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珍大哥,珍大哥!”
話說賈璉又羞又氣,一路來了東府。
恰巧賈珍過年剛剛挨了賈敬一頓收拾,不敢輕舉妄動,正在家裡百般無聊呢。
“璉兄弟,你這是怎麽了?”賈珍一面說著,把賈璉引進了屋子裡。
“我……”
賈璉進了屋子以後就紅著臉,支支吾吾難以啟齒道:“大哥,我可是把你當親大哥,才來跟你說知心話的。”
賈珍親自給賈璉倒了一杯茶,笑道:“看你說的,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咱們本來就是親兄弟,不,比親兄弟還親呢。”
賈璉聽了頓時感動,紅著眼睛咬牙道:“大哥,你聽說最近府裡的傳言了嗎?”
賈珍心裡咯噔了一下,忙搖頭道:“沒聽說,我什麽都沒聽說過!兄弟,下人的嘴都是胡說八道的,好好的你聽那些做什麽?”
“是真的!”賈璉咬牙道:“兄弟我被那賤人戴了綠帽子了!”
賈珍:“……”
“不會吧?大妹子從來不是這樣的人!”賈珍跟鳳姐關系還是不錯的,忙幫著說話。
賈璉咬牙道:“珍大哥伱不用給她說話,整日的跟小叔子摟摟抱抱,就算是沒有苟且,也是不乾不淨的,我忍不了了,我要,休了她!”
“哎哎,嚴重了,嚴重了!”
賈珍忙勸道:“你說的是寶兄弟吧?這事上到老太太,太太,下到丫頭婆子,誰不知道?大妹子也從來不避諱,說明問心無愧,兄弟不用擔心。”
“再者說寶兄弟還小,她們不過是小孩子玩鬧,怎麽你連寶兄弟的醋都吃起來了?”
賈璉自然知道這些,以前他也這樣認為的,雖然有些吃醋,但也不怎麽介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兄弟,你是不是被什麽人挑撥的?”賈珍又疑惑著問道。
可不是麽!
賈璉眼中立刻冒了火,咬牙恨恨道:“都環老三!他整日嘲笑我,還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我實在受不了了!”
“更可恨的是,他居然還敢打平兒的注意,真是氣死我了!”
老婆被寶玉佔便宜。
丫頭跟賈環眉來眼去,
他這個榮國府二爺當的怎麽就這麽憋屈呢!
“啪!”
賈珍狠狠的拍了桌子一下:“我猜著就是他!這小畜生,整日惹是生非,不學無術,無法無天,再不嚴加管教,我們整個賈府的名聲遲早要毀在他手裡。”
賈璉唉聲歎氣的說道:“如今老太太都不管他了,我們能怎麽辦呢!”
賈珍笑道:“老太太那是給皇后娘娘面子,不好明著收拾他,咱們可以……嘿嘿。”
“可以怎麽樣?珍大哥快說說。”
“來陰的!”
賈珍面上露出了一絲輕笑。
“哦?怎麽陰?”
賈珍吃了口茶,淡淡笑道:“這個不急,得從長計議。”
畢竟賈環是皇子伴讀,身份非同小可,賈珍心中不免顧慮重重。當然,最重要的是賈環一直在西府鬧騰,對他幾乎沒什麽影響。
賈璉咬牙道:“珍大哥,你是不急,我急啊,我現在恨不得踹那小畜生一個窩心腳,把他腸子踹出來。”
“兄弟,再忍一忍吧!”賈珍拍著賈璉肩膀語重心長道:“正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隻管放心,等哪天老三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了寵,到時候不用我們費心費力,老太太,
太太就把他收拾了。” 忍忍忍!
賈璉在心中默念了無數遍。
這得忍到什麽時候!
賈環當十年皇子伴讀,他難道得忍十年?
……
鳳姐院子。
王熙鳳滿臉的不可思議,看著平兒說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平兒歎了口氣,點頭道:“奶奶,千真萬確,是我親眼所見。”
“你仔細說說經過。”
鳳姐還是不相信,天真無邪的賈寶玉已經懂得男女之事了?他還那麽小,還是個孩子啊!
平兒紅著臉道:“奶奶,我,我沒敢多看。”
鳳姐一下狐疑起來,說道:“你剛剛說親眼所見的,現在又沒敢多看,到底看了沒看,不會是撲風捉影吧?”
“不是……”
“那是怎麽一回事?你仔細說清楚!這種事一眼能看出個什麽來,說不準丫頭在服侍寶玉休息呢。 ”
平兒紅著臉道:“我只看了一眼……又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鳳姐:“……”
偷窺,偷聽!
狠狠的戳了平兒螓首一下,咬牙道:“好你個丫頭,還學會了聽牆根呢。”
平兒委委屈屈道:“不是我要聽的,實在是三爺硬拉著我不放手,我也沒得辦法,才……”
“什麽?誰?”
鳳姐一下睜大了眼睛,打斷了平兒:“你跟老三,一起看的?”
“嗯!”
平兒輕輕點頭,紅霞已經染到了脖頸。
“你們倆真是……”
鳳姐幾乎無語了。
“今後你千萬離的老三遠點!老三是真的無恥。”
平兒忙點頭道:“二奶奶放心,我今後一定離的三爺遠遠的。”
就怕賈環纏著她不放呀。
萬一賈環真的發了瘋真來問二奶奶要她,她可怎麽辦呢!
“好了,這事我知道了,你記住,這事情關系到寶玉的名聲,千萬別傳出去,否則老太太,太太那裡不好交代。”
不僅關系到寶玉名聲,還關系到她的名聲呢。
今後她也得注意了。
跟天真無邪的小孩子鬧鬧也就罷了,懂了男女之事再這樣,就是不檢點了。
“對了,二爺在外面書房兩天了,你去請他回來,就說我給他賠罪了。”
平兒忙搖頭道:“我可不敢找二爺,今早上他拿著劍要殺我呢。”
鳳姐笑了笑,說道:“罷了,還是豐兒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