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農打開銀製小箱,裡面裝滿了各種瓶子,他在查恩斯探索的目光中拿起了裝著黃色粉末的透明瓶子。
“這是什麽?”查恩斯好奇詢問。
“黃金粉末。”阿爾農拔開瓶口的木塞,把少量粉末灑在隨身攜帶的手杖上,隨後向查恩斯解釋,“黃金能讓神秘術式威力更大,能讓術式更加靈敏準確,所以精通纂刻術式紋路的超凡者會在其中摻雜黃金,這個發現也是第四紀末期阿爾蘭澤帝國突然盛行煉金術的原因。”
這麽奢侈,用黃金當媒介……這樣算下來,整個生命母神教會麾下的超凡者組織一年會用掉多少噸黃金,花費多少萬金鎊,查恩斯想都不敢想。
“接下來的術式是神秘術中最基本的一個,‘尋物術’,查恩斯,你有失蹤者使用過物品嗎?”
查恩斯一個哆嗦,專注力重新轉移到阿爾農身上,他從懷中拿出那張照片,放在坐墊上,“合照算不算?”
“勉強可以。”
阿爾農把手杖立在車廂中,它竟然神奇地在有些顛簸的馬車上立起,隨後他把照片貼在握把處,口中念著施展術式需要的引導詞。
“慈愛的生命母神,懇求您指引我到達可憐的迷失之人之所,指引我找到物品之主的方向。”
隨著咒語念出,灑上金粉的手杖微微閃亮,迅速向著一個方向倒下,阿爾農撿起手杖,繼續把它立在中間,它再次向同一個方向倒下。
“安德斯,往左轉。”阿爾農把瓶子收回小箱,把手杖靠在車門上,對著前面駕駛的安德斯說了一句。
“阿爾農先生,我有個疑問。”查恩斯看著靜靜倚靠在車門旁的手杖,心中很是不解,他疑惑地問道,“為什麽手杖在觸碰到金粉和您念完咒語後,會被賦予靈性,是您的懇求被生命母神聽見了嗎?”
阿爾農微微一笑,回應道:
“如果按照你的說法,全國這麽多人每天都在向母神祈禱,每一個人都要理會幫助的話,那慈愛偉大的母神不就變成了沒有薪水的勞工了嗎?”
“你剛才也說了,重要的是靈性,是咒語的指向,當然,媒介的作用也在其中,你要了解這些的話,首先要懂得神秘學中最著名的三大定律。”
查恩斯瞪大雙眼,呆呆的看著阿爾農,他撓著頭輕搖了幾下,“那是什麽?”
“神秘學第一定律,超凡能量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只會從一個物體轉移到另一個物體上。”
阿爾農豎起一根手指說道,緊接著伸出第二根。
“第二定律,超凡能量總量總是恆定不變的,除非有在外因素打破這種平衡。”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定律,超凡之間總會相互吸引,能量方式總是從有序變為無序。”
“回應我的並非是母神本身,而是祂周圍的靈性,我所念的引導詞指向的是母神,祂周圍的靈性就會回應我,通過黃金媒介融入手杖,賦予手杖相應的靈性,相應地,我也會付出一部分精神力。”
“精神力?這也算是一種能量嗎?”查恩斯還不是怎麽明白。
“要記住,精神擁有最強大的力量。”
阿爾農用手指點了點腦袋,說出一句查恩斯無法解讀的話,隨後拿出金粉,又進行了一次“尋物術”,這次手杖倒下的方向是向右前方。
安德斯隨即調轉方向,沒過幾分鍾,馬車便駛入擁擠的民宿區,這裡有著不平整的馬路和泥濘不堪的泥路,在空曠的地方還在籌備建造樓房。
工廠數量也很多,能夠隨意在泥濘小路邊看到正在用鐵鍬鏟煤的工人,有在奔流而過的馬車間穿梭賣報的孩童,也有在樹蔭下的石椅坐著演奏樂器的小團夥。
“到了,就在樓上。”阿爾農看著直立不倒的手杖說道,“抓捕犯人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兩個年輕人去做,我就在這裡透透氣,畢竟很久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了。”
查恩斯把頭從車窗伸出,目光順著手杖所指的方向上移,一棟至少五層樓高的公寓映入眼簾。
查恩斯剛打開車門,身後的阿爾農叫住他,把不倒的手杖遞給他,當做指路的道具。
查恩斯接過手杖,便和安德斯一同走近漆黑的樓道,樓道裡每隔好幾米遠才有一個采光的窗戶,有的半關著,或者直接全部封閉。
陰暗的環境讓安德斯有些看不清腳下的階梯,好在房東算是有良心,在靠內的一側裝上了木製的護欄,不然這裡絕對會有很多摔落事件發生。
兩人一層樓一層樓緩慢地摸索,每走到一個房門前查恩斯都會伸出手杖,來搜索失蹤者是否在裡面,就這樣一路搜尋到五樓,在經過一道加上了外置鎖頭的房門時,手杖開始在查恩斯手中抖動,握把指向門內。
五樓有通往樓頂的通道,還算明亮,足夠讓兩人看清對方的表情,安德斯挑了挑眉,拍拍自己的胸口,隨後輕輕敲響房門。
“管理的,有人投訴你們晚上擾民。”
查恩斯默默往身後退幾步,退到樓梯旁,從槍套裡拔出槍,警惕著裡面的人突然發動襲擊。
等待片刻, 房內沒有動靜,安德斯再次大力敲響房門,屋內一樣還是沒有任何聲音,安德斯敲門的頻率加快,嘴中喊著“我知道有人在裡面,快開門,不然我就把燃氣供應和水斷掉。”
終於,屋內傳出腳步聲,接著門把被輕微扭動,禁閉的房門打開了一條門縫,一個年輕男人帶著一臉謹慎從門縫看著安德斯。
沒等年輕男人開口詢問,安德斯猛地一腳踹在門上,把躲在門後的男人踹飛出去,他迅速衝進屋內,裡面隨即傳出三道不同的聲音。
三個人?查恩斯意識到這一點立刻想要進入幫助安德斯,但突然聽到背後的樓道裡傳來腳步聲,一個帶著氈帽的男人抱著一個裝滿麵包的袋子出現在轉角,看見查恩斯手中的手槍時,焦急的臉上出現一絲惶恐不安。
查恩斯迅速舉起手槍對著男人的腦袋,嚇得對方一陣哆嗦,手中的袋子落下,麵包掉落一地。
“蹲下,雙手伸出來放在腦後,讓我看見!”查恩斯呵斥一聲。
害怕的男人迅速照做,緩慢蹲在台階上,他無處安放的眼神盯著黑漆漆的槍管,口中慌亂說道:
“我只是路過,我隻想回家,別殺我,我發誓我不會和別人說的。”
男人說話間迅速從地上抓起一條麵包,奮力扔向查恩斯的手,然後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毫不猶豫對準查恩斯,扣下扳機。
查恩斯避開襲來的麵包,拚盡全力向左側過身體,槍口下移對準男人的手臂開槍。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間在狹小的樓道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