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晚上,學校一周開放一次的舞廳裡,傳來了響亮的舞曲。唐琨在宿舍聽著聽著,身體不由跟著東搖西擺地律動起來。
於是唐琨決定去舞廳看看,能不能學會跳交誼舞,順便接觸接觸學校的漂亮校花。
學校的舞廳就是食堂的大廳。天低大學的食堂裡沒有坐的桌椅,就是一排打飯窗口前面排隊打飯的大廳。
周末在吃完了晚飯,大師傅將大廳裡清掃乾淨後,大廳裡擺放上音響,頂上的霓虹燈閃爍起來,食堂就成了舞廳。
唐琨來到舞廳,他先在舞池外看了一會兒,感覺三步四步都不難,四步就是男女生彼此握著手、搭著腰、扶著肩膀進進退退走走路。
於是他就想邀請一個女生下舞池初試身手,但讓他失望的是,班上的秦海虂和周豔並不來跳舞。
幾個高年級的女生,身邊都有男生圍在身邊,唐琨不敢前去邀請。
有一二個漂亮的女生,總是她的男朋友與她跳,是不肯換手的。這陣勢就像唐琨在家裡的山坡上,看到一顆紅豔豔的蛇莓,他正想去把那顆蛇莓摘下來品嘗一下,冷不防就會串出一條,守護這顆蛇莓的象壁虎一般的金色小蛇來。想摘蛇莓的他,就得趕緊跑開。
唐琨再放眼四看,舞池內竟然多是男生捉了對在學跳交誼舞。
最後,唐琨看到和瑤麗在食堂辦公室充飯卡的一位中年女職員,在門口售賣完了門票後,她看到再無人來了,就不再在門口守著。
她拿了擋在門口桌子抽屜裡的錢,就去食堂辦公室交帳。
唐琨一看門口沒人守了,他就出了食堂的大門,也跟去食堂辦公室看看。
唐琨看到瑤麗坐在辦公桌前,正與那位中年女員工在交接錢款。
瑤麗看到唐琨在食堂辦公室門口晃悠,就微笑著問道:“唐琨,你有事情嗎?”
瑤麗這個星期前二天,給唐琨辦了一張飯卡,因為他充值數額之低,破了學生的充值記錄。再加上那天瑤麗看這個英俊的小夥子呆頭呆腦、傻傻地看著她。因此她對他印象深刻,就看著唐琨開卡資料上的名字,記住了他的名字。
唐琨本來感覺很不好意思,他也沒有想到,瑤麗周末的晚上還在食堂辦公室裡。
他就有些扭捏地說道:“沒什麽事情!瑤老師,我只是想知道這個舞廳是誰辦的,怎麽收錢是食堂的辦公室呢?”
雖然高吉平曾告訴唐琨,瑤麗是機械系主任瑤雄飛教授的女兒,屬於總務後勤編制,不教書,不在老師序列,但唐琨還是這樣叫她。在學校遇上工作人員,不管她是做什麽的,叫她老師總是沒錯的。
“哦,這食堂和舞廳都由總務辦的呀!你怎麽不去跳舞呢?”瑤麗關切地問道。
“我看舞廳裡沒有女生,所以出來走走!那個——,瑤老師,要不我請你去跳舞去?”唐琨紅著臉,鼓足了勇氣問道。
“花頭花腦!你這個小囝仔,哪有學生跑來找教職員工跳舞的啊?”那位中年女員工看唐琨竟然要找瑤麗去跳舞,就對唐琨劈頭蓋腦地訓斥起來。
瑤麗看那位女職員在訓斥唐琨,就笑眯了眼睛:“哈哈哈哈,哎呀,張姐,你看你在說什麽呀!我們既然在辦舞廳,學生來找我跳舞,怎麽就說是花頭花腦呢?”瑤麗以大笑著,糾正那位叫張姐的說法。
“這個,……”那位女員工無言以對。
“哦哦,我不是反對你們跳舞,
我是一下忙糊塗了!我以為我們都忙到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哪有時間去跳舞啊!小麗,我的事情做完了,我先回家吃晚飯去了,我現在還沒吃過晚飯的呢!”說著,張姐訕訕地回家去了。 “對了,唐琨,你剛剛上大學,現在就會跳交誼舞了嗎?”瑤麗看張姐已經走了,就關心地詢問起唐琨來。
“我不會,只是進舞廳看看熱鬧的話!”唐琨拘謹地回答瑤麗的問詢。
“我的事情忙完了,走吧,我去教你一下。”瑤麗熱心地要教唐琨跳交誼舞,她就站起身,往食堂走去。
唐琨一聽瑤麗肯教他,頓時大喜過望。歡天喜地地趕緊跟在瑤麗身後,亦步亦趨地去了食堂大廳。
瑤麗對趕上她並肩行走的唐琨介紹道:“交誼舞是很簡單的幾步,一下就可以學會的。其他時間你跳舞就只要多重複這個動作,起到一個交際和娛樂的作用的話,是不難的!”
