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琨回到宿舍,拿了飯缽去食堂吃早餐。
他來到食堂一看,只見其他打飯窗口的隊伍都排得老長,只有外邊窗口的那個長發男青年師傅窗口的人稍少一些。
唐琨就在他這個窗口排隊,待他來到窗口,遞上飯缽,打了二隻饅頭,一碗稀飯,一碟酸辣豆角。
饅頭二隻一元,一碗稀飯五角,一碟酸辣豆角五角,總共二元。唐琨遞上飯卡,那師傅扣了一元。
唐琨這時心理坦然起來,他邊吃邊走出食堂的大門,心裡在想:
“管他那長發師傅是什麽出發點,我先從他這裡賺了他這優惠再說。等一個月下來,總共統計一下看從他那裡節約了多少錢,我再返利三分之一給這長發師傅個人。
這樣我受益,他得利,至於學校食堂嘛?不管它,就讓這麽多一次飯卡充值2000塊的同學來補貼我了!至少食堂也從我這裡收回了成本價,不賺,但也不會就在我這裡虧了!
下次我找個人少的打飯機會跟這師傅把我這個意圖挑明了說了,實在是不方便的話,那我就將他叫到外面小飯店,請他吃一噸飯,邊喝酒邊聊。
昨天從老鄉高吉平哪裡學得的雙溪酒兌汽水,那甜甜的,獨特的白酒味道,沒有幾個喝酒的人能拒絕得了,就是不喝酒的人,在嘗了那勾兌酒的味道之後,也會難以抗拒的!
俗話說‘拿人的手軟,吃人的嘴短。’小說和電視上,哪個老板談生意的時候不和客人一起喝酒呢。
只要他上了酒桌,我就模仿我父親勸客人喝酒的那態度和技巧,幾杯酒灌將他下去,他還有不同意不合作的?有酒了總好行事的呀!”
唐琨主意打定,心裡不覺非常自得起來,我這錢賺的,全不費吹灰之力,吃吃喝喝之間,就將一個學期的生活費賺了回來了。
從唐琨這段心理活動可以看出,決定一個人動機的是需求,動機的強烈程度與他的需求強烈程度成正比。
不過唐琨這時要賺這飯錢的動機,比起周雄要做班長的動機來看,似乎要抱負小了一些,目光短淺了一些,手段似乎都差不多,都是要請客吃飯。
但這些差別都是原生家庭的影響決定的氣質,可能改易不了。並且唐琨請客吃飯的手段還在構想階段,還沒有付諸實施。
唐琨一面想,一面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迎面走來了和四個同學一起來食堂吃飯的周雄,他不知從哪裡搞來了學生的名單,已經記住了唐琨的名字。
他見到唐琨過來,就熱情地站住與他打招呼:“阿琨,你這麽快就打好了飯菜了呀!今天早上吃什麽好吃的來著?哦,酸辣豆角配饅頭,這個酸辣豆角很下稀飯的,好吃!”
唐琨禮貌地與他點點頭,回應道:“嗯嗯,酸辣豆角確實好吃。你們一起去吃飯呀,現在隊伍好長!”
唐琨一面說,一面停住吃飯,一面將對面的四個同學看了看。除了周雄,他們四人都是陌生的。
他們四人平凡無奇的大眾臉型,唐琨一時還記不住,只能禮貌地與他們點點頭,微笑一下,算是打過了招呼。
唐琨回到宿舍,待吃完早餐,宿舍裡的同學都打了飯回宿舍了。
周雄捧著碗,一邊吃一邊在三個宿舍串門:“同學們,大家吃完早餐都留在宿舍不要走開,等大家吃完早餐,人都到齊了,我們就去305教室打掃為生!一個宿舍可以來一人找我領拖把水桶和抹布。
” 唐琨早早地去第二個宿舍領了拖把、水桶和抹布,等待同學們一起出發去教室。
一會,人都到齊了,周雄就招呼大家一起去教室,於是一行28人,扛著拖把,提著水桶,有些浩浩蕩蕩地往教室來。
周雄從腰間取了鑰匙開了教室們,同學們漸次進入教室,教室的門窗在暑假期間關閉了二個月,裡面有一股沉悶的氣味,混合著牆面石灰粉揮發出來的味道,有些刺激喉嚨。
唐琨將窗戶開了幾扇,同學也跟著將窗戶全打開了。
唐琨又提上一隻水桶,去樓下廁所裡的水龍頭上去裝水。待裝滿水桶,他提了水上樓,這時後面轉角過來了上次被他噴飯的兩位女生。
唐琨正欲提了水,扭頭自顧上樓梯。但聽到後面叫:“哎,帥哥,上次被你咳嗽噴飯噴到,現在又被你桶裡晃出來的水潑到,看來我是跟你有仇恨嗎?”
唐琨立即放下水桶,防止再晃出來濺到她們身上,一邊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是沒有擦過地板的自來水,是乾淨的!”
