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三團,作戰室。
下午四點,作戰室內,只有江波和羅茂莉能碰的電台,收到一封密電。
密電是陸風發來的,主要內容是:
“敵天通庵守區小隊長大山勇夫,近日極有可能對八字橋守區或是虹橋機場發起襲擊。”
看到密電,江波心頭一振,牽起羅茂莉的手,“茂莉,日本人要有動作了!”
被江波主動牽起手,羅茂莉心情大好。
裹了裹紅紅嘴唇,“江團長,你有什麽想法?”
江波挺了挺上身,想想說道:
“茂莉,看電文的內容,大山勇夫是天通庵守區小隊長,那襲擊目標應該不會遠。
八字橋守區和虹橋機場是離天通庵守區最近的重要設施,而八字橋守區有保安團重兵守衛,大山勇夫應該不會以卵擊石。
我判斷,大山勇夫襲擊目標極可能是虹橋機場。”
聽完江波這番話,羅茂莉微微點點頭,
“說的沒錯,虹橋機場雖然也有保衛,卻不是軍事重地,打死幾個人,也可能全身而退。
江波,你準備怎麽應對?”
江波雙手背過身後,目光堅毅起來,
“虹橋機場張團長一直找我,問我能不能抽調些兵力,協助機場防衛。
前幾天,我已經答應他安排一個排過去協助。
這個排馬上出發,駐守虹橋機場。一旦大山勇夫有異動,格殺勿論!
除此之外,八字橋守區也加緊防衛,防止大山勇夫不按常理出牌。”
陸風一口氣說出他的想法。
聽完陸風的話,羅茂莉坐到椅子上,指尖撩了撩卷發,“江波,就算大山勇夫有了行動,作為日軍率先發起軍事行動理由,是不是太牽強了?”
江波坐在羅茂莉身前,“即便牽強,也比沒有強。日本軍隊還是有很多好戰分子,拱拱火,一點就著的。”
羅茂莉身體向後靠了靠,“但願如此吧。”
說完身體向前探了探,忽閃著大眼睛,“江波,真要是按照我們預想的方向發展,接下來要怎麽辦?”
江波雙手合在一起,“先要做的,就是關門打狗,把停留在長江流域的日本海軍的小型戰艦全部攔截,一個也別想跑。”
羅茂莉豎起大拇指,
“好主意!
按上野村夫所說,日本海軍大型軍艦至少十天才能集結上海,如果打掉停留在長江流域這二十多艘小型戰艦,那匯山碼頭的日軍將得不到任何補給和火力支持。
我們大部隊有兩天就能集結上海,到時兵力會是日軍的幾十倍,不可能打不贏這場仗!”
江波“嗯”了一聲,“理論上講,我眾敵寡,不可能打不贏。不過,一旦日軍大型軍艦集結上海,有軍艦的火力支援,想奪回匯山碼頭就困難了。”
“那就和時間賽跑!天佑中華,這場仗我們一定能贏!”羅茂莉本來很大的眼睛,變得更大,目光中充滿了自信。
……
天通庵,兵營。
日本海軍一個小隊通常由7人小隊部、三個13人分隊和一個裝備三個擲彈筒的8人擲彈筒分隊構成,共54人。
天通庵守區是日本駐上海海軍司令部第一道門戶,編制是滿編,武器配置也是最好的。
正是因為這樣,大山勇夫想不明白,他這樣前途無量的軍官,在品川秋惠眼中,怎麽還比不過一個做看門的陸軍少尉?
酒,是個好東西。
喝上酒,人一亢奮起來,精神狀態就不一樣了。
當然,酒不能一個人喝。
一個人喝是喝悶酒,找個對心思的人喝,才能借酒消愁。
別看大山勇夫是小隊長,
性情古怪,並沒有什麽朋友,唯一能交心的,是他的同鄉——一等兵齋藤要藏。
酒喝到位,大山勇夫把白天的事跟齋藤要藏嘟囔起來,說到最後,大山勇夫拔出軍刀:“齋藤君,你想不想把銘牌立在帝國的神社中?”
齋藤要藏滿臉通紅,“大山君,我當然想。”
“那,今天晚上,我們衝向敵營,打死三個五個中國兵。
等中國兵向天通庵進攻,帝國海軍就能名正言順進攻上海,就像陸軍那幫豬佔領北平一樣,佔領上海。
那時,我們就是帝國英雄,永載史冊的英雄。”
大山勇夫雙手緊握軍刀手柄,躍躍欲試。
齋藤要藏握了握手中的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大山君,你說怎麽乾,我就怎麽乾。不過,司令部有明確指示,沒有命令,不得向中國軍隊發起進攻,違者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喝了這麽多的酒,齋藤要藏還是保留一絲清醒,覺得不能亂來。
大山勇夫把軍刀狠狠拍在桌子上,“齋藤君,我沒有那麽蠢。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海軍司令部有命令,當然要遵守。
八字橋,不去。
我們,去虹橋機場。
司令部的命令,沒包括虹橋機場。 www.uukanshu.net 去那裡,打死幾個中國守兵就離開。追究責任,就一口咬定,我們去那裡遛彎,是中國士兵先動的手。”
聽完大山勇夫一番話,齋藤要藏眼睛一亮,握起了拳頭,“呦西,大山君,讓我們一起為帝國建功立業吧。”
……
麗機關,大平桂一宿舍。
品川秋惠又來了。
這一次,穿著一件十分單薄的和服,透過領口,裡面的風光,一覽無余。
主動坐到“大平桂一”身邊,靠在他的身上。
與昨天盡其所能,令品川秋惠欲生欲死不同,今天晚上,“大平桂一”十分規矩,手僅緊搭在她後腰,沒有抱緊的意思。
陸風不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人。
可他很清楚,無論大山勇夫有沒有被激怒,跟品川秋惠的交情已經到頭,沒必要再繼續下去。
這樣的不同,品川秋惠當然能感覺出來。
手,撫在“大平桂一”胸口。
“大平君,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好,嫌棄我?”
聽品川秋惠這麽說,陸風突然想到今天才第一天,還沒有卸磨殺驢的時候。
自己太冷落,萬一大山勇夫明天過來,品川秋惠心灰意冷回心轉意,那就真的前功盡棄了。
想到這些,陸風努力想著品川秋惠的好,緊了緊搭在她細腰上的手臂,用標準東京腔日語說:“不是,我是在想大山勇夫,擔心他來報復你。”
“大平君,你是有本事的男人,有你在,我誰都不怕。”說完,窩在“大平桂一”懷裡,靠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