“嗯嗯!”唐琨連連點頭。聽著瑤麗如口風琴簧片一般動聽的嗓音,唐琨激動得都有些恍惚呆傻了。
瑤麗和唐琨來到食堂,一眾學生的眼光“chua”地集中到瑤麗的身上來了。但他們看到瑤麗的身邊又跟著一個不認識的年輕大帥哥唐琨時,心裡都不由生起對唐琨的各種羨慕嫉妒恨來。
“快四慢三,快四容易學一些,今天晚上,我就先教你四步吧,三步下周周末,你來找我,再教你好了!”
“嗯嗯,好的,好的!”唐琨連連點頭答應,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平常做夢都沒有夢到的事情,卻在他身上發生了。
瑤麗先對唐琨大體上介紹了一下交誼舞的梗概,她看音樂響起,就對唐琨說道:
“你身體自然站立,你的右手握著我的左手,左手以手掌搭在我的的右背上,我的右手扶著你的肩膀。然後你左腳先跨一步,我的右腳先退一步,之後你再右腳再往前跨一步,我的左腳就再退一步,走到第四步以後,再按四步退回來。跟走路散步一樣的,就這麽簡單。”
“嗯嗯,那我們就開始吧!”這是唐琨成年後,第一回這麽近距離地接觸異性的身體。他的心頭既緊張,又興奮。
不過快四步法簡單,唐琨幾個來回就走熟了。
兩個人在人群圍成的舞池內,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地踏著快步,跳得非常歡快和盡興。只看得人眼花繚亂,引得周圍一片羨慕的眼光。
一眾學生看瑤麗和唐琨兩人太過矚目,就都停住了自己的步伐,看著他們兩人在跳。
學習動作方面的東西,光看,就感覺學起來是比較難。但是只要去做幾遍,心裡把動作的程序弄清楚了,那就是很簡單的機械動作記憶,就不要經過腦子。都會自然而然地把動作做出來,並做標準了。
瑤麗今天穿了一件收腰塑身的黑色西裝,裡面是一件米黃白高領打底貼身內衣。穿著黑色高跟鞋配黑色及膝短裙,將她的身段凸顯得玲瓏有致,亭亭玉立。因高領遮住了她脖子以下部分,瑤麗的臉看起來更加晶瑩剔透,嬌美動人。
唐琨看旋轉的霓虹光燈不停地在瑤麗的臉上閃過,就注目地看了她一會。這一看,他心頭就激動起來,不想到他因分心走神,一腳將瑤麗的鞋尖給踩住了。
瑤麗腳步遲滯了下來,身體搖晃了一下,似乎要摔倒。唐琨趕緊左手抓緊瑤麗的右手,右手用力將她的後背扶住。
唐琨這一用力,隻感覺瑤麗的手柔若無骨,身體溫軟似棉。這感覺讓他神思頓時恍惚了起來。
瑤麗停下來站穩後,她感覺到唐琨的手在她後背抓得緊緊的讓她生疼,就皺眉扭動了一下身體。
唐琨反應過來後,就鬧了個大紅臉。他不好意思地說道:“瑤老師,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緊,我差點摔倒,還好你扶住我了!”瑤麗對唐琨微微笑了笑,體諒地說道。
這時,舞曲停了下來。瑤麗和唐琨正要到站到邊上去休息一下。但周圍一眾高年級的男生裡,有幾個學生會的幹部圍了上來,要邀請瑤麗去跳舞:“瑤會計,我請你跳一曲,賞個臉吧!”
