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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線:陰陽》第一章 靈(二)
  彭隊看到那些死去後的村民脖子上有和喬冰安脖子上一模一樣卻顯得有些沒那麽深的手痕,不禁皺眉,開口:“從我們離開到現在,才過去四個小時左右吧。凶手怎麽可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而且當著外人面明目張膽地作案?”

  “除非那個人不是活人!”有個村民的聲音突然從旁邊響起,從來相信科學的警察們怎麽會相信那位村民的話。女警立馬否認:“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會有鬼魂之說,那些都是迷信!”

  那位村民急匆匆地從人群中站出來,神色很激動地說:“不,請你們相信我,這不是迷信!”

  女警本想著繼續否認那位村民的話卻被彭隊攔住,彭隊起身走到那位村民面前,問道:“可否解釋一下?為什麽不是迷信?”

  “其實我們唐松鄉每年舉辦河神獻祭都是因為這周圍本身就特別不乾淨。據說千年前,唐松鄉並非是唐松鄉,而是被荒廢已久的墓地。那時候這邊到處都是亡魂,也不知道當初是誰把這裡推為平地,然後在這裡生活並將名字改為唐松鄉。”村民說著這番話,正是唐松鄉的村長。

  村長繼續說著:“所以近百年來,我們唐松鄉每年舉辦河神獻祭也隻為讓那些孤魂野鬼少來打擾我們村裡的生活。可是今年不知道為什麽在河神獻祭之後,突然發生人命。”

  “狗屁!百年前這裡怎麽可能會是墓地?”女警毫不自知地否認,下一秒就被粗獷的男人搶話:“這裡原本確實是塊大型墓地,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兒晚上肯定會聽到那些人哭嚎的聲音吧!”

  這個聲音來自白發蒼蒼的老者,與村長年紀相仿,他是警局呆了快四十多年的法醫。這次聽說有個棘手的案子,特意過來看看情況。彭隊見老法醫過來,上前扶著老法醫,問:“老爺子,您怎麽這個時候突然過來了?”

  “誒誒,我這不聽說有案子嘛!唐松鄉這個地方,我知道。原先是個考古墓,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把地給推平了。沒想到這次唐松鄉會出現這樣奇怪的命案,看著那些屍體上的情況,有可能是冤魂乾的。”老爺子慢慢悠悠地走到地上躺著的屍體前,挪了挪眼前的眼睛。

  女警不可能會信老爺子和村長說的這些話,一臉不信的說:“這怎麽可能會有冤魂?爺爺,你怎麽能胡說八道?”

  “我可沒有胡說八道,不過,他們脖子上的手痕怎麽看都像是個女孩的手印在上面的?”老法醫名叫沈景曜,仔細看著那些死去的村民脖子上殘留的手痕。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根據輪廓可以看得出來,按照成年男性與女性之間的手大小差別,村民脖子上的手痕大小幾乎可以確定是個女性。至於是什麽樣的女人在這麽短時間內,一同殺害近十名村民。

  而且不被家屬看到,正常人進出肯定會被看到。可這次的凶手就像是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一般,就好比是個鬼魂。倘若真是鬼魂乾的,這件事就好說了!

  “話說回來,彭陽羽,這邊河神獻祭的女孩子屍體找到了嗎?”沈景曜突然想到前些陣子唐松鄉有人報案,說河神獻祭後的那個女孩不知所蹤。

  彭陽羽,也就是隊長彭隊,他頭疼地說:“哪裡找得到啊?斯安港河共長十幾公裡,我們一個局出動都不一定找得到。就算我們找到了又能怎麽樣?跟這個案子都沒任何關系!”

  “你笨啊!這起案子可是在河神獻祭後的一個月都不到,你怎麽知道沒關系?況且那女孩子的屍體都沒有找到,接連發生這樣的案子,如果找不到那女孩子的屍體,或許還有下個難解的案子!”沈景曜摸著自己的下巴說著。

  不管怎麽樣,最先找到的是那個女孩子的屍體。這些話很快就被人群中的烏語彤聽到,她很清楚姐妹的屍體早在河神獻祭那天就被自己撈了上來。如果沒有撈上來就會被警察知道,這些人的死跟姐妹有關,那她肯定會被查到。

  烏語彤悄然離開人群之中,一同前來的夏嘉慕法醫瞥見離去的她,心生懷疑。雖然整起案子都因喬冰安死去開始,但夏嘉慕一度覺得喬冰安的養女特別奇怪。自始至終都很淡定,淡定地很不像話。就算從小和爺爺奶奶長大,母親死了肯定要傷心。

  可是烏語彤渾身上下透著平靜地氣氛,完全看不出一點傷心。彭陽羽察覺到夏嘉慕朝一個方向死死地盯著,不解的問道:“怎麽了?”

