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先生,不如坐下來談吧,需要喝些什麽嗎?咖啡?還是紅茶?”
坎蒂絲熱情招待兩位委托人,請客人坐下來面談,是待客最基本的禮儀,她一邊說著一邊推開堵住路的幾人。
“不不不,不用麻煩。”威爾連忙搖手拒絕,他瞄了一眼手腕綁著的黃銅色懷表,對著坎蒂絲說:“時間不多,我就快要去工作了,我和他把一些細節告訴你們就走。”
在威爾說話的時候,夏佐悄悄盯著坎蒂絲,他總覺得對方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但又想不起來。
就在他盯著對方發呆的時候,坎蒂絲突然發覺,扭過頭微笑看著他,夏佐急忙移開視線,低著頭看地板。
“威爾,你們兩個過來一下。”查恩斯打了個響指,把威爾和夏佐的注意力吸引過去,緩解了夏佐的尷尬。
“怎麽了?”威爾疑惑問道。
“我在查恩斯那裡了解到您的孩子似乎也被綁架過,不過犯人沒得手,我說的情況屬實嗎?”羅恩撫摸起自己的手杖,嘴中向威爾詢問,目光卻隱晦看向夏佐。
“是這樣,這也是我不願意再去找警察的原因。”威爾有些憤怒,他舉起拳頭朝空中揮了揮,然後說道:“這麽多天過去了,他們連犯人的痕跡都沒找到,連一個腳印都沒發掘出來,我不相信那個該死的人販子能精明到這種程度,就算拋開這件事不談,一群警察甚至找不到一件禮服!”
“……”
羅恩沉默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麽,查恩斯接過話茬,拍拍威爾的肩膀,說道:
“放輕松夥計,既然我接受了你的委托,那我就會盡自己的最大努力去嘗試著完成它,誰會和委托費過不去呢,是吧?”
威爾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知道查恩斯喜歡錢,但沒想到這種時候還再用錢來開玩笑,幽默的風格讓他感到很放松,這也是為什麽姆卡這麽多偵探,他偏偏要和查恩斯做朋友的理由。
一個樂觀、幽默、懂得觀察、善解人意的朋友往往會非常容易相處。
咚咚咚……
不遠處傳來教堂的鍾聲,威爾下意識低頭看表,隨後說道:
“我該走了,這件事情麻煩你們了,有什麽進展可以通知我,再見先生們和這位女士,祝你們好運。”
說完,在坎蒂絲和賈艾斯的陪伴中,威爾快步離開,夏佐也迅速跟上,兩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拐彎處。
“原來你們也會接受委托的嗎,我以為這只是你們用來隱藏的據點和一個假身份。”查恩斯看著夏佐給他的照片,緩緩在沙發上坐下,柔軟的海綿和彈簧讓他的腰部得以休息。
“為什麽不呢?一來可以增強身份的真實性,二來還可以賺取一些‘小費’作為額外的經濟收入,還可以鍛煉團隊配合,反正找貓找狗這些小事都被私家偵探包攬了,我們都挺樂意的。”坎蒂絲坐在一邊的單人沙發上,愜意且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露出優美的曲線,她漫不經心地問道,“查恩斯,你打算該怎麽做。”
“神秘術。”不等查恩斯回答,羅恩率先開口,“明天計劃有變,查恩斯和安德斯明早七點去教堂找阿爾農,他和你們一起執行委托,正好教授查恩斯如何正確使用超凡力量。”
“好的。”查恩斯和安德斯都沒有什麽異議。
“伊諾克和賈艾斯在這裡待命,拉塞爾明天會回來一趟,你們態度緩和些,不要嚇到上門的客人,另外坎蒂絲跟著我去執勤,我會輔導你怎麽看管索提亞門。”
做好安排後,羅恩先一步從地下密道返回他位於教堂底下的辦公室,剩余的其他人也在清洗完餐具後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
安德斯和查恩斯都住在二樓,坎蒂絲一個人在三樓,這種安排會讓女孩方便的多。
伊諾克從窗戶翻出,完美融入夜色中,不知道去了哪裡,賈艾斯則離開據點,告訴他們他要回到自己的家裡住。
據點內的三人互道晚安後,樓內陷入寂靜,車道上馬車飛馳的車輪聲格外清晰,高檔劇院裡的話劇聲也能隱隱聽到,街道上還有人在晚風裡閑聊著……好在沒有突兀驚人的槍聲,很平和。
查恩斯就在這樣的環境下,沉沉睡去。
早晨六點,卡特裡娜教堂的鍾聲如期響起,煉鋼廠裡的擠壓機也開始工作,蒸汽機轟鳴的聲音伴隨著童工在街道上販賣啤酒的叫賣聲喚醒了查恩斯。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無比精神,整個人狀態說不出來的好,他整理好床褥,穿過走廊進入盥洗室,簡單地洗漱一番。
此時的天空灰蒙蒙一片,成片的烏雲掩蓋住太陽流露出的些微光亮,煙囪中緩速上升的黑煙是姆卡的標志。
“啤酒!”隔壁傳來的動靜打破了樓內的安靜,隨之緊接著的一連串查恩斯聽不清的對話。
做好一切後,查恩斯剛離開盥洗室,安德斯就推開房門,兩人相互說了早安,隨後查恩斯回到房間,檢查起需要攜帶的物品。
忽然,他想起些什麽,找出鋼筆飛快在白紙上寫出“房屋出售!”,接著在下方寫清楚各種條款,然後檢查一遍,才折好收起來。
房間裡配有一面落地鏡,長時間的不使用導致了鏡面上布滿灰塵,查恩斯沒有時間清理它, 勉強用它來整理著裝。
換上衣櫃裡不知道閑置多久的便裝,戴上自己低價買來的高禮帽,佩戴好腋下槍袋,合理的把槍支放入,帶上剛寫好的“出租廣告”和夏佐的照片,一切準備就緒。
兩人很快到達了教堂,在沒人的隔間裡進入密道,找到了依舊坐在小木桌後翻閱書籍的阿爾農。
“早上好,阿爾農先生。”兩人相繼問好,隨後把羅恩昨晚的安排向阿爾農詳細說明一遍。
阿爾農點點頭,把正在翻閱的書籍合上,帶上一旁精致的銀製小箱,從身後取下一頂氈帽,戴上後像一位會出現在修理店內幫孩子們整修玩具的和藹中年人,他支起手杖,慢悠悠走出這個狹小的空間。
阿爾農帶著兩人走到一個櫃台前,登記好借用馬車的信息和時間,隨後按照回執上的號碼找到相應的馬車。
教堂專用的馬車有兩種,一種是車廂外畫有聖徽和象征著母神的“生命之樹”的圖案,另一種是日常出行、執行任務時使用的普通馬車。
“阿爾農先生,我們應該怎麽尋找到失蹤的人員。”查恩斯想到羅恩昨晚說的話,心中對於神秘學很是好奇,忍不住問道。
阿爾農微微一笑,用手杖輕輕碰了碰左手提著的銀製小箱,故作神秘說道:“等一會你就知道了”。
安德斯主動承擔起車夫的工作,撐著身體輕松一躍就坐到了前方的駕駛位上,查恩斯打開門,攙扶著腿腳不便的阿爾農上了車,待兩人坐穩後,安德斯一甩馬鞭,馬車笨重地駛出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