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河醫院ICU病房裡,聖河集團的董事長白長河躺在病床上。
白長河,僅憑一己之力打造出聖河集團。
然而,人生無常,白長河在55歲的年紀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
如果沒有設備的維持,他可能隨時離開這個世界。
“董事長!“
“爸爸!“
“老公!“
他的妻子、三個孩子,還有秘書趙學周在他面前失聲痛哭。
沒有人料到這突發的病情,也沒有人想到他會以這樣方式離開人世。
感受著一直流逝的生命力,白長河知道,自己還有一件必須完成的事情,那就是繼承問題。
白長河用顫抖的聲音望著長子白運成。
“你來負責聖河的零售業。“
聖河集團的零售業布滿全國各地,超市,美妝,服裝,是一家擁有百億營業額和近萬名員工的巨型企業。
但白運成的眼神裡卻充滿了失望。
“零售業?“
掌管零售業意味著與董事長的職位漸行漸遠,因為那裡幾乎沒有集團的主要資產。
“爸爸!“
白運成的眼神變得冰冷。
雖然他的父親即將去世,但他似乎對此並不關心,他眼中流露的是野心。
白長河覺得心如刀割,他作為一家企業的董事長無人能及,但是作為父親,卻相當失敗。
'這就是為什麽我要在去世前解決繼承問題。'
他深知,當他去世後,孩子們會為了董事長的位置而爭鬥,有人可能會坐牢,甚至有人可能會被殺。
面對金錢,親情已經不在了。
都說血濃於水,但是錢的味道比血的味道更讓人向往。
“然後是金融公司。”
說完這句話,白長河看向自己的二兒子,白英哲。
“咳咳咳!”
刺痛傳遍了白長河整個肺部,他本能的感覺到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沒有時間了。
“英哲,你負責金融。”
英哲的反應也充滿了失望。
“爸,那董事長呢,誰來當董事長?”
“英哲,你現在還不成熟。”
“爸,雖然我以前不懂事,可是我已經變好了。”
沒等白英哲說完。
小女兒白思妍出聲了。
“夠了!“
剛剛大學畢業的小女兒衝著兩個哥哥喊道。
“你們在幹什麽?爸爸說話都已經很費力了,難道你看不見嗎?“
白英哲皺起了眉頭,閉上了嘴。
小女兒對白長河露出了溫柔的微笑,握著父親的手。
“爸,您繼續說。“
她心中充滿了期待。
既然零售給了大哥,金融給了二哥,那麽自己的機會應該更大一些。
'也許,我也有機會成為董事長。'
然而白長河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小女兒的頭上。
“你負責娛樂公司。“
白思妍握著白長河的手抽了出來。
她有一些驚愕,感覺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娛樂公司?你說的是娛樂公司嗎?“
“對,娛樂公司,你能做得很好。“
“啊,爸爸!等一下!那個破公司養的明星連如今的網紅都不如?整個公司都賣不出幾十億!“
看到白思妍扭曲的臉,白長河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他預料到孩子們會失望。
但孩子們還年輕,有很多需要學習的東西。
所以還不能把聖河交給他們。
“你們現在還不夠資格管理聖河。“
“爸爸!“
“父親!“怒吼聲,哀求聲充滿了整個病房。
白長河的目光轉向了他的妻子李秋婉。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李秋婉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抱歉,秋婉,總是讓你這麽辛苦。“
在艱難和困苦的時候,她一直是他身邊唯一的支持。
因為忙碌,與她共度的時間少得可憐。
他終於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表達了這種歉意。
“沒關系。“
接著,白長河的視線落在了秘書趙學周身上。
“老趙…“
趙學周是他的摯友,是他唯一能吐露心聲,可以依靠的人。
“我一直信任你,如果沒有你,聖河集團不可能有今天,在孩子們成長到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你和秋婉商量,選一個能領導聖河的人。
趙學周站在白長河面前,低聲說道,“我明白,不用擔心。“
“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因為有你在,我才能安心離去。“
白長河聲音裡有一種藏不住的落寞。
趙學周不由得歎了口氣。
然後輕輕地握住了白長河的手。
“董事長, 一切都交給我吧。“
“我先走一步,如果你有空的話,就去墓地看看我。“
“我會的。“
“謝謝。“
“那麽,我要做一下最後的匯報。“
“……最後的匯報?“
白長河的眼睛裡充滿著疑惑。
但他知道趙學周不是一個喜歡說廢話的人。
白長河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想要專心聽趙學周的話。
“董事長,這裡的孩子們,都不是你的。“
“……!“
“運成、英哲還有思妍,都是我的孩子。“
短暫的沉默,白長河眨了眨眼。
因為他無法理解趙學周的話。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看到妻子李秋婉的笑容。
她的眼神仿佛在說:“快點去死吧。”
白長河的目光轉向了趙學周。
趙學周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我不會在這個時候跟您開這種玩笑的,這是事實,他們都是我的孩子。“
白長河的眼睛瞬間充滿了憤怒。
他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來。
但卻無能為力。
一直都信任的朋友,
一輩子為了妻子和孩子而活。
“咳咳!“
白長河的呼吸停了下來。
因為趙學周拔掉了設備。
“一輩子都是我陪著你,現在讓我送你最後一程吧。“
直到呼吸停止的那一刻,白長河都用充滿憤怒的眼神瞪著趙學周。
這是他能做的最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