  “剛剛烏語彤來過,但我感覺烏語彤很奇怪。”夏嘉慕皺眉說著,而彭陽羽聳肩道:“有什麽好奇怪的,母親都被撕成那副樣子,作為養女肯定要傷心的。”

  “不是,我看得出來烏語彤身上根本沒有傷心的跡象,平靜地特別嚇人。我感覺她肯定知道什麽,否則為什麽昨天你審問她的時候,她隻說了一句話?”夏嘉慕怎麽也想不明白,接下來沈景曜的話讓所有人都感到十分驚訝:“從小不跟父母長大的孩子自然不會因為父母死亡而感到傷心,況且感情這東西並不是所有人所能控制的。”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幾名警察瞬間明白沈老爺子話裡的意思。也難怪烏語彤昨日看到養母變成那樣都沒有露出一絲害怕,但夏嘉慕卻覺得她給自己的感覺特別奇怪。

  如果真的像沈老爺子說的那樣,那麽他們在這裡辦案時,烏語彤又為什麽會突然過來?這點是夏嘉慕很懷疑的地方,況且喬冰安的案子與現在的案子格外蹊蹺,根據家屬剛剛的樣子,明顯沒有看到凶手。

  “我想問一下,你們知道他們脖子上為什麽會突然出現手痕嗎?”彭陽羽朝其他村民問道,結果得到的答案依舊是搖頭。

  沒有人知道,看來真是個棘手的案子。夏嘉慕有些頭疼地說著:“把他們都帶回去吧,屍檢報告都不一定很快做出來啊。”

  “距離結束時間不到24小時了,真的來得及嗎?”彭陽羽很不放心地看向夏嘉慕,或許真的有上帝可以眷顧這些離奇死亡的人們。

  回到警局後,彭陽羽回到辦公室的第一時間,朝右側辦公桌前的女警說道:“唐琴雪,你看看唐松鄉以前有沒有出現過類似的案子。”

  “好的,彭隊。”說著,唐琴雪立馬打開電腦上的相關網頁並登錄其網頁,可就在查詢唐松鄉相關資料的時候,辦公室整棟樓突然停電,就連她之前還未保存的資料一並不見。

  唐琴雪突然害怕地開口:“糟了糟了,我之前的文檔還沒保存呢!萬一局長問起來,我怎麽辦啊?”

  “別慌,我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彭陽羽起身,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準備起身,手電筒正好照到辦公室門處,他瞥到門口好像站著一個人影,等他仔細一看,差點嚇得癱軟過去。

  烏語彤的聲音突然響起:“可以了,谷夢。”

  說完這句話時,全局的燈瞬間恢復正常。烏語彤穩穩當當地站在他們辦公室門口前,彭陽羽急忙關掉手電筒,走過去打開門。一臉驚恐地問道:“你不是喬冰安的養女嗎?你怎麽進來的?”

  “是又能怎麽樣,而且我就這麽進來的,有問題嗎?”烏語彤十分淡定地走進辦公室,看了看辦公室裡的各種裝飾,耳邊聽到姐妹小聲地說:“語彤,拿筆和紙,我告訴你地址。”

  聞聲,烏語彤毫不猶豫地走到彭陽羽的辦公室桌前,從桌子上拿起鋼筆和白紙,裴谷夢的聲音再次響起:“瓦塔迪港,阿蘭伯堡樓,凶手就在地下二層。”

  “你確定就在那兒?”烏語彤聽著姐妹的話,雖然把地址寫在紙上卻有些懷疑姐妹是不是搞錯了。但裴谷夢格外確定的說著:“我確定,你也知道鬼魂不能碰實體,除非是有人惡意養可以碰實體的鬼,否則那些村民也就不會白死。”

  彭陽羽站在旁邊看著烏語彤寫在紙上的地址,一頭霧水地問:“你在跟誰說話?你這地址什麽情況?”

  “哎媽呀,剛剛怎麽突然停電了?我還想著找你們來著。呦,辦公室裡怎麽還有個小姑娘?”沈景曜由於年紀大了走路變慢,走到辦公室裡時看到彭隊辦公桌前坐著一個女孩子,調侃道。

  當烏語彤和裴谷夢同時看去,裴谷夢驚恐地說著:“不好,那個小鬼就在老爺子身上趴著。”說完就想要伸手抓住沈景曜身上的那隻幾歲大的小鬼。

  眨眼功夫,一大一小消失在烏語彤眼前。沈景曜渾身抖擻了一下,渾然不知剛剛刹那間,有兩個魂魄穿過自己的身子。險些站不穩,烏語彤上前扶住沈老爺子的身子。

  “爺爺,您年紀大了,還是少操心的好。”烏語彤微微笑著說,隨後看向彭陽羽說著:“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按照那個地址去。要是不相信也就算了,能幫你們的也只有那紙上寫的內容。”

  說完,將老爺子扶到椅子上之後,烏語彤毫不猶豫地離開警局。沈景曜聽到她的話,朝桌子上看去,正巧桌子上放著剛剛寫的紙。念道:“瓦塔迪港,阿蘭伯堡樓,凶手就在地下二層?”

