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長河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病房裡的白色天花板。
“是夢嗎?”
不知道自己沉浸在夢裡多久了。
但白長河還記得趙學周最後說的話。
“這裡的孩子們,都不是你的親生子女。”
一定是夢。
絕對是夢。
一定是他生病的身體產生了錯覺。
他想要起身,但是身體沒有一絲力氣,只能動動眼球,環顧了一下四周。
他看到一位穿著校服的陌生女學生坐在床邊。
“是護工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雇傭一個學生,但現在勤工儉學也是常態。
就在這時,那個玩著手機的女學生注意到白長河醒了過來。
女學生眼中充滿了驚喜,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媽媽,醒了!醒了!”
媽媽?
不是給秋婉打電話,而是給媽媽?誰的媽媽?
正想著,病房的門急匆匆地打開,一個陌生的女人流著淚走了進來,白長河對現在的情況不明所以。
那個女人突然抱住了他,哭著大聲喊道:“小北,小北,你終於醒了。”
小北是誰?這個陌生的女人又是誰?
白長河想問問這位抱著他的女士。
但虛弱的身體導致他現在無法說話。
他被這個女人緊緊抱在懷裡,無法掙脫,然後便再次陷入了沉睡。
就這樣,幾天過去了。
白長河再次醒來,這次感覺體力恢復了一些。
他顫抖著身體,終於坐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
沒人。
那個女學生和之前抱著他的女人都不見了。
“我到底在哪?”
這明顯不是他之前所在的病房。
他原本是在聖河醫院的ICU裡,而這裡只是一個普通的單人病房。
必須要搞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
首先需要聯系趙學周。
只有這樣,才能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長河抓住床邊的安全欄,準備下床。
突然,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原本身上掛滿了的各種醫療設備都不見了。
而且,他看到的不是皺紋斑斑的手,而是一隻年輕的手。
“這…這是...我的手?”
白長河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皺紋?”
他能明顯感到皮膚的觸感異常年輕。
“這是怎麽回事?”
白長河急忙從床上下來,搖搖晃晃地走向鏡子。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鏡子。
那裡映射出的人並不是他,而是一個身材勻稱,長相俊俏的陌生年輕人。
“這是什麽情況…”
就在這時,門打開了,那名女學生走了進來。
“你終於醒了?醫生說你沒事了,只是還需要好好休息。”
女學生走到白長河的身邊,白長河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問道:“你是誰?”
女學生顯得很詫異,然後搖了搖頭。
“你現在是在裝失憶嗎?”
“裝失憶?”
“算了,別裝了,趕緊睡覺去吧。”
女生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沒有再理會白長河,自顧自的擺弄著手機。
“喂,同學?”
“什麽?”
面對白長河詢問,女學生都沒抬眼看他。
她手指飛快地敲擊著手機,似乎在和某個人聊天。
“我是誰?”
“你幼不幼稚。”
“同學?”
女生已經不再回應他。
白長河歎了口氣。
看來不用點手段面前的女生是不會理他了。
白長河慢慢地走向女學生。
“當別人跟你說話的時候,你就這麽沒禮貌嗎?”
“我說了去睡覺。”
就在這時,白長河突然搶過女學生手中的手機。
女學生立即站起身,白長河則毫不猶豫地打開了窗戶。
“你在幹什麽?!”女學生尖叫道。
白長河冷冷地說道:“你覺得我把這個扔出去會怎樣?”
“什麽?”
“我們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她明白自己寶貴的手機現在處於危險之中。
“能、能……有話好好說……”
“那麽,請你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女學生咬了咬嘴唇,她的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手機成為了決定性的籌碼,白長河問了一些關於自己的問題,女學生隻好乖乖地回答。
二十分鍾後,白長河大致了解了現在的情況。
“所以,你是我妹妹,那個女人是我們的媽媽?”
“嗯!”
“我叫蘇北,26歲?”
“對。”
“你叫蘇婷,是個高中生,是我的妹妹?”
“我說了多少次了,我就是你妹妹!你的妹妹!你妹的!”
“妹妹......”
白長河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變成了26歲。
他低頭沉思。
“我是不是在做夢?”
眼前的情境完全不符合科學。
那麽這一定是個夢。
從聽了趙學周的一些無稽之談開始,他就一直處於夢境之中。
不然根本說不通。
白長河沉思了片刻,開口說道:“你繼續說。”
“你是一名刑警……”
蘇北是名刑警。
高中的時候是一個天天在家打遊戲的宅男,後來便去當了兵,考了公務員,退伍轉業成為刑警。
“然後呢?我為什麽在醫院裡。”
“你遇到了幾個歹徒。 ”
“原來我是跟歹徒搏鬥然後住院了。”
“不是,你是被歹徒嚇跑了,結果被車撞了……”
白長河一臉錯愕。
他在小巷裡被一輛衝出來的車撞了。
更要命的是,這件事被人發到了短視頻平台,而且上了熱搜。
當自媒體博主紛紛來到醫院想要蹭流量的時候,蘇婷的臉也出現在了社交平台上。
她就是因為這個才不願意搭理蘇北的。
“你真的不記得嗎?是不是覺得很丟人所以裝失憶呢?”
白長河搖了搖頭。
“我沒讓你問問題,你只需要回答。”
“好吧!”
白長河開始提出他真正好奇的問題。
“白長河董事長呢?”
“嗯?”
“白長河。”
“那是誰啊?”
“聖河集團的董事長。”
“聖河集團的董事長?你突然問他幹什麽?他不是死了嗎?”
“什麽?”
“今天應該是他的葬禮。”
“死了?真的死了?”
蘇婷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電視上正播放著白長河的葬禮。
白長河的葬禮非常盛大,今天是最後一天。
-白長河董事長在35歲的時候創建了聖河公司。
當播音員在詳細講述白長河的一生時,
鏡頭突然切到了他的妻子李秋婉的臉上。
-李秋婉女士說,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
就在那一刻,白長河董事長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