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琨吃完飯,坐了一會,然後脫了外衣,上床睡午覺。其他三人回宿舍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
在他醒過來時,周雄已經在宿舍門口在催促了:“大家快起床,等下廖主任就要到教室了。大家不要忘記二點半廖主任要召開班會!”
待唐琨穿好衣服來到教室找課桌坐下,廖主任隨後就到了。
那天廖主任聽周雄反應他帶的班的新生,心態不穩的問題,就感覺事態重大,於是就向學校領導反應了這個事情。
校領導就指示他要先做做學生的思想工作。
廖主任看了看,心裡清點了一下人數,就說:
“同學們,前天我去宿舍,第一個宿舍我還沒有進行自我介紹,現在我先給同學們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廖天福,分管我們機械系的教學工作,學校安排我這四年帶班我們班,由我出任我們熱能動力專業班的班主任。
我們學校的這個熱能動力專業,課程設計,注重厚基礎,理論課程設置比較深厚;寬口徑,專業課程設置比較廣泛,特別是熱能動力方向的口徑是非常寬泛的,課程包括了很多重要的設備。
以後的就業去向,如要專業對口的話,可以去熱能動力的非常非常多的單位。
可以進監督單位,可以進事業單位,可以進製造司,工廠。而且很對單位的大領導都是我們這個專業出來的,因此我們這個專業的前途是非常廣闊的。
不從事我們自己的專業的話,也可以進政府機關、事業單位,公司企業,只要你願意去考試,也沒有進不了的單位。
我們以前的校友,現在有在鄉政府做鎮長的,有在勞動局的,有在經貿委的,有在市政府的,有在海關的,有在質量監督局的,有自己開公司做老板的,但大部分還是在與專業相關的單位工作。我就一一不列舉更多他們的名字了。
雖然我們現在畢業後不包分配工作了,但是只要大家努力學習,不擔心畢業後找不到工作的。
以我的個人看法,人類以蒸汽作為動力,至少在未來200年之內,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替代它,所以我們這個專業是不當心以後找不到工作,不要擔心以後沒有飯吃的。
所以,大家現在要安心下來,不要有心理負擔,但在學習上,以後大家都要抓緊。”
廖主任一番話,講得大家覺得眼前似乎一片光明,前面的道路似乎也寬闊平坦了起來。
唐琨聽了,雖然對以後就業的情況心裡有了譜,但卻又有了一些不以為然:
“我以前讀書,包括現在來上大學,雖然主要有安身立命,養家糊口這一層面的考慮。
但當初悶頭讀書,更大層面的理想,絕不就是糊口飯吃。因為即使不讀書,我以前在村裡有田地,家裡雞鴨魚肉蛋蔬茶一樣不差,就是在家務農也有飯吃。
廖主任作為學校的學科帶頭人,為學生們做心理工作,卻隻關心大家吃飯和就業的問題,其他宏大層面的話一句都沒有的。
我說服自己來讀大學的理由,好像不僅是為了就業和吃飯呀!而廖主任通篇都是吃飯就業沒問題、發財和做官也有可能!”
唐琨這樣想著,不覺對自己這個工科專業又添了幾分擔憂。
廖主任看看大家臉上的神情釋然了,就繼續說下去:
“我昨天委托周雄同學,組織大家上午將教室的為生搞了一下,大家搞得比較乾淨。同學們都來得比較早,
現在人都到齊了。我現在就將這個學期的學習任務安排一下。 一般的學校,入學都要進行為期半個月的軍訓,我們學校因為開學比較晚,從明天開始,我們全年級新生要進行為期一周的學唱紅/歌活動。以提升和振奮同學們的“精、氣、神”。
學唱紅/歌結束後,將會在學校的階梯教室,舉行全校唱紅/歌比賽演出晚會,由學校的領導團隊對各班級的服裝整齊、精神面貌、演唱水平、指揮水平進行綜合打分評比,最後由學校校長做結業呈詞,頒發優勝班級的獎狀和證書。
所以大家一定要端正態度,認真進行學習,訓練。
然後呢,這周我們班的班幹部還沒有選舉產生,唱紅/歌期間,暫時由周雄同學代行班長職責。
下下周我們班再開一個班會,大家將通過這一周彼此間的接觸了解和醞釀,班委會以通過班會民主投票的方式,選舉產生。
這個學期的課表,學校已經編排出來了,等下我叫周雄同學去教務處領過來,張貼這教室前面,宿舍裡也張貼一張,免得大家上課拿錯了書本。”
廖主任停了停:“今天我就跟同學們講這些,做這些安排,我系裡還有些事情要去安排,你們有什麽問題或事情,可以通過周雄同學轉告我,也可以來系裡直接找我。下面大家自由活動吧。”
說完後,廖主任就離開了教室,去了系辦公室。
大家心頭對自己學校和專業的疑慮打消了,後面聽廖主任說要在一周後開展民主投票選舉班幹部,大家的表現就如比賽的發令槍響了,於是立即就在教室裡開始了交談和自我表現。
雖然他們都沒有明說我要競選什麽幹部,但都開始為自己將來的選票,開始表現自我而造勢了。
