走下來的女士尊稱道。
作為一個妻子,防范丈夫身邊的同性是一種權利也是一種本能。但,這並不意味著福特夫人分不清楚是非對錯。
安潔莉特是一位博學而友善的女士。雖然平時以冷酷和疏遠的方式呈現於眾人面前。但如果,沒有安潔莉特女士的幫助,丈夫是不可能有現在的成就的。
況且,以同性的視角來看,麗斯認為,安潔莉特女士其實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競爭者——當然看起來對方對這些事也絕不會感興趣。但就客觀事實來說,卻是是這樣的。
安潔莉特女士,並非是什麽有著較好容貌又或者在身段上有著什麽卓越的優勢的女性。平凡普通的臉上,或許也只有那淡然的神色以及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知性美和飽學之士的氣質能夠讓人驚豔。但這種猶如高山雪蓮般的美是一般人體會不到的。
想到這裡,福特夫人又有些危機感了。以自己對丈夫的了解,這種美似乎對他而言········
眾所周知,福特老爺身為一個地位超然的騎士,不壓榨農戶,嚴格自己封地的地主。“公正而善良,關心子民”,這些詞是大家一致安在福特老爺身上的。
最重要的是,安吉莉特不是什麽簡單的學士。在丈夫口中的她,一手神秘莫測的魔法咒術,以及層出不窮分煉金藥劑將會是敵人最不願意面對的存在。
實力在某些時候,比之其他更能算得上是一種美。
“分內之事,夫人。說起來,我一直都是福特老爺的夥伴,只不過是跟隨的時間長短而已,因此夫人無需這般客氣。至於維護莊園的安全穩定,我義務所在。夫人不必擔心”
來到福特夫人身旁,安潔莉特提起袍子一角虛蹲,頷首行禮。
福特夫人也不在多說,過於的注重禮節只能是疏遠雙方的關系。正如安潔莉特女書足記所說的那般,她是老爺的夥伴,本質上來說是一家人。
做完這些,福特夫人走向一旁將傻笑的威廉抓過來停在安潔莉特女士面前。
歉意一笑,解釋道:“安潔莉特女士,你是知道的。威廉他雖然在豐收節之後就快滿十歲了, 但天生的原因,對事物的學習和理解,還,還是一個比較愚鈍淺顯的狀態。現在才有所好轉,所以想請你在後面的時間裡教導威廉,你說這行嗎?”
安潔莉特在之前的回禮之後,恢復了以往的習慣默不作聲的點過頭。
福特夫人得到肯定的回復,自然是欣喜。
於是接下來,一直到女仆們把早餐準備好的這段時間裡,夫人負責主導著交談的主要輸出端口,而安潔莉特女士自然是作為了接受端口,偶爾回應福特夫人的話題。場面融洽。顯然安潔莉特女士雖然少言寡語,卻能很好的充當傾聽者的身份,讓說話的人感受到無比的舒適感。
夫人暢所欲言的同時,心裡的危機感不由地在加深——真是一個除了外貌,別的都無可挑剔地女人啊。可惡,連自己都不知不覺想要和他繼續講下去。
“這樣啊。自然是沒錯,但我認為還是夫人本身的天賦,據我的研究,繁榮教會特供的那款保養液似乎並不是說的那樣好,其中的成分·······”
“這樣嗎,啊~哈哈哈”
可惡,具有專業知識的人的吹捧竟然是這樣的令人滿足,即使是自己知道其中的話更多是語言的藝術但,莫名的讓人信服啊!!!
至於一旁的威廉,保持他的本職工作。
坐在餐桌旁的木椅之上,他負責的是笑,只是這種笑看起來就沒有那麽多的充滿知識了。
相反,處於智慧的笑和不聰明的笑的疊加態。
除過外面略顯嘈雜的下雨聲,這樣的早晨還算是一個安寧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