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臨安高中,高考的氛圍正在愈演愈烈,為了讓高三全力以赴備戰,全校所有作息時間在統考之後都重新調整,也算讓高一高二提前感受高考緊張的氛圍。
星期一開學的時候,校門口人來人往,除了每周執勤的老師,還有學校每周輪值的班級在維持秩序。
說起來,這也算是臨安高中的特色,讓學生參與學校的日常工作,每周輪值班級的權利甚至在某種程度比老師還大,當然責任也不小。
“劉弈。”門口大舅的女兒蘇芸正懶洋洋朝他打招呼,一副完全沒睡醒的樣子,休息的兩天時間裡,全在做試卷了。
“姐!”
劉弈走過去,順勢幫她提起一箱牛奶,陰影打在對方的臉上,竟讓蘇芸突然意識到如今的自己要仰視這個弟弟。
“劉弈,你最近吃了生長素嗎?個子也拔高太快了。”
“有鍛煉呢!”說著,劉弈做了一個股二頭肌翹起的樣子,肌肉將衣服緊繃,朝氣澎湃。
這讓一旁的蘇芸感慨道:“身體還是得好,不然高三太吃虧了。”
對於蘇芸的話,劉弈深有體會,學生到了高三之後,高考前的那幾個月,對於他們的身體和心理都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兩個人邊走邊聊,很快進入了高三教學樓。
“好了,你快回去上課吧,我自己來就行。”又和劉弈聊了一會,蘇芸也徹底清醒過來,無論怎麽說,距離高考就只剩下兩個月時間,拚一把,富三代!
之後的時間,劉弈沿著高三教學樓的階梯一路而下,居然在最後碰到了沈月,兩個人突然的相見,導致現場有些詭異。
主要還是沈月一個人背著厚重的書包,手裡還提著牛奶和蘋果,與劉弈兩手空空,什麽都不帶的畫面,形成鮮明的對比。
“劉弈,快幫我拿一下!”沈月氣喘籲籲道。
原本劉弈還想裝作不認識,被沈月這樣一吆喝只能走過去,畢竟來往那麽多人,自己要是不管不顧,還真說不過去。
結果接過沈月的書包,劉弈一個踉蹌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
“你書包袋也太重了!”
沈月立刻吐了吐舌頭,之前被壓彎的腰這會終於可以直起來,美好的身材暴露在陽光中,胸前優美曲線呼之欲出,簡直比想象中還要完美幾分。
這一刻,劉弈仿佛聽不到附近不少男生吞咽口水的聲音。
“快走,馬上上課了!”聽著沈月的催促,劉弈只能又回到高三教學樓,幫著她把書包扛進教室。
“走快一點!”
“大姐,你大概對快這個字有誤解吧!”
“你到底行不行啊?”
“行不行,你試試不就知道!”
沈月的班在過道盡頭,又剛好和蘇芸他們是在同一樓層,結果在看著自己的表弟去而複返,且幫沈月拿著書包時,兩人間那種看似親昵的對話,多少令她想起那些傳聞中的八卦。
要知道,沈月一向對男生不假辭色,有一次放學下大雨,有男生給她傘,結果沈月寧可被大雨淋濕,也不接受對方的好意,所以不少人一直懷疑沈月是不是一個girl,導致對方明明在學校名氣很大,知心的朋友卻很少。
“這臭小子,還真得和沈月勾搭在一起了?”
……
學校的宿舍,已經不知不覺停工了兩個月了。
每次中午去一號食堂吃飯,看著對面紅磚水泥的幾棟房子,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恐怖故事裡經常發現死人的那種爛尾樓, 自從禹城市的荊媚地產被政府查封,學校的宿舍建造就徹底停了下來,畢竟沒有人接盤,學校也在頭疼這件事情。不過這讓高一和高二的學生松了一口氣,因為萬一今年宿舍建成,下半年他們都得住校,到時候回家的自由不僅沒了,就連每天的晚自修都是鋪天蓋地的習題。
“劉弈,那姓王的,還沒被抓住?”盛寧寧吃著飯,小聲問道。
劉弈自然知道他口中姓王的是誰,自從王荊逃走之後,關於他的消息連綿不斷,尤其是禹城那邊,據說有人爆料當初王荊是有機會逃出國外的,結果被身邊一個叫小荷的秘書告密,不僅資金被查封,連他自己差一點就緝拿歸案。
也有人說,是王荊早年的仇人暗中調查,這才發現了鳴湖灘的秘密,其中還有不少官商勾結的證據,恰好當時碰到嚴打,一股腦兒都被人捅了出來。
雖然都是些沒有證實的花邊消息,但劉弈還是在特別留意,畢竟這件事情和自己有關。
“應該沒有抓住。”
劉弈往嘴裡扒了幾口飯,眼神卻一直看向自己的左邊,那裡墨淼正和徐雅在吃飯, 正對面卻坐著莊閑,不知道說些什麽,飯桌上還有兩杯用玻璃杯盛裝的飲料。
不過除了一開始,莊閑將玻璃杯遞給墨淼時後者禮貌用手接過,全程到離開,墨淼都沒有喝一口,這讓暗中觀察的劉弈點點頭。
如今的莊閑,在臨安高中依舊是屬於風雲人物,尤其是上一次全省統考結束,對方的成績全年段第一,碾壓第二名整整30分,妥妥的校草加學霸。可偏偏這樣的人在感情方面居然遭到了滑鐵盧,這讓不少女生惋惜的同時又蠢蠢欲動。
“我們也走吧。”看盛寧寧已經吃好飯,劉弈又瞥了一眼那邊的莊閑,起身離開了食堂。
……
“這些孩子,吃不完還打那麽多飯,簡直太浪費了。”
“可能有些菜不好吃吧。”
“那也不能浪費,你看看白米飯,爹媽辛苦賺錢,現在都糟蹋了。”
食堂裡,幾個洗碗的阿姨看著那些塑料桶裡的飯菜,忍不住相互傾訴。
其實這種現象,每天都在發生,看多了也就麻木了,以前的社會,饑荒的時候連土都在吃,而如今看著這些飯菜拿去喂豬,經歷過至暗時刻的人,多少有些看不下去。
“老李,今天飲料賣出去幾杯?”
“16杯!”
“那我還少一個啊,我再找找。”
“別找了,肯定被那些學生砸破了,我就說不應該用玻璃杯,用紙杯多好啊。”
洗水槽上,十五個透明的玻璃杯正靜靜站在那裡,光線經過它們的時候,一切開始變得扭曲、猙獰、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