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了阿爾瓦提醒我最好不要再來的地方。
“現在還能感覺到什麽嗎?”我問稻荷神。
她搖搖頭,“不能。”
“那咱們還進去嗎?”
“嗯。”
說是要查查看那種奇怪的能量來源,但實際上我們也只能毫無頭緒地到處逛。
雖然阿爾瓦說這塊區域可能很危險,但這塊的居民卻仍舊照常生活。
這樣一直瞎找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就找了家賣小吃的店準備打聽點消息。
說起來這裡的大部分小吃店都是賣的油炸食品。
至於錢的問題,還好昨天源賴光給了我不少。
我問店主賣不賣油炸豆腐。
店主看了眼巫女打扮的稻荷神,問我們是不是買來供奉稻荷神大人的。
我點點頭。
他很高興,說既然是供奉給稻荷神大人的就便宜點賣我們了,希望稻荷神大人可以多給他帶來些生意。
拿到油炸豆腐後,我又要了些炸蘑菇之類的。
店主有些疑惑地問我,稻荷神大人不是隻吃油炸豆腐嗎。
我說只要是油炸的東西,稻荷神都很喜歡。
“是這樣嗎?”
“不信問我身邊這位稻荷神社的巫女咯。”我推了推稻荷神。
“……啊嗯。”稻荷神點點頭。
“這樣啊,看來是我太久沒去過稻荷神社了,居然都不知道。”店主笑呵呵地又給我們炸了幾串。
離開前,我問他,“對了,最近這裡有沒有發生過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對,不怎麽常見的事也行。”
他努力回憶著,“說起來最近妖怪很活躍,我們晚上基本都不敢外出。”
“除了這個還有嗎?”
“應該沒有了。”他撓撓頭。
我向他道謝後離開。
“好了,去問下一個吧。”我把一串炸蘑菇給了稻荷神,“現在嘗嘗這個。”
她接過炸蘑菇咬了幾口。
“怎麽樣?”
她搖搖頭。
“也對,還得等他傳開。”我把油炸豆腐都給了她,同時冒出個問題,“說起來,如果你天天吃這麽油的東西,皮膚會變差嗎?”
“不會,這只是個皮套。”她吃的很開心,只有在吃油炸豆腐的時候,才能看到她一點點笑容。
真好。
我們又路過一家頭飾店,我摸了摸頭上的髮夾,想著也給源賴未來買一個好了。
我們走近店內,店主熱情地招呼我們。
店內大多是帶花的發簪,因為凱瑟琳和母親都沒有使用發簪的習慣,所以我不是很了解。
於是我詢問店主這些是什麽。
店主告訴我這是細工花簪,最早是從阿弗斯那邊傳來的,現在已經發展成了具有本土特色的和風花簪,很受女孩們喜歡。
我問稻荷神有沒有喜歡的。
她說沒有。
裡面的花簪大多花哨誇張,我挑了一個比較適合稻荷神的白色樸素花簪。
“這是什麽花?”我問店主。
“這叫額紫陽花,也叫八仙花。主要的花朵是由一些零星小點組成的,附近的次花則是點綴裝飾的。因為次花通常有八朵,所以也叫八仙花。這款發簪用的就是還沒成熟的次花,所以是白色。成熟後的額紫陽花是紫色的。”
“這樣啊,”我記住了這種有趣的花,隨後將發簪遞給稻荷神,“試試吧。
” 稻荷神接過發簪久久不動,只是看著我。
“怎麽了?”我問。
“我不會。”
嗯,我也不會。
這時候店主說話了,“哎呀,像您這樣漂亮的人居然不會戴發簪嗎?我來幫您戴上吧。”
店主是個中年女性,她讓稻荷神背對著她,然後盤起稻荷神的頭髮。
我則在一旁認真學習,畢竟回去後也許還要給源賴未來戴發簪。
“像您這樣的短發呢,只需要先把頭髮握攏,發簪放到頭髮上面,頭髮再繞簪子旋轉半圈,把簪子豎起來,最後把剛才繞的圈扒,發簪斜插進去就好了。”店主一邊做動作一邊念,大概也是想教會稻荷神吧,“好啦。”
稻荷神看著我,摸了摸後面盤起的丸子頭。
可能是我本身就很喜歡丸子頭這種髮型吧,我覺得現在的稻荷神比之前還要好看不少。
“很適合您哦。”店主誇讚著,然後問我,“您感覺怎麽樣?”
“買了。”我說。
我還是沒有改掉有錢就亂花的毛病,但是購物真的很有意思。
每次看到網上有人說陪女生購物逛街很累,我都感覺很不可思議。
逛街明明是那麽有趣的事,我就算沒錢也喜歡去商場逛一兩個小時。
我又問店主,“如果是買給小女孩的話,有什麽推薦的。”
“是什麽性格的小女孩呢?長發還是短發?這些都會影響發簪的選擇。”
性格嗎?
雖然別人口中的源賴未來都比較自閉,但至少從我的視角來看, 她只是個正常活潑的女孩。
我把自己的看法告訴了店主,連同長發一起。
店主想了想,給我推薦了野田藤花瓣做的花簪,“野田藤的花瓣每當夜晚就會蜷縮起來,就像再活潑的孩子到了夜晚也會疲憊安靜一樣。這款一定很適合她。”
我稍微想象了一下源賴未來盤發的樣子,然後也買下了這把花簪。
離開前,我先是詢問了一下長發怎麽戴發簪,記住店主告訴我的流程後,我慣例詢問她那個問題。
“除了最近妖怪比較活躍外,您有遇到過一些奇怪的事嗎?”
“我想想,”從她煩惱的表情來看,似乎有什麽,“這麽一說,確實有。”
“能詳細說說嗎?”
“啊,倒不是什麽大事。”店主緩緩道來,“昨天晚上睡覺時,我迷迷糊糊聽見房間外面發出像是在敲什麽的聲音,起初我沒有在意,但這樣的聲音一直持續著,我就和丈夫出去查看,發現門窗和地板上都出現了凹痕。”
店主指著腳下的榻榻米,“就像這裡。”
時間是剛好對得上,發生在昨天。
但還說不準其中是不是和那種能量有什麽關聯。
我們聽店主繼續講下去。
“我們以為家裡進賊了,就想檢查一下有沒有物品丟失,但沒一會,又從房間裡面傳來了敲打地板的聲音,我們趕回房間,卻只看到了一個轉瞬即逝的黑影。聯想到昨天牢屋敷有個犯人死了,我們就想會不會是那個犯人化作怨靈來作惡了。但後來一晚上我們都沒有再聽到那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