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口處,幾個管事正圍在一起說說笑笑,過年都收到了紅包,大家自然很高興,忽然看見賈璉又出來了,踉踉蹌蹌的走著手裡還拿著一把劍,眾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咱們璉二爺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啊,剛剛搬一塊石頭回家,這又拿著劍出門。”
“八成是吃醉了吧。”
“哎哎,這幾日的事情你們聽說了嗎?”
“這誰還不知道,兩口子打架都天崩地裂了。”
“哦?什麽事兒?我這兩天請假沒來,倒是錯過了,快跟我說說”
“嘿嘿,小叔子跟嫂子的事兒唄,咱們……”
“噓,小聲點,璉二爺過來了!”
幾個管事忙住了口,若無其事嘿嘿的上前賠笑。
“哎呦,二爺。”
“二爺,您這是要去哪?”
幾人笑嘻嘻的模樣落在賈璉眼中,全是嘲笑,嘲諷!
當然,他也確實沒看錯。
“你們,你們剛剛說什麽了!是不是在嘲笑,嘲笑我!”賈璉歪歪斜斜的上前,手裡拿著哆哆嗦嗦劍指著幾人。
幾人忙一面躲閃著,一面賠笑道:“二爺您說笑了,小的怎麽敢嘲笑您呢。”
“就是啊,二爺吃醉了……”
“我醉?沒醉!”
賈璉晃了晃,上前拽住了一個管事就把寶劍架在他脖子上。
“啊!二爺!”
“說!剛剛你們說什麽了,是不是嘲笑我!是不是嘲笑我被帶了綠帽子!快說,是不是!”
“啊,我我我不不不是,二二二爺饒命……”
被抓的管面如土色,冷汗直流,雙腿發軟,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賈璉恨恨的一把推了出去,又抬頭看向其他人,只見原地空空如也,全都腳底生風,逃之夭夭了。
“二哥,你這是要學舞劍嗎?
該來的沒來,可恨的環老三倒是來了,一臉笑嘻嘻,後面還跟著小蹄子平兒,賈璉的怒火不由得更加盛了幾分。
“二爺,你喝醉了,趕緊回去,別在外面胡言亂語了。”平兒眼角流著淚說道。
原本就鬧的沸沸揚揚,賈璉又這麽一鬧騰,真真是全府上下皆知了。
二奶奶的臉也丟盡了。
當然,賈璉的臉丟的更加徹底。
“小賤人,我先殺了伱,再老三,再殺那個大賤人,一塊死吧!”
說著,賈璉就舉起寶劍向平兒揮砍。
“啊!”
平兒嚇得小臉蒼白,一時間竟忘記了躲閃,眼睜睜看著寶劍迎面而來。
關鍵時刻,還是賈環拉了她一把,賈璉的寶劍砍空,自己踉蹌著撲在了地上。
“哎,二哥行如此大禮,弟實在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賈環居高臨下的看著賈璉,嘿嘿笑道。
“你!”賈璉歪在地上眼睛紅紅的,咬牙道:“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二爺……”
“你住口!”
平兒還想上前勸兩句,被賈璉惡狠狠的打斷了:“小賤人,看我今兒不把你砍成兩半!”
賈璉撐著寶劍,竟然又歪歪扭扭的站了起來。
平兒嚇得連著退了好幾步,退到了賈環身邊才有了安全感。
發酒瘋的賈璉,太可怕了!
“大老爺!”
賈環忽然對著賈璉身後喊了一句。
賈璉頓時一個機靈,酒勁也醒了一半,
手裡的劍不自覺送了,掉在了地上。 “啪啦!”
要說賈璉最怕的人,當然是大老爺賈赦了。
“老,老,老爺。”
賈璉哆哆嗦嗦的回頭,行禮。
半晌沒有應答,賈璉心裡碰碰跳了兩下。
完了!
難道是老爺發怒了?
“噗通!”
賈璉想都沒想就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道:“老爺息怒,我吃醉了,真的是吃醉酒了,饒了我這一次吧。”
“你看,他自己承認喝醉了,你勸一百句也沒用。”賈環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頓時引來了平兒的嬌嗔。
“你也太壞了。”
二人就在旁邊打情罵俏,賈璉忽然感覺有些不對,畢竟此時酒已經醒了大半。
悄悄抬起頭看了下,
不要說大老爺賈赦了,連根鳥毛都沒有。
“你們敢耍我!”
賈璉頓時大怒,感情這兩人把他當猴耍!
是可忍孰不可忍!
賈環這時候都已經拉著平兒走遠了,不過還是往這邊嘿嘿笑道:“誰有空耍你玩呢,我要去給大老爺請安呢,二哥一起不?”
去哪!
“老三,你給我等著!”
賈璉狠狠的揮了一下手中的劍。
……
“三爺,怎麽辦呀,被二爺這麽一鬧,全府的人都知道了,想瞞也瞞不住。”平兒很是擔憂的向賈環問道。
二奶奶的名聲啊!
賈環笑道:“你不是說二奶奶行的端做的正,既然這樣還怕什麽,該怎麽還是怎麽,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可是怕流言蜚語啊。”
“呵呵,咱們府裡的流言蜚語多了去了,也不差她一這個,對了,我聽說東府裡面的下人在傳什麽‘扒灰’,你知道嗎?”
平兒面色一紅,嗔道:“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下流話,我怎麽不知道?”
“嘿嘿,你說這事幾分真假?”
“什麽事?”
“扒灰啊!”
“呸!”
“噯,就事論事,沒有別的意思。”
“哼,肯定是下面的那些管事媳婦亂攪舌根,她那樣的人品,才貌,怎麽可能作出那樣的事來!”
賈環笑了笑,說道:“你不是說沒聽過嗎?怎麽就肯定扒灰說的是她?”
“哼哼……”
平兒撇撇嘴,顯然也是早有耳聞。
“三爺難道信了?”
“我,當然不信!”
賈環輕笑道:“咱們這樣的人家,從來都是詩書禮儀傳家,最看中的就是知禮,重禮,守禮,怎麽可能出現那樣的事情?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