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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線:陰陽》第一章 靈
  2031年,冬季,唐松鄉土地上被白雪掩蓋,人們躲在家中,為了讓屋子裡能夠暖和,將炕點燃,雖然會很乾燥,但屋裡確實變得暖和。

  烏語彤從小與奶奶和爺爺生活,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母親非親生,這些年來她將省下來的錢都寄給母親。可是每到過年的時候,那個殺千刀的母親又來要錢了。

  “烏語彤,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每年你省下來的生活費都要全部寄給我,如果不給我的話,小心我抽爛你的嘴!”喬冰安本就是個不要命的賭鬼,生來就什麽都不怕,當著爺爺奶奶的面指責烏語彤。

  老爺子很護著孫女,罵道:“鬧夠沒有?喬冰安,你一年到頭都不回來,好意思問你女兒要生活費。要不是因為語彤每天努力多賺些錢,你現在也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呦呦,這麽快就護著她了?她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麽罵她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喬冰安並沒有停下,反倒是越說越激動。

  聞聲,奶奶一巴掌狠狠打在喬冰安的臉上,開口:“喬冰安,你給我記住,語彤她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有什麽資格讓別人給你賺錢?你又不是沒手沒腳,要錢就自己賺!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奶奶說著,拎起喬冰安的衣服將她整個人扔了出去。隨即傳來重重地關門聲,奶奶拉著烏語彤瘦小的手,安慰道:“沒事了,這個媽媽不要也罷。她就是一個賭鬼,以後不要理她就是了!”

  烏語彤聽著奶奶的話,用力點了點頭。門外的喬冰安冷哼一聲,蜷縮著身子離開這個家。喬冰安一個人走在唐松鄉的小道,周圍只有一絲微光照在小道裡,今年冬季實在冷得可怕,零下59度,加上刺骨的寒風吹來,喬冰安實在受不了了。

  她躲進一家無人的房子裡,本想借宿卻發現這裡比外面更冷。而且喬冰安總感覺身後有鬼鬼祟祟的人,可她一轉頭就看不到。余光裡總能看到有人影,可是正眼看去就什麽都沒有了。

  這裡一片漆黑,黑得讓人感到一股陰森森的氣息。喬冰安本來從不害怕鬼神之說,今天她非要壯壯膽,好好看看這件破屋子裡究竟有什麽讓自己害怕的地方。

  喬冰安一步一步朝屋裡走去,動靜極小,卻奈何她一個不當心,一頭裝在一根石柱上。剛剛她明明記得這兒是沒有柱子的,可現在怎麽突然冒出來石柱呢?

  “媽的,這什麽破屋子?一天天的淨給老娘整出這種故意嚇人的東西出來!”喬冰安罵罵咧咧地想要離開這裡,剛轉身卻看到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位身穿紅嫁衣的女孩子披著紅蓋頭看向自己。

  喬冰安瞬間被嚇得跌倒在地,她怎麽也沒想到今兒還能遇見鬼。況且在唐松鄉中有傳聞,如果在無人的房子裡遇見紅嫁衣,千萬不要問,也不要多說一句話。就當做什麽都沒看見,悄悄地跪在地上,頭碰地、雙手正面放在地上、閉上眼睛,靜靜等待紅嫁衣自己離開這裡。

  然而,此時的喬冰安早已忘記那個傳聞。一步一步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越過那位身穿紅嫁衣的女孩子,誰知,喬冰安剛踏過門框就被兩扇大門打了回來。她這個時候頓時害怕,就算不信也得信了。

  “喬冰安,喬冰安。”一道幽怨而又空靈的聲音圍繞著喬冰安的耳邊,身穿紅嫁衣的女孩似乎沒有雙腳般眨眼出現在喬冰安面前,嚇得喬冰安大聲尖叫起來。

  鄰居們聽到喬冰安的尖叫,紛紛以為她大半夜又在發什麽羊癲瘋,一個都沒有理會。不管喬冰安怎麽求饒都沒有得到紅嫁衣的原諒,她渾身上下根本使不上勁來,任由那個紅嫁衣怎麽對自己。

  “喬冰安,你欠我的都得還回來!”那道幽怨而又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整個人懸空著的喬冰安怎麽也沒想起來眼前這個紅嫁衣的女孩子到底是誰。

  喬冰安死都不承認:“我壓根就不認識你!你憑什麽?”

