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紅光散去,房間再度陷入死寂當中,但在那灘液體之上的空間出現著起伏,一個虛影懸於液體之上。
他正是剛剛身體崩壞的楚余,此刻的他以另一種形態觀察著房間內的一切與自己掛在脖子上的項鏈虛影。
項鏈仿佛有靈性一般指引著他做某種事,他的腦海中也多出了某些東西。
“我早就死去,但我自己不知道,這才是我之前活著的原因,”他話語一頓回想起腦海中的場景,“當我看到鏡子的那一刻,身體本能的回憶起來,所以才會發生剛剛的那種事情。”
閉上雙眼,一個場景片段在他腦海當中揮之不去的同時,一個倒計時也出現在此時此刻。
倒計時的邊框是淡紅色,其內卻是鮮豔如血的血紅,上面的二十四小時已經開始倒數。
“不對,我現在先要恢復我的軀體,想這些太深層次的幹啥。”
在虛影項鏈的指引下,楚余感覺自己能對面前的液體進行操控。
根據自己對身體的一些了解與記憶當中的骨架的模樣,一米八的骨架身形出現在他的面前。
隨後那些剩余的液體化作血肉攀延而上,但液體的量是原先的殘破身體的等量,這也導致單是恢復完身體的骨架與部分肌肉就已經極限。
“就這吧,總比沒有更好。”經歷了一次生死的楚余對這能勉強載人的身體也不嫌棄,等到虛影附在上面,項鏈的紅光再一次出現明亮的起伏。
楚余朝著鏡中的自己勉強帶動臉部肌肉咧出一個笑容,這是他所能進行的最大操作。
“殘屍二字,和我現在的情況很貼切。”看著自己脖子上的項鏈上變更與出現的幾個字,他的心中有無數的疑問卻無人解答。
早已死去的爺爺遺留下來的禮物卻在這種情況出現這種異變,這是楚余他萬萬沒能想到的。
這位記憶中慈祥和藹的老人家也在楚余的心中多出幾分神秘。
沒等楚余做出下一步的舉動,門外的細微聲音被楚余敏銳的捕捉。
而這每一聲就如落在楚余的心中的腳步聲讓他警覺起來,他重新蓋上白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進被窩。
而那本應被沾染上血跡的白布上不見一點汙漬,就如此刻的被子一般。
門外的腳步停留在門口良久,整個別墅陷入寂靜,仿佛一切都在畏懼死亡的降臨,唯有窗外打落在窗戶玻璃上的雨聲聽到一清二楚。
一聲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這亙古的寂靜後,楚余仍是背著身子面向窗外,空洞的眼眶正死死的看向玻璃。
緊接著是機械轉動與一聲清脆的哢嚓,門被打開了,一個男人控制著自己的腳步聲朝著楚余所在的床走來。
走廊上的光線讓他手中拿著的短刀亮起閃光,加上這死寂的一切,仿佛一場凶殺案即將出現在這棟別墅當中。
這裡的一切都是這場凶殺案的罪證,唯有燈光是觀眾,它見證著這場案件的開頭與結尾。
男人舉起短刀麻溜的刺入被窩當中的人形,從刀尖反饋上來的手感更讓他咧嘴一笑,他的凶性被進一步的激發出來。
但他沒注意的是,刀尖所沾染的血液出現後又迅速滴落在刺入的人的身體當中,短刀竟然在十幾次攻擊中仍然保持著原先的狀態。
男人終於盡興,抹掉頭上因為興奮而分泌出的汗水,他剛準備翻開被子用死去的人滿足自己的內心,一聲低沉的聲音傳來。
“海威,你扎開心了?”
聽見這聲音的海威先是一愣,在環顧四周見沒有人在裝神弄鬼後,驚恐的看著被子當中的人。
“不可能,你已經死了,剛剛我全是往你的頭部那些位置捅的。”他口中說著,身體極為老實的向後退去。
被窩當中快速的轉出兩隻長物,它一左一右的纏住海威的身體,那上面傳來的巨力讓他無法掙脫。
“要不你看看我是誰?”被子被什麽東西支撐起來,一顆腦袋出現在海威的眼中。
“你,你。”說著兩聲話海威的聲音逐漸減小,他見到面前的被子當中竟是有著人樣的怪物。
這如古神的造物一般,身上散發著詭異的氣息,仿佛靠近他的一切都將被扭曲腐化,他渾身的血肉在不停地動彈,透過胸口的肋骨,裡面原本擺放五髒的位置只有空氣在其中。
纏住他的修長物體只有仔細觀察才能發現那是兩隻手臂,還有他的眼睛早已不知去向,空洞的眼眶還能看到裡面的東西。
還沒等楚余再次開口,海威的手一軟,刀掉落在地的同時,面色也變得蒼白。
“我有這麽嚇人嗎?”重新拉下白布,看著鏡中的自己,楚余只是稍微反胃以外, www.uukanshu.net沒有任何的問題,哪有海威所見的一眼昏厥。
他無奈的攤手搖頭,用短刀將床上的被子切割成繩子將其捆住。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被捆的海威,拿起戰利品“房間鑰匙”,走到走廊當中開始一間間房門的翻找。
等到楚余走後幾分鍾,聽著隔壁傳來的動靜,被捆住的海威睜開了眼睛:“他不是人,老子得趕快找地道躲起來,之後讓他和那個老鬼鬥。”
他後怕的看向兩個方向後,用盡全力脫下鞋子用掉落在地的小刀劃開繩子。
活動一下四肢,他準備快速的離開房間,卻感受到來自後背的涼意。
海威不解的伸手向後背,結果隻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想到什麽,脖子就如機械轉動般擰過去,眼中只出現一個人影,那是坐在客廳的老人!
“這二樓的房間不會是複製粘貼出來的?”楚余將二樓的所有房間全部探索完,結果只在一個房間當中得到了一本日記與打火機。
日記上面記載著春季轉秋季的時間段,海威與同伴一同盜墓,結果被困在別墅,還遇到那個會吃人的不死老人,為了活命,海威將自己的同伴全部殺害,與老人一同吃人苟活。
“正經人誰寫日記。”吐槽著裡面的內容,楚余隨手把日記放在桌上,準備回去查看海威的情況。
當他走進房門,流淌在地上的血液給他心中一個不妙的答案。
海威早已不見,但地板上的肉塊早已說明了一切,楚余連忙下到一樓,見到了坐在原位身上還抱著一隻斷手啃食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