同學們通過這兩三天的觀察,直覺上感覺周雄似乎就是班長的人選。於是在大家離開教室的時候,周雄身邊就圍了五六人,前呼後擁的,唐琨感覺自己不習慣去湊他這個陣營,也是因為他一下走不出自己的心理舒適區。
他就想小范圍地交往交往,看看能不能到時候為自己拉到幾張競選班幹部的選票。
唐琨於是想先從自己同宿舍的三個同學交往入手,但讓他想不到的是,他一開口說自己以前在高中做過學習委員,但他們都很警惕,就立即接話,說他自己以前是班上的紀律委員。
然後吃飯時,羅琪和李易喜歡一起前往,彼此互請吃飯。
吃飯時文祥則往往被周雄拉過去,唐琨就想上去湊湊勁,但有時候他說話時,他們倆人竟然都沒有回應。他這就成了自討沒趣,於是唐琨就感覺到自己在宿舍裡的氣氛比較孤獨冷清了。
回到宿舍,唐琨整理了一下思緒,一時感覺理不出個競爭頭緒來。
高一時唐琨當過班上的學習委員,那是幫主任看他初中升高中,全班分數最高,找他談話,然後直接在班上宣布委任的。
現在要他自己競選,一時感覺還沒有如何開展競選的思路。
不過到時候有個競職言說,這倒是可以讓他發揮一下的。他就上到宿舍的露天樓頂,深呼吸呼吸,然後打一回太祖長拳,打得虎虎生風。這是高中時,他來自武術之鄉的一位叫郭平的同學教他的。
吃晚飯時分,唐琨一人去了食堂,在那青年師傅那裡打了4塊錢飯菜,扣了2塊錢,獨自一人吃著飯回了宿舍。
吃完飯,唐琨決定去前兩個宿舍去和同學們熟悉熟悉,看能不能有合進他們的隊列裡去。
不想他們看到唐琨進來,都沉默不說話了。而且自我介紹時說自己叫蔡新圖的同學,明顯對唐琨不夠友好。
在唐琨坐在床上時,他就路過時叫:“起來、起來!”他靠在床鋪中間的桌子上,他路過就叫:“讓開、讓開!”唐琨無趣地站一會,隻得回自己的宿舍。
晚上九點鍾,唐琨乾脆脫了衣服,上床睡覺。
一會,唐琨沉沉進入了夢中,他的夢很綺麗、很分裂、也很混亂。
他夢到鄭麗華也錄取到了天低大學,兩人都是在機械系熱能動力專業一個班。兩個人一起去教學樓,一起坐一桌看書聽課、一起去實驗樓,一起去吃飯,一起去郊遊爬山。
在山上,唐琨和鄭麗華坐在鮮花和綠草叢中,抱在一起,閉著眼睛接吻。
正忘情處,唐琨睜開眼睛一看,自己抱著的,卻是羅智鈴。於是兩個人就脫了衣服,就要重演小豬崽之戲。
青鬱芬卻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把將他按住:“你看你們倆乾的好事!”
唐琨嚇了一跳,連忙說:“小青青,別聲張,別聲張!”一邊趕緊抱住青鬱芬,湊上嘴巴去堵他的嘴。
但聽到青鬱芬大喊一聲:“不要亂摸!”這聲喊叫,將唐琨嚇了一大跳,想起白虞天那天被同學群毆,最後臥軌自盡,頓時冷汗直流,就嚇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卻見對面的文祥床邊上,坐著周雄。他一隻手放在文祥的身體上,隔著被子亂摸。原來唐琨聽到的“不要亂摸!”是文祥剛才叫出來的聲音!
周雄見文祥大叫,就收了手,一本正經地說:“班上的體育委員人選, 我考慮由你來出任,你考慮一下,我明天等你回復。”說完他就匆匆地出去,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唐琨就又將眼睛閉上,心裡兀自打鼓。一邊尋思:“怎麽我這夢境裡,這麽亂七八遭的?特別是自己在夢中摟著青鬱芬親嘴這事,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是你不能原諒自己的。白虞天的前車之鑒,你絕不能蹈了他的覆轍!”
待他心緒冷靜下來,聽周雄的話,意思是班委會是由他阻閣,但他現在又還不是班長,真是讓唐琨心裡琢磨不透。
於是他將班上幹部的名稱在心裡羅列了一下,有班長、副班長、學習委員、體育委員、勞動委員、生活委員、紀律委員、宣傳委員、文娛委員。團支部有團支部書記、組織委員、宣傳委員、通訊委員。這麽多的職責崗位,到時候自己會發表競選演說,總會輪得到一個自己乾乾吧!就算啥都不乾,集中精力學習也不錯啊!
唐琨想透了一件事,心中放下就釋然了,然後再次沉沉睡去。
周末兩天,學校遠離天低城內,三個宿舍同學都跑得沒有蹤影。唐琨為省錢,就一個人去了學校的圖示館,用看書來打發時間。他來到圖書室一看,黑壓壓的滿坐。
唐琨借了一本《人類簡史》,找到一個角落坐下來,掃視了一圈圖書室內,就推己及人:“看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來讀書館的學生都是喜靜愛看書的一類人了。雖然都個性內向而沉默寡言,但他們都與我一樣,有著一顆喜安靜的、求上進的心,這是不容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