  “阿哈哈哈哈,憑什麽?就憑你當初把我拋棄在孤兒院裡,帶走我唯一的姐妹語彤,害得我現在被人陷害而死。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女孩幽怨而又空靈的聲音在寒冷刺骨的冬季中格外令人害怕,女孩確實已經死了。

  在那次河神獻祭上的那個女孩就是這個身穿紅嫁衣的女孩,喬冰安很快想起這女孩兒是誰了。這時候,門突然被人打開。進來的人正是烏語彤,哄爺爺奶奶睡著以後,她偷偷摸摸地溜過來。

  “谷夢,這種人沒有留著。你知道的,就算你還活著,這個女人也會不顧一切代價殺死你!”烏語彤眼裡滿是對喬冰安的厭惡,而喬冰安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身穿紅嫁衣的女孩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喬冰安很是後悔,可已經來不及了,她現在毫無反抗之力,苦苦哀求道:“對不起,我的女兒。谷夢,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我沒有認錯女兒的話,就不會害死你!”

  “可惜一切都晚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裴谷夢很快拒絕,活活將喬冰安親手殺死。這一幕被烏語彤看在眼裡,烏語彤等這一刻很久,能讓她們兩個見面也都是因為她親手主導。

  烏語彤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一樣,悠哉悠哉地回到家中,淡定地躺在床上睡覺。裴谷夢將屋子裡收拾‘乾淨’後悄然離開,那天河神獻祭後一直無法離開人間,屍體也早不知所蹤。

  第二天醒來,路過那間屋子的鄰居們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打開門就看到格外刺激的畫面。喬冰安離奇的躺在地上,身體被大卸八塊,地上的腳印早已被大雪覆蓋。四周沒有一個監控,沒有人親眼看到喬冰安如何死去。

  就在大卸八塊的屍體旁邊,寫著大大的幾個字:喬冰安欠我的。這幾個字讓鄰居們第一時間想到的人是前段時間獻給河神的裴谷夢,因為他們一直都知道裴谷夢才是喬冰安真正地女兒。而現在喬冰安死得如此突然,他們不得不將罪過怪在自己身上。

  有個鄰居打了報警電話,當日,警察們將這裡封鎖。其中一名法醫看到地上的屍骨時,立馬就說:“這兒就是第一現場,但想要把屍骨拆成這樣,肯定需要大量凶器才能將屍骨變成這樣。”

  “可是我們昨晚只聽到喬冰安一聲尖叫,我們大家夥以為她在發瘋也就沒有理會,誰知道早上起來以後就聞到一股血腥味。”站在最前面的鄰居開口回應道。

  那一聲尖叫是這邊鄰居們都聽得到的,而且在鄰居們印象裡,喬冰安是有精神分裂病史的,所以沒有一個放心上。可現在喬冰安突然被人殺害,誰會想到?

  作為隊長的警察問道:“你們如何確定喬冰安在發瘋?”

  “喬冰安生前就被確定有精神分裂症病史的人,所以我們都會離她遠遠的。況且喬冰安每到過年的時候就會從外地回來,找養女要很多生活費。”站在旁邊的鄰居回應。

  警察一聽那位鄰居的話,立馬想到什麽,開口:“喬冰安的養女一般都生活在鄉下?”

