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弈,墨淼,你們兩個作業是怎麽回事?!”
辦公室裡,葉紅罕見發火,對面英語老師徐嬌也看了過來,發現劉弈的時候,忍不住偷笑,示意對方別惹自己的班主任。
劉弈露出一抹苦笑,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墨淼,歎了一口氣。
“你們看看!”
“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們!”
葉紅將兩個數學作業本扔在桌子上,打開一頁,上面的答案和答題思路完全正確,但是偏偏兩份作業的字體一模一樣,簡直和複印沒什麽區別!
“抄作業都不會!”
“你們說,是該誇你們抄作業一絲不苟,還是怎滴!”
附近的老師都忍不住一笑,這種事情若是放在普通學生的身上,絕對是一件嚴肅的事情,可對面這兩個學生,墨淼就不用說了,劉弈上次統考也在全年段前五十,一樣是優等生,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當真是哭笑不得。
應該說,這是抄寫作業中,最低等的錯誤,正常人都不會犯。
站在一旁的劉弈也是心累,昨天因為實在忙著應對厲樂姝的電話會議,不得已才讓墨淼幫著抄作業,結果愣是出現了這種事情。
“既然那麽喜歡抄作業,你們兩個人把昨天的題目抄十遍!”
“明天上課,帶過來給我!”
走出辦公室,劉弈無奈吐出一口氣,看著身邊面不改色的墨淼,對方還真沉得住氣。
“劉弈,錢別忘記給我哦。”墨淼說道。
聽到這句話,劉弈頓時又心塞,昨天抄作業前答應給她300塊,可沒成想會是這個結果。
下午放學的時候,徐雅要去醫院看望照顧爺爺,墨淼便沒有和劉弈回家,而是留在學校,準備把作業完成再走。
因為高三距離高考還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統考之後的晚自修都在學校進行,所以高一高二的學生也可以自行選擇留校學習,並且食堂也準備了晚飯。
其實相比外界,學校還是很安全的,而且臨安縣最近將幾條主乾道全部修葺完畢,再加上嚴打的風波剛過,治安情況相對較好。
另外墨淼剛買了手機,聯系起來也很方便。
之後劉弈又朝墨淼叮嚀了幾句,這才背起書包離開,想到今晚還得抄寫十遍習題,真有種崩潰的感覺。
教室裡很快就只剩下墨淼,看著外界的天色逐漸暗淡下來,她收拾好課桌,然後帶著飯卡去了食堂。
……
家裡,吃好飯的劉弈也鮮有在家做作業的時候,之前更多的時間都在外面。
洗好碗,奶奶就坐在臥室的躺椅上看電視,不時呢喃兩句,似乎已經睡著了一般。
劉弈自己的房間裡,他正奮筆疾書,除了抄寫十遍習題,今天的作業更是要寫到深夜了。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9點,突然一聲急促的電話聲響起,劉弈不緊不慢從書包裡掏出手機,結果是徐雅打來的。
“劉弈,你快來學校看看!”
“我之前從醫院出來,想和墨淼一起回家,現在學校門口都停滿了警車和救護車,墨淼也找不到了!”
轟!
一瞬間,劉弈的腦子轟一聲炸響,猛地坐起身來,拿起手機,和奶奶說了一聲,直接朝著學校狂奔而去。
一路上,自行車已經被他蹬到了極限,內心的焦慮讓自己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墨淼,你千萬不要出事!”
“該死!就一個晚上沒注意,
難道對方一直在監控墨淼!” 劉弈瞬間有些自責起來,如果今天晚上自己也在學校自修,那麽墨淼就可能不會出事!
一種愧疚,如同毒蛇一般不斷地噬咬著劉弈的心,他不敢再多想下去了,他現在隻想求證一件事情。
趕到學校的時候,劉弈遠遠便看到閃爍的警燈,耳畔刺耳的警笛聲回蕩在夜空,周圍不少學生正在緊張地交頭接耳議論著什麽。
盛寧寧也來了,看見劉弈的時候,急忙拉著對方進學校。
另一邊,徐雅也在教學樓下等著,看到兩個人過來,眼眶都是紅的。
“劉弈,怎麽辦?”她有些手足無措。
“先去工地看看。”劉弈沉聲道,一路走來,他已經知道出事的地點就在寢室工地那邊。
可等他們趕過去的時候,有醫護人員已經拉著擔架走出來,擔架上蓋著白布,並且對方朝警察搖頭的樣子,讓劉弈他們的心終於沉入谷底。
“應該不會……不會的!”徐雅突然有些情緒失控,當擔架經過她的時候,直接掀開了白布。
“喂!你幹什麽!”一個醫護人員急忙將屍體重新蓋住,不滿地瞪了徐雅一眼,隨後快步走上救護車。
而這一刻,張帶他們的表情,同樣充滿了驚疑與困惑。
因為在寢室工地出事的那個人,不是墨淼,而是王鵬飛!
“怎麽會是他?”劉弈也一臉懵,同時想到墨淼至今還聯系不上。
徐雅和盛寧寧卻已經呼出一口氣,死去的不是墨淼,這個消息已經可以讓他們緊繃的弦松一松了。
可緊接著,黑暗的建築工地裡,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很快一群警察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而其中墨淼居然也在!
只不過墨淼被兩個女警察貼身保護著,很快就上了警車,根本來不及和其他人見面。
“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一刻的劉弈,面臨了重生以來最大的困惑。
“咦,劉弈,你怎麽在這裡?”一個略帶熟悉的聲音響起,劉弈回頭一看,居然發現是之前跟在唐吉年身邊的秘書小劉。
“劉哥,你怎麽也在這裡?”劉弈驚奇道。
劉柏歡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建築工地,沉聲道:“你們學校涉及了一起命案,剛好唐書記就在附近,接到消息就讓我過來看看。”
“那個女孩。”劉柏歡指了指上了警車的墨淼,疑惑道:“她應該就是上次和你一起在袁家村的那位吧。”
劉弈點點頭,帶著不安問道:“劉哥,她到底怎麽了?”
“她涉及一起命案,從現場的證據看,是她打了一個電話給男生,中間發生了什麽暫時不清楚,警察接到報案的時候,男生頭部受到重創,腦出血死了。”
“不可能!”劉弈搖頭:“墨淼不可能打電話給王鵬飛,他們根本沒有交集。”
“是啊,墨淼怎麽會打電話給王鵬飛?”徐雅和盛寧寧同樣不相信這件事情。
劉柏歡也不清楚,刑事案件已經交給刑偵大隊處理,不過涉及學生命案,這對社會造成的影響將會非常惡劣。
“劉哥,我想參加刑偵大隊的審訊。”劉弈突然說道。
劉柏歡下意識有些為難道:“劉弈,這不合規……”
“審訊我可以不參加,但是我想看一看案例資料,這應該可以吧。”
看著少年堅毅的臉龐,劉柏歡最終向唐吉年打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