這些學生會的學生幹部,平常以學生領導自居,心理優勢明顯,自信心爆棚。
因此他們在看到瑤麗與唐琨跳舞結束了,都紛紛圍上來,爭著想請瑤麗賞臉,合跳一曲。
瑤麗側臉看了看唐琨,微笑著對圍上來的學生幹部們說道:“太不巧了,剛才扭到腳了!”
唐琨立即關切地問:“瑤老師,太對不起了,我剛才不小心踩到你腳,害你扭到腳了,傷得嚴重嗎?”
“不要緊,沒什麽大事情,就是有點點痛!”對唐琨的關心,瑤麗不以為意地解釋。
“對了,我還沒有吃晚飯,我現在回家吃晚飯去了,你們自己去練習一下吧,我就先回去了!
估計後面半個小時,也沒有人來了。你們跳舞結束後,把食堂的大門關上。到時候會有保衛科的乾事自己來鎖門的。”
瑤麗對圍著她的一眾學生會幹部,推辭回家吃飯,然後跟唐琨揮揮手,說了聲“唐琨,再見。”她出了食堂的大門,回家吃晚飯去了。
“瑤老師,再見!”唐琨目送著瑤麗嫋娜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
“不錯啊!小夥子蠻帥,剛來的新生?”高大魁梧的學生會主席劉維,看唐琨把瑤麗都請過來跳舞了,羨慕之余,忍不住誇讚起他來。
“嗯嗯,我剛入學。”唐琨回過頭來,唯唯諾諾地應答。
迪士高音樂驟然響起,大家散入了舞池,盡興地嗨起來。唐琨在舞廳待了一會兒,然後到人群裡再蹦了一會迪。一會感覺到累了,就盡興而歸。
唐琨一邊走一邊想:“還好今天請到瑤老師教了我一遍快四步,不然今天就要浪費了我這五毛錢門票了。”
唐琨回到宿舍,拿出借來的書,坐著看了看書。
周五、周六晚上就唐琨一人在宿舍睡覺。腦袋一空閑下來,心裡就浮現出霓虹燈不停閃過的瑤麗那嬌美的臉龐,他就心浮氣躁起來。
白天兩天,唐琨手中有書,倒不覺得有什麽孤獨和乏味。果真是“光陰在書本中流淌得最快!”兩天的休息日時間就在看書、吃飯、睡覺中一晃過了。
星期天的傍晚時分,宿舍裡才有人陸陸續續地從天低城回來。唐琨一問,原來羅琪和李易結伴去天低城市郊去遊覽有名的雁棲峰去了。在唐琨正欲熄燈睡覺的時候,文祥回來了。
“文祥,去哪裡玩去了?怎麽這兩天兩夜不見蹤影?”唐琨好奇地問他,以表關心之意。
“我和李珂去天低城玩去了,他爸給他電話預定了酒店,我就免費搭他住了一個標準間。
我靠,住了酒店回來,怎麽感覺宿舍裡又髒又亂的!”
“還不是跟前天一樣的,我沒有在宿舍裡丟任何垃圾啊!”唐琨以為文祥在指責他將宿舍搞得太髒,就自我辯解一番後,繼續問道:
“就我們班第二個宿舍的李珂?你們怎麽認識的?”
“我們是老鄉哎,他爸爸是我們那裡市第一建築公司的總經理。
早知道班上有一個市裡的老鄉,我開學就搭他爸專職司機開的車來學校了,害我跟我哥來回坐了三人次的火車,包括路上吃飯,多花了我700塊錢,那可是我媽上班一個月的工資了啊!”
文祥說起來,對他與李珂認識感覺到相見恨晚,心裡遺憾不已。
“早點睡覺吧,明天要上課了!你等一下洗好腳,睡覺之前,把燈關了。我不習慣開燈睡覺!”
唐琨囑咐一聲,轉過身,面朝牆壁,閉上眼睛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