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劉穎之間並沒有擦出火花,盡管她使出了渾身解數,都讓我無動於衷,最後,劉穎梨花帶雨般的離開了我的房間。
點燃一支煙,望著不遠處的海灘,看到一個人影感覺很熟悉,我定睛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楊爽。楊爽旁邊還有一個男人,頭髮花白,年紀六十多歲的樣子,兩個人似乎在爭辯著什麽。男人上前拉她,楊爽嫌棄的一甩胳膊,男人竟然下跪苦苦哀求。楊爽背對著男人,似乎在流淚。
這個男人是誰?男兒膝下有黃金,他怎麽會給楊爽下跪?楊爽見了這個男人為什麽會哭?兩個人是什麽關系?瞬間,一連串的問題浮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花白頭髮的老男人跪著往前挪,楊爽掙扎著,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來不及細想,滅掉手中的香煙,我奪門而出。
氣喘籲籲的跑到現場,花白頭髮的老男人依然抱著楊爽的腿。楊爽見我過來,捋了捋自己的秀發,平複了一下情緒。
因為不知為何面前這個六十多歲的老男人會糾纏楊爽,我上前先將兩人分開,輕聲問道:“老先生,您是哪位?為什麽會抱著她不放?”
老男人摸了一把眼淚,道:“她是我女朋友,以前我們之間鬧了一些矛盾,我來找她求和。”
我瞅了一眼不遠處的楊爽,她強忍著眼淚沒有流出來,然後幾乎咆哮道:“誰TMD是你女朋友,我不認識你這個畜生!滾!”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楊爽爆粗口,可見楊爽對面前這個老男人憤恨到了極點。
“爽,你不記得以前我們之間的那些美好的往事兒了嗎?當你獻出自己最寶貴的第一次時,你跟我說會愛我一輩子。”老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斜眼瞅了我一眼,我懷疑他是故意想氣我,因為他把我當成了楊爽的男朋友。
楊爽脫掉一隻鞋子,朝著老男人砸了過去,不過,男人身子一閃,躲開了。楊爽並沒有就此作罷,而是衝上去扇了老男人一耳光,老男人似乎被激怒了,對著楊爽回扇了過來,只聽“啪”的一聲響,很明顯,老男人下手夠狠。
我見不得女人被打,尤其是被渣男,隱隱約約,我心裡面想起了之前蘇玉簫給我講楊爽往事時提到的一個人。憤怒的衝上去,對著老男人的屁股狠狠的踹了一腳,老男人一個趔趄摔倒了。我上前一步,用腳踩著男人的肚子,發狠道:“我是楊爽的男朋友,如果你再糾纏她,別怪我狠,見一次打一次。”
老男人嘿嘿一笑,道:“世界上有那麽的好女人你不找,偏偏找這個爛貨,你知道嗎?我是她大學馬哲老師,她大學的時候騷的很,主動投懷送抱讓我睡,老子勉為其難白白玩了幾年。你這麽帥氣的一個男人,什麽樣的漂亮女孩找不到,非得跟我搶這個半老徐娘,難道你不嫌棄?”
盡管以前聽過蘇玉簫談起關於楊爽的往事,被大學馬哲學院副院長玩弄感情,但親耳聽到當事人當面侮辱楊爽,我內心很是不爽。盡管跟楊爽非親非故,但,畢竟她是我的領導,是我的同事,被人欺負成這樣,我不能不管。
這個無恥的老男人欺騙楊爽感情不說,還TMD無休止的糾纏,我簡直脫離了憤怒,對著他的屁股重重的踢了七八下,那天我穿的是皮鞋,即便是年輕小夥子,也會受不了。老男人被我踢的嗷嗷大叫,連聲求饒。
我抬頭望了一眼楊爽,問她怎麽說,楊爽沒有回答我,而是走向男人。
楊爽面無表情地用手指著老男人道:“阮九宏,
你個王八蛋,以後別再騷擾我,如果你再來惹我,別怪我無情,就是這張臉不要了,我也要告你強奸!滾!” 原來面前這個花白頭髮的老者名叫阮九宏,他見我抬腳就要踢他,識趣的爬起來踉踉蹌蹌的跑了,一邊跑還一邊罵著騷貨。
當阮九宏跑的無影無蹤之後,楊爽實在是撐不住了,淚水止不住的淌了下來,這是我第一次見楊爽流淚,一個成熟堅強的女人,如果不是遇到了傷心事兒,怎麽可能會出離憤怒。我知道,此時此刻,她心如刀割。
我上前試圖安慰楊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此情此景,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楊爽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苦澀的一笑,道:“李文彬,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楊總,何出此言?在我的心目中,你一向是我的偶像,何來看不起之說?”
楊爽癱坐在沙灘上,穩定了一下情緒,道:“我知道你聽公司的人說過關於我的一些往事,他就是阮九宏,那個在大學禍害了我的禽獸。”
“既然他不在乎你, 為什麽又來找你?”
“他就是一個畜生!是一個戴著人皮面具的畜生。”楊爽提起阮九宏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楊總,事情已經過去多年,難道你還沒有釋懷?”
楊爽歎了一口氣,道:“他對我的傷害,這輩子都忘不掉!他是一個慣犯,利用自己大學教授的幌子,欺騙自己的學生,不只是我,在我之前,包括我離開大學,來到臨海之後,有很多女生被他欺負了。這個惡貫滿盈的畜生,在一次強行霸佔一個女生時,女生報了警,他被抓了起來,這個女生在網上發布信息,尋找被他迫害過的女生,一起聯合起來告他,最終,阮九宏被判刑十五年,這個畜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因為被判刑,他老婆也跟他離了婚,被淨身出戶。
最近,阮九宏剛剛刑滿釋放,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因為無家可歸,隻得回到了老家煙台,他因為被開除了公職,到了退休年齡,沒有退休金,他便想起了我,想跟我搭夥過日子,讓我養他!”
“欠揍的男人!可你為啥又跟他聯系?”聽到楊爽說阮九宏想跟她搭夥過日子,我氣憤道。
“不知道他怎麽弄到我的聯系方式,糾纏著非要見我,過去十八年了,雖然我恨他,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心一軟,便同意了見他。本想跟他說清楚,一刀兩斷,沒想到他竟然死纏著不放!”
我知道楊爽一個人在臨海打拚,她活得很累,自己的日子過得都不如意,更沒有多余的氣力拯救別人,更何況是一個傷害了她,讓她對婚姻失去了信心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