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恩斯看著坎蒂絲,眼神似乎在詢問發生了什麽,見到她微微點頭,擺出一副習慣就好的姿態,查恩斯就站起身,快步上樓。
樓上分成幾個獨立的房間,其中只有一個房間的門敞開著,裡面傳來翻動紙張和寫字的“莎莎”聲,還會時不時有嘀咕聲。
查恩斯走進敞開著門的房間,裡面只有兩張桌子和一個幾乎佔據所有空間的大桌子,安德斯正在一堆文件夾中尋找著什麽,時不時把桌子上的紙張用大頭釘釘在牆上,除此之外,還會在牆上掛著的一張繪畫詳細的伊斯蘭德地圖上畫圈。
“噢,查恩斯,來看看這個,我相信你應該聽說過的。”
安德斯剛放下手中的檔案,用手撓著頭髮回想一些文件放在哪個地方時,看見了進門的查恩斯,他面對著查恩斯用手指著幾張被釘在牆上的紙張。
那是幾張寫滿了文字並被釘在地圖上畫圈地方的新聞紙,紙角卷縮,紙張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
“68年9月1日,巴特沃夫一位女士在市區突然發笑,緊接著笑聲愈加強烈,一小時後因為窒息死亡,據調查,令這位女士發笑的原因可能是近期頒布的《男女平等法》中的第17條:女性擁有接受完全教育的權利,並擁有有效的選舉權;這種猜測建立在女士死亡前曾試圖幫助自己的妹妹辦理高等教育資格,被學校負責人一口回絕,並用‘法律還沒有正式生效的理由’抨擊女性想要‘建立女權主義社會’。”
“68年11月23日,卡特彼勒一位十三四歲的男孩在郊區花園裡瘋狂奔跑,這次奔跑持續兩小時,最終男孩力竭而亡,據調查,男孩奔跑的原因可能是來自家庭,在調查中發現男孩的父親有將男孩輟學,送到街上賣報或是進入工廠裡做童工的行為,嚴重違反《未成年保護法》,已將其控制。”
“68年12月30日,馬維納一合唱團為了迎接新的一年,在市區開展演唱會,持續9小時後所有人身亡,具體情況不明……”
“這些都是什麽?”查恩斯沒有這麽久之前的記憶,他只能看出這裡面記載的事情有多麽荒謬,但也還是一頭霧水。
安德斯停下手中的工作,從凌亂的桌面翻找出一根沒墨的鋼筆,他用筆尾戳著牆上的新聞紙,又在事件發生的城市之間各自畫上一條虛擬的線,沉默看向查恩斯。
作為偵探的查恩斯迅速理解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這些事情是在特定的地方發生的……神秘力量……有人在背後策劃?”
“嘭”安德斯一巴掌打在桌子上,響聲嚇了查恩斯一跳,他興奮地看著查恩斯,語氣中帶著些微激動:
“對對……就是這樣,和我想的一樣,果然是有名的偵探……對了,你再看看這個。”
他從某個寫著編號的文件夾裡拿出一份手寫的資料和一張保存的還很新的報紙。
“看看這個,我想你能看出些什麽。”
查恩斯接過,報紙上一行醒目的加粗黑色文字標題幾乎佔據了半個版面:“姆卡驚現神秘宗教儀式,不知名教徒人數高達百人。”
他把報紙翻了個面,背面是一份關於姆卡神秘宗教的新聞:
“70年3月18日,姆卡西郊的森林公園裡出現一隊穿著怪異的人,他們都穿著藍色的披風,帶著用骨頭串成的頸鏈,帶頭幾人還帶著一副面具,他們在地上塗畫,在樹乾上刻畫一些奇怪複雜的圖案或者文字,
口中念叨著其他種類的語言,晦澀難懂。” “在夜晚他們會敲打用羊皮製成的鼓和吹奏發出尖銳聲音的骨笛,會繞著一團燃燒著的巨大篝火跳著詭異的舞蹈,時不時還會伴隨著尖叫聲,而這種巨大且恐怖的聲音正是他們被發現的原因,這種聲音令周圍的居民感到不安和驚悚,目前生命母神教會、黑夜女神教會、蒸汽機械教會已組織調查小隊,配合當地的警察署聯合調查此事……”
邪教?查恩斯看了一眼在旁邊等待的安德斯,對方似乎能猜到他在想什麽,只是輕輕點頭,手指虛點,示意他繼續看下去。
“21號C級文件:在通靈者的通靈下,我們能知道一些信息:
第一:這群異教徒自稱為‘開拓者’,為一位名為‘耳語者’的祭司傳播信仰。
第二:他們沒有人記得清那位‘耳語者’的信息,包括嗓音、面貌、體態特征等。
第三:他們的脖子後方都印著一個怪異的圖案,線條複雜,具體用處不明。
第四:一旦問到涉及教義的問題,所有人均會出現時間長短不一的頭疼或昏厥。”
……
關乎到神秘的事件?查恩斯看完後還是覺得很意外,盡管他早就能看出一點頭緒。
“這麽重要的檔案就隨便放在這裡?隨意給我看?”
安德斯笑著拍拍查恩斯的肩膀,力度有些讓他站不穩,語氣不在乎地說:
“這些之中除了那份調查筆記,其他的是早已公開的新聞,無論拿給誰看都不會違反條約,而你,我的朋友,我們已經是同一個小隊的自己人了,這麽一看,也不違反條約。”
安德斯用食指擦了擦下巴,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至於這些低級文件, 我們自有辦法守住他們……呵呵呵……”
查恩斯看著笑容逐漸猥瑣的安德斯,突然有種不靠譜的感覺,想到樓下的坎蒂絲,也是一副年輕少女的姿態,他覺得這隻小隊的實力可能並不高,但……氣氛絕對活躍。
“咳咳……”安德斯熟練地用咳嗽掩蓋尷尬,自然地移開目光,轉移話題。
原來坎蒂絲轉移話題是被你影響的……查恩斯腹誹一句。
“說說你的看法吧,我的朋友。”
查恩斯托著下巴,目光盯著牆上的一張大地圖,再結合所有的資料,思忖片刻,說:
“現在我有兩種猜測。”他舉起兩根手指。
“第一,這些案例都是在重工業發達的城市中發生的,有可能是某些金屬或者是惡劣環境對受害人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損傷,也許是過於強烈的磁場,不一定是超凡力量影響。
第二,有一個人在暗中控制這一切,有可能是資料中的‘耳語者’,但動機不明,至少可以確定的一點是,‘耳語者’最少掌控了一點超凡力量,不然無法催眠這麽多人……”
查恩斯沉吟片刻,手中摩挲著新聞紙,嘴中嘀咕個不停:
“時間上沒有規矩,沒有特殊含義,死者有一定的相同點,但不完全相同,有待討論,地點的話……東……西……北……南……”
姆卡位於西點位,鋼鐵工業發達,人口眾多……查恩斯突然腦海中閃過一絲思路,但又抓不住。
“想去西郊看看嗎?”安德斯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