“地板上濺上來的水,還乾淨的呢!兩次三番的,我要不是看你人長得帥,我早就KILL你了啊!”說著她還抬起胳膊,做了個曲肘要撞擊的動作。
唐琨一看她這調皮的語言和動作,不覺笑了起來。況且她還在間接地誇讚自己人長得帥,乾脆再和他頑皮一次。
唐琨趁她們兩人不注意,他在樓梯上面提起桶,將手伸到通裡,用手掌將桶裡的水往外撥了兩下,桶裡的水滴就直往她兩身上潑去,然後唐琨提了桶迅速地奔上了三樓。
那兩位女生頓時大呼小叫:“這該死的,我追上了你,看我不殺了你!”
待她兩人追上樓,唐琨已經躲進了教室裡,彎腰低頭用拖把醮了水拖起地來。讓他想不到的是,一會兒,那兩女生也進了唐琨的教室。
那位黃夾克女生一看唐琨在教室裡拖地,就招呼那灰格子女生一起朝唐琨撲上來:“李靜,快點上,看我兩人不殺了你!”
唐琨一見她兩人追到,趕緊退進靠牆的兩張課桌之內,笑著舉著濕拖把與她兩人相持。
黃夾克女生一看沒辦法進攻,就從周雄手裡搶過一隻濕拖把,舉起來就要與唐琨乾架,一邊口裡誇張地大呼小叫:“我今天跟你拚了!”
教室裡同學們忽然看見一個黃夾克女生與唐琨乾起架來,都驚奇不已,停了手頭的活,一邊哄笑著看熱鬧。
周雄從那女生手裡把拖把壓下來,一邊說:“秦海虂,你這是怎麽了?同學一見面就打架?”
秦海虂放下拖把,說道:“這人真是的,昨天走路吃飯把飯噴到我身上,我還沒說他。今天又把水潑到我們兩人身上,你說讓人氣憤不嘍!?”
唐琨一看她的拖把被周雄壓下,就做勢要將手中的濕拖把往秦海虂的臉上蹭去。
周雄一本正經地說:“阿琨,這就是你不對了,我們班上三十人,就這兩位碩果僅存的女生,對我們來說,她兩人都是班花。我們一大堆男同學,都要愛護她倆人,平常我們要做好護花使者才好!你怎麽一見面就先欺負起她們倆人來了呢?”
唐琨這時候才知道,這個被自己噴飯的兩個女生就是自己的同班同學秦海虂,那位文靜一些的女生是叫李豔。
他就連忙放下拖把,一邊連聲道歉:“兩位同學,對不住,對不起,我都是無意的,純是意外!這純是意外!兩位班花要不計較我這狗尾巴草的過,先給你們賠個禮、道個謙!”唐琨一邊稍微躬身點頭。
那秦海虂見唐琨已經道歉,就說:“算了吧!算了吧!我們這是不打不相識,看在你長得帥的小樣份上,這次本女俠就饒了你了!
下次再搞鬼,小心我KILL死你!”說話的同時還舉起手肘,做勢要撞擊唐琨。
班上一戴眼鏡的卷發平頭男生,高聲地調笑戲謔:“大家剛才聽到什麽了,是'小心我KISS你呀,'他們兩個都不老實哦!”大家就一起起哄:“KISS——,KISS——,KISS——!”
李靜用手掩了稍微突出的牙齒,嗤嗤地笑起來。
秦海虂一見這陣勢,她氣憤地轉移了敵對的目標, 抬起手舉著食指,一個一個地指點:“你、你、你,你看你們一個個猥瑣的小樣,氣死我了!本女俠我,嗯!”
說完她豎起一隻中指,往上利索地一勾,同時吐出舌頭快速地晃動,做了個鬼臉,全班再次哄堂大笑。
周雄再次一本正經地說:“啊呀,大家不要開玩笑了,先把衛生搞了,等下廖主任要來檢查為生情況呢!”
大家初次一起做事,確實需要一個人出來領頭,能率先表現出領導才華和行動的人,往往會成為領導,周雄他現在已經以班長自居了。
同學們一聽等一下班主任要來檢查,就立即投入到工作裡去了。
三十個五大三粗的青年,搞一個小教室的為生,那是三下五除二就可以搞定的事情。
片刻,為生就搞完了。周雄就說:“大家再把窗戶也擦乾淨了,窗明幾淨,大家學習起來才舒心!”
於是大家就再把窗戶也擦了。平常搞教室衛生都是兩人一天輪著來。而開學搞衛生,三十人一起上,根本就不是個事情。
這是班主任給自己的班長人選立威的機會,順便考察考察他的組織和領導能力。
搞完了衛生,周雄在教室到處走走看看,然後說:“吳意,你這裡地板上還要拖一拖。這一大片泥土沾在地板上了,先用拖把的杆子把這片泥土戳松了再拖!”
戴眼鏡的卷發平頭男生就驚奇地問:“哎呦,你怎麽知道我叫吳意?看你的說話口氣,倒是象班長,哪裡不對勁?嗯,不對勁!”他一邊說,一邊用拖把在地上再拖了幾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