  “對啊,喬冰安在沒有確診過精神分裂症前就是個賭徒,所以她養女早在四五歲的時候就被接到村子裡生活。”那位鄰居繼續說著,誰知這個時候,烏語彤好巧不巧地過來看看。

  站在後面的鄰居一看到烏語彤,上前就抓住,大喊:“人兒來了,警察,喬冰安養女來了!”

  烏語彤有些發懵,被鄰居推到警察面前,轉眼就看地上被撕成碎渣渣的喬冰安,立馬就知道怎麽回事了。本來以為裴谷夢不會這麽明目張膽地放在門口,現在倒好,警察都找上門來了。

  “你就是喬冰安的養女?”警察看到烏語彤的時候,怎麽也不信。作為當地的警察,他很清楚每家每戶的戶口本上成員有誰。可他從沒聽說過養女這回事兒,有些質疑的看向烏語彤。

  聞聲,烏語彤反應很快,不理解地問道:“警察,您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被她從孤兒院帶回來的嗎?”

  當鄰居們聽到這話時,突然想起烏語彤其實是喬冰安從孤兒院帶到父母身邊撫養,而真正地女兒裴谷夢早就被喬冰安遺忘在孤兒院中。從而導致裴谷夢一直生活在孤兒院裡,因為時間太久讓人們都忘記裴谷夢和烏語彤之間的關系。

  法醫猛然看到那些屍骨中有些地方似乎不太對勁,朝那名警察說著:“不用審問人家小姑娘的,更何況她一個弱女子不可能搬動比自己大還重的屍體的。根據冰雪上的血跡來看,喬冰安確實在昨晚死去,大概是在凌晨十二點到凌晨兩點左右。”

  “這怎麽不可能?萬一是喬冰安被人騙到這裡,然後這女孩找個人將其殺害?”警察不會放過任何有效線索,就連一個小女孩都不放過。

  一聽這話,法醫上前就給那名警察腦門上打了一下,開口:“你是不是腦闊有問題啊?從雪地上覆蓋的腳印來看,喬冰安腳上的鞋印明顯在前面而不是那個鞋小的在前面。一天天的,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大哥,這可是命案啊,總不能放過一個線索吧?”警察覺得自己有點委屈,憋屈地說著。

  法醫將屍骨放進袋子裡而後遞給工作人員,隨後看著血跡的方向,總感覺哪裡不對。警察看到法醫臉上地表情,似乎也察覺到不一樣的地方,問道:“這血跡不像是人為。”

  “如果說是人為命案,地面上肯定會有滴落狀血跡和不同程度的稀釋血跡。可這裡只有屍骨周圍蔓延的血跡外,根本沒有在其他地方看到過多余的血跡。”法醫環顧四周時,發現除了屍骨所在的位置外,其他地方乾淨的不像話。

  警察聽到法醫的話,朝四周看去,果真如法醫所說,一點多余的血跡都沒有。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法醫,而法醫正對地上那攤血跡很頭疼。正常凶手肯定不會在鄉下的雪地裡做這種事,就算和喬冰安有仇,鄰居們定會有所察覺。

  除非那個凶手是鄰居們最為熟悉的,或者是潛伏在鄰居家中多年。否則怎麽可能會知道喬冰安有精神分裂症,甚至選擇晚上凌晨的時候殺害喬冰安?

  烏語彤站在原地,一直沒吭聲。她是唯一一個知道事情真相的,也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存在。裴谷夢雖已經死去,但靈魂躲在暗處看著屋外的一切。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間屋子是荒廢很久、沒人住的嗎?”有名女警官看了眼屋子裡積滿灰塵的樣子,朝同事們說。

  同行的同事們聽到女警說的話,齊刷刷地朝屋裡看去,果真很久沒有人住過。所以這點成了最可疑的地方,警官們將有效線索帶回局裡。警隊隊長坐在辦公室裡思考這起案子,法醫正對殘缺的屍骨仔細地做屍檢報告。

