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個該死的夢,這是垃圾一樣的現實。
趙學周和李秋婉的關系很複雜,而白長河一直是一個撫養別人孩子的“父親”。
“我操……“
白長河將蘇婷的手機扔到床上。
然後他的表情變得陰森恐怖。
他恨不得馬上衝到聖河,撕了這對狗男女。
但他知道以他現在這個樣子,他什麽也做不了。
去了也只會被罵成瘋子。
白長河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再次問道。
“這不是夢,是現實吧?“
蘇婷沒有回答。
只是呆呆地看著白長河。
'我哥真的瘋了嗎?'
蘇婷思來想去,覺得這次的事故還是相當嚴重的。
醫生當時都說要做好心理準備了。
後來白長河醒了過來完全就是醫學奇跡。
白長河通紅著眼睛看向蘇婷,極力壓製著自己的情緒,再次問道:“我真的死了嗎!“
蘇婷現在可以肯定了。
他瘋了。
“回答我!我死了嗎?!“
“沒有,你還活著。“
“那麽,我是誰?“
“我的哥哥啊。“
蘇婷非常耐心地回答。
他覺得沒必要跟一個瘋子較真。
現在要好好待他。
“我是你的哥哥?“
“嗯,是世上最好的哥哥。“
蘇婷朝白長河露出燦爛的笑容。
白長河在病房裡昏昏沉沉的度過了幾天。
每天都是呆呆地站在窗戶邊上,看著外面走來走去的病人。
醫院診斷了白長河的狀況。
“這是記憶喪失,回家以後需要繼續觀察……“
就這樣,白長河跟著一個聲稱是他母親的女人出院了。
然後來到了一座老舊小區。
“這裡是你的房間。“
狹小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書桌。
“想起來什麽了嗎?“
女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以為如果看到熟悉的房間,可能會想起什麽。
但白長河不是蘇北,他根本就沒有蘇北的記憶。
“沒有……“
女人溫柔地笑著,輕輕拍了拍白長河。
“沒關系,你先休息吧。“
然後,女人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了,白長河坐在書桌前。
然後他把視線轉向掛在牆上的鏡子。
這張臉依然很陌生。
這是白長河第一次正視自己這幅身軀,身材勻稱,肌肉線條硬朗,高挺的鼻梁,眼睛不是很大,但是卻很有精神,那雙眼睛因為白長河的到來而充滿了冷意,變得深邃。
白長河知道,從現在開始,他要以蘇北的身份生活。
“蘇北……“
他望著鏡中的自己,輕聲說道。
“我是蘇北。“
白長河決定成為蘇北。
並發誓。
不管要用多長時間,一定要讓趙學周和他的家人嘗嘗地獄的滋味。
鏡中的蘇北眼神冷冽地閃爍著。
幾天后。
母親和蘇婷坐在餐桌旁。
“已經一個星期了嗎?”
蘇婷的問題讓母親無力地點了點頭。
蘇北已經出院一個星期了。
除了上廁所,他一直呆在房間裡。
甚至連飯都需要放在他的房門口。
蘇婷望著緊閉的房門,
嘟囔了一聲。 “真是不讓人省心!”
蘇婷記得蘇北高中時代的樣子。
那時候他總是待在房間裡玩遊戲,看動漫,無所事事。
後來突然醒悟了過來,當了兵,考了公務員,做了刑警,整個人改善了很多,但現在又回到了過去的樣子。
屋內的蘇北正坐在書桌前規劃他的未來。
他的目標是復仇。
敵人是趙學周和李秋婉。
他們現在掌握著“聖河集團”
蘇北卻只是一個普通的刑警。
在他們面前,如同一隻螞蟻。
以一個刑警的身份去和商業巨頭去鬥,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但蘇北有過親手創辦聖河集團的經驗。
他認為只要從現在開始賺錢,總有一天能夠重新奪回聖河集團。
而且,他還記得曾經作為“白董事長”時,打造過的一個金庫。
雖然不多,但肯定能有所幫助。
但是,這一切需要的時間太多了。
聖河集團的總市值加起來已經超過千億。
從現在開始賺錢,重新得到聖河集團,也許是幾十年以後的事了。
如果現在取回金庫裡的錢。
很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最重要的是,等到能重新掌握聖河集團的時候,趙學周和李秋婉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我不能讓他們安然的老去,我要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是地獄。”
於是,他改變了想法。
“乾脆把聖河集團毀了吧。”
得不到就毀掉,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蘇北了解聖河集團的非法交易,雖然自己的集團做大了以後,慢慢的遠離了那些非法交易,並且明令禁止那些非法勾當,然而自己身邊的人,卻總是觸碰這條紅線,當然,他不是聖母,不會將自己的家人供出去,只是現在,情況變得不一樣了。
只要將所有這些公之於眾,聖河集團必將崩潰。
當然,他現在作為一名刑警,不能操之過急。
如果白家人知道蘇北了解一切內幕,也許他會被悄無聲息地囚禁,甚至被乾掉,他太了解肮髒的資本了。
“如果我換個工作呢?以自己的經驗,不管到哪裡都會受到重用的。”
想到這裡的蘇北突然笑了。
“不,不是這樣的……
沒有人會認為一名刑警能調查聖河集團。
正因如此,他可以悄無聲息地做準備。
就像一個刺客一樣,悄悄接近他們,然後給他們致命一擊。
而且,他相信,自己不會永遠只是一名刑警。
蘇北心中有了打算,準備用自己的方式去復仇。
定好目標,蘇北的心情好了一些,他緩緩地站起身,打開緊閉的房門,走進了客廳。
坐在餐桌的母親和蘇婷驚訝的看著他。
母親趕緊站了起來。
“小北?餓了嗎?要吃飯嗎?”
“不餓,我什麽時候可以上班?”
母親帶著擔憂的目光看著蘇北。
“你要上班了?”
“嗯。”
蘇婷搖了搖頭。
“哥,我都跟你說了你的情況了。”
“你是說面對歹徒逃跑的這件事嗎?”
“嗯。”
“所以,我是被開除了嗎?”
刑警面對歹徒逃跑,這件事確實很麻煩,具體細節蘇北並不知道,如果影響太嚴重的話,說不定真的被開除了。
“我知道的消息是受到了處分,不過問題不大,只是…”
看著蘇婷欲言又止,蘇北問道:“只是什麽?”
蘇婷看著自己的哥哥,確定他情緒穩定便說道:“那些自媒體博主對你很感興趣,如果你去上班,他們可能會在附近等著你。”
蘇北嗤笑了一聲。
“自媒體啊……這倒是個好機會。”
“啥?”
蘇北對這些自媒體人很了解,想要擺脫這個標簽的唯一方法就是有更出色的表現。
這種反差就是流量,如果自己做的好,這些自媒體人一定會大肆宣揚,而只要自己成功洗白,相信上面的處罰就可以撤銷,自己的職業生涯就還有上升的可能。
所以這些媒體的存在不一定是壞事。
然而,蘇婷並不知道蘇北的想法。
“什麽好機會?”
蘇北揮了揮手。
解釋起來太麻煩了。
“算了,那我明天開始就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