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點,劉弈坐上劉柏歡的車,第一時間趕往縣公安局。
此時此刻,關於王鵬飛被殺案,已經如同一場龍卷風,徹底在臨安縣席卷開來,臨安高中臨時放假三天!
一路上,劉弈打了數個電話,其中他囑托陳文靜在禹城找律師,盡快在今晚趕到臨安縣。
看著車窗外漆黑的天幕,劉弈隱約可以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勢力正在朝著他們慢慢逼近,那壓迫過來的力量,足以讓人窒息!
“劉弈,不要心亂。”劉柏歡可以看出少年焦慮的眼神。
劉弈點點頭,吸了口氣,現在最不應該亂了方寸,他迅速將已知的信息過濾了一遍,然後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了起來。
到達公安局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十點半,距離墨淼第一次的訊問已經結束,劉弈跟著劉柏歡下車,意外撞見了唐吉年和一群領導。
“書記。”
“唐叔叔。”
相比劉柏歡,劉弈這個小屁孩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甚至臨安高中的校長也在,他對於劉弈有些面熟。
“小劉,你先帶劉弈進去,不要亂說話。”唐吉年叮囑道,隨後帶著一群人去了二樓的大會議室開會。
很快,劉柏歡和劉弈進入一間會議室,裡面是刑偵大隊討論案件的地方,不過此刻已經沒有人了,桌子上還散落著很多資料,都是這一次有關王鵬飛被殺案的現有信息。
劉弈將這些資料整理在一起,認真看了起來。
劉柏歡也是閑著,看著紙頁上的信息,也在腦補著整個案件的過程。
資料很多,從一開始接到報警,到發現工地屍體,每一個時間點都有詳細的描述,而最令劉弈感覺頭皮發麻和不可思議的是,他在一張采集證據的照片中,居然看見了墨淼最早丟失的那隻手機!
不僅僅是手機,就連手機上的指紋都成功被采集出來,在取證之後,毫無疑問就是墨淼的指紋!
並且,這個手機在案發時曾經撥出過一個號碼,號碼的主人就是王鵬飛,換句話說,這個證據表明,是墨淼打電話給王鵬飛,相約在建築工地見面。
“這不可能!”劉弈忍不住喊道。
沉浸在案件中的劉柏歡嚇了一跳,旋即問道怎麽了。
“這隻手機,是我當時買給墨淼的,但是在半個月前,在一次進山的時候就丟了!”
劉弈想起那次聯系不到墨淼,找到袁家村的時候,對方追逐人進入山林,結果路上手機遺失,至今都沒有找到。
現在想起來,細思極恐,劉弈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聞言,劉柏歡也不禁蹙起眉頭,因為他對於墨淼並不熟,思維邏輯嚴謹的他並沒有妄下結論,而是繼續看起手裡的資料。
情緒波動下的劉弈,也漸漸冷靜下來,意識到有人在針對墨淼,而現在已知的證據,對於她非常不好。
資料上寫道,王鵬飛是因為受到外部擊打導致腦出血,而凶器是建築工地的一根鋼棍,上面同樣有墨淼的指紋。
一連串的證據,似乎想要把墨淼這個殺人犯的頭銜坐實了!
很快,劉弈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墨淼是在建築工地被警察發現的,那她為什麽會去哪裡?”
劉弈不相信墨淼會殺人,所以他也覺得墨淼不應該出現在建築工地上!
繼續看資料,劉弈很快有了答案。
從審訊室記錄下的對話裡,
墨淼稱自己接到一個電話,讓她去學校宿舍找他,說是有她父親的信息。 顯然,墨淼的話,和現有證據推敲出來的事情經過截然不同,但是那個打給墨淼的電話,如今卻是個空號,根本沒辦法查詢證詞的真實性。
“墨苦竹。”劉弈看著資料裡出現的名字,第一次知道墨淼附近的真實姓名。
同時一旁的劉柏歡也露出一抹震驚:“我就說,墨這個姓太少了,原來墨淼就是墨苦竹的女兒。”
墨苦竹,至今下落不明,是整個東南省最大的案件。
“還有王鵬飛的父親王荊,這次案件麻煩大了。”
劉柏歡已經看完了所有資料,整個人有些頭皮發麻,如果剛才劉弈對自己說得是真的,那麽整件事情細思極恐,且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墨淼這個姑娘依舊是最大的嫌疑人!
轉頭看著少年微曲的背影,對方依舊在逐字察看所有的資料,顯然還沒有輕易放棄為墨淼犯案的打算。
但是那些證據,每一個都觸目驚心,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指明了整個案件發生的過程。
“手機,指紋,鋼管……”
劉弈重複看著這些資料,腦海中不斷閃現各種假設,越來越多的信息出現,耳畔甚至響起了嗡鳴聲。
直到會議室大門打開的那一刻,哢嚓的開門聲響,像是有什麽東西破碎開來,在劉弈的眼前,又仿佛出現了無數的玻璃,每一塊玻璃上都是一條條線索,密密麻麻,映射出他的臉……
開門進來的,是臨安縣的刑偵隊隊長宋濤,看見會議室的劉柏歡和劉弈時,頓時想起之前領導交代的事情。
劉柏歡也急忙起身,告知了原因,這讓付濤感覺到詫異,還有一絲荒誕。
臨安縣已經好久沒有發生那麽大的案子,付濤作為隊長,自然感覺到壓力,尤其是學生命案,嫌疑對象還是個漂亮姑娘,且種種跡象表面,對方很可能就是凶手。
之後的時間,會議室擠滿了人,劉弈和劉柏歡自覺站在了門口的位置,會議全程沒有說任何話,不過劉弈的眉頭卻是越發緊蹙起來,就連劉柏歡都眯起了眼睛。
大概是先入為主的原因,包括付濤在內的很多人,似乎都覺得嫌疑人墨淼就是凶手,導致會議提到的工作重心居然都放在勘察現場上。
直到會議快結束的時候,劉弈忍不住問道。
“等一下,我有三個問題,希望付隊長能夠解釋一下。”
這一刻,會議室裡很多人都看了過來,發現是一個少年時,空氣裡不禁傳出幾聲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