  兩個小時過去,警隊隊長發現唐松鄉早些年有不少青少年離開,唐松鄉也有不少生活的爺爺奶奶,但像烏語彤這樣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卻少之又少。而且前些時日,唐松鄉還舉行過一場河神獻祭。那時候死去的是個叫裴谷夢的女孩,到現在那名女孩的屍體似乎還沒找到。

  “彭隊,過來一下。”法醫從解剖室裡出來,朝坐在椅上的男人擺了擺頭說著。聽到這話時,彭隊站起身跟去。

  兩人站在解剖台旁,法醫立馬開口:“根據喬冰安身上被分解的切口來看,一點都不像被尖銳的刀切過,更像是被撕咬導致。可我剛剛看過四肢上的皮膚,沒有任何咬痕。唯獨脖子上有被掐過得痕跡,經過幾個小時的時間,掐痕明顯變成紫黑色。如果說是養女烏語彤乾的,可沒有這麽大的力氣將成年女人掐著脖子舉起來,甚至將四肢活生生的從身體上用力撕扯下來。”

  彭隊聽到法醫的話,瞬間陷入思考。按照法醫的意思,他問道:“照你這麽說,脖子上的掐痕像女人的手,但正常女人的力氣不可能將對方舉起來,更或者說從身體上活生生的扯下來。”

  “對,還有一個更明顯的問題。根據屍檢報告上看,喬冰安生前沒有服用過任何神經藥物和安眠藥。這也就是說,四肢在喬冰安清醒的時候就被撕扯下來了。而且就在那個空地上,活生生的被扯下來。”法醫十分肯定地說著,彭隊恍然明白這極有可能是一起靈異事件。

  這起案子是警隊裡唯一碰到最為棘手的一個案子,往常頂多就是抓逃犯之類的活。沒想到這次竟然來了個比較猛的,彭隊開口:“我們已知的凶手中,大多都是用作案工具行凶。這次遇到的凶手,居然不用作案工具就直接把人噶了,這未免太猛了點?”

  “這也就是為什麽我突然把你叫進來的原因,這點也是我很難想通的一點。況且凶手無疑都是喜歡拋屍啥的,這個凶手居然這麽光明正大讓死者躺在那裡。”法醫很想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麽,彭隊也想著這個問題。

  解剖室外傳來急匆匆地腳步聲, 原先和彭隊一起的女警突然氣喘籲籲地闖入解剖室,開口:“彭隊,唐松鄉的幾個村民不知為什麽發了瘋似的在家裡瘋狂啃咬,要不是有人看到,估計那些村民快把自己折磨而死。”

  聞聲,彭隊和法醫對視一樣後,默契地收拾自己的東西。法醫快速將外衣脫去,拿起櫃子裡的包離開解剖室。彭隊已經出現在警局門口的車裡等著法醫,等到人都齊後,直接開車朝唐松鄉開去。

  雖然現在已經過去快三個小時,但上頭給的時間卻只有72個小時。他們只能快速將案子結束,可惜完全搞清楚殺死喬冰安的凶手是誰,新事故又突然出現了。

  當幾個人來到村民的房子裡的時候,他們現在才知道自己的時間完全不夠用。因為距第二次報案到現在才過去半個多小時,前後十名村民已經相繼離世。而且死狀格外奇怪,和喬冰安的死狀有些相似,但四肢沒有被撕扯下來的情況。

  “你們知道他們是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種情況的嗎?”彭隊朝家屬們問道,可家屬們卻都搖搖頭,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爺爺們為什麽會突然發瘋,更別說是突然變得如此嚇人。

  法醫看著地上那些爺爺們的屍體,陷入困惑。死後的面色和喬冰安被殺後的面色不知為何有些相似,都一樣發青發綠,甚至脖子上隱隱約約出現手痕。

  他拍了拍彭隊的肩膀,開口:“你看,他們的脖子上和喬冰安死去後脖子上有相似的手痕。而且這些老爺子的面色根本不像正常死亡,皮膚呈青色,更偏向於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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