  “沈老爺子,這肯定是個假的。咱們這兒怎麽可能會有瓦塔迪港和阿蘭伯堡樓這兩個地方?我想這個女孩肯定跟她養母一樣患上精神分裂症,剛剛在這兒還自言自語。”彭陽羽完全不信這上面寫的內容,正要拿過老爺子手裡的紙,卻被老爺子的手拍開。

  剛從解剖室裡出來的夏嘉慕突然聽到沈老爺子的話:“夏小子,可還記得瓦塔迪港和阿蘭伯堡樓這兩個地方?”

  “記得啊,郊區最邊上那裡。幾年前那邊還鬧過人命,怎麽了?”夏嘉慕想都沒想就說道,他再清楚不過那裡的情況,只是不理解老爺子為什麽會突然提到那兩個地方。

  沈老爺子繼續開口:“剛剛有個女孩子過來,寫了這樣的內容。還說這次凶手的位置就在那裡,在地下二層。”

  夏嘉慕從沈老爺子手中接過那張紙,看到紙上的內容,不由得皺起眉,有些懷疑的問道:“是不是喬冰安的養女?”

  “你怎麽知道?”彭陽羽立馬應了夏嘉慕的話,夏嘉慕瞬間想到一個可怕的詞,開口:“剛剛她來幹嘛?”

  彭陽羽回道:“她過來之後就在紙上寫了這個內容,還自言自語的說什麽‘你確定就在那兒?’的話。”

  “如果沒猜錯的話,烏語彤有陰陽眼。她能看到魂魄。”夏嘉慕隨即說出腦海裡的那個讓人有些後怕的詞,可彭陽羽卻否定道:“怎麽可能啊!”

  夏嘉慕辯解道:“你是不是忘了?烏語彤是喬冰安的養女,也就是說烏語彤她是個正常的女孩子,而並非是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患者。一個正常女孩子怎麽可能會在警局裡自言自語?除非是有陰陽眼。”

  聽到這番話時,彭陽羽依舊表示不相信:“就算是正常人,也很難保證會不會患上後天疾病。再說,你這樣未免太斬金截鐵了吧?”

  “可是你這樣比我還要堅定烏語彤後天一定會患上疾病,那如果說你我一定要爭個結果,我們之間就沒什麽好說的。”夏嘉慕雙手一擺,語氣裡明顯有點不耐煩。

  彭陽羽從未見過擁有陰陽眼的人,此時的烏語彤已經坐車朝瓦塔迪港阿蘭伯堡樓的方向過去,她靜靜地坐在出租車裡,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知道谷夢現在情況怎麽樣了,即便那天河神獻祭將谷夢的屍體撈上來也沒用,也沒法救活谷夢。

  從小到大,烏語彤一直都知道自己有陰陽眼,可她從未向外人提起自己有陰陽眼的事情。當裴谷夢得知她的事後,很高興也很慶幸。只可惜河神獻祭的第二天早上,烏語彤就發現姐妹的屍體不知所蹤。為了能讓凶手再次出現,她不得不將養母算計。

  沒想到凶手真的在昨晚出現了,如果不是谷夢昨晚將她從睡夢中吵醒的話,或許她現在也不會知道谷夢的屍體竟被凶手帶到瓦塔迪港阿蘭伯堡樓裡。同樣也不知道那些警察會不會去,但在這之前,她必須在凶手知道自己在路上之前到那裡。

  瓦塔迪港阿蘭伯堡樓的地下二層,一道身影看著屋裡桌上擺滿大大小小透明玻璃罐子,滿意地大笑著,聲音是個男人。笑聲很變態,就連做事都很變態。

  男人沉迷收集各種銀白色器械和失去血色的一切物體,桌子上除了透明玻璃罐外還有大小各一的手術刀和鑷子,而那些透明玻璃罐子裡放著不同程度的酒精-甲醛液,其中被酒精-甲醛液包裹的卻是從死者身上取下來的器官。

  其中就有喬冰安死後被取下來的腦葉,男人走到裝著腦葉的玻璃罐前將其拿起,放在眼前欣賞著。嘴裡還說著:“喬冰安,如果不是因為裴谷夢的靈魂殘留,我也不可能再次找到你。我還真要好好感謝你親生女兒!若沒有你,當初我也就不會被除名,更不會沉迷於這些東西。”

  就在屋子的一處牆面前擺放著養小鬼的東西, 此刻突然掉在地上碎成渣渣。男人聽到動靜,趕忙看去,怎麽也沒想到養著小鬼的容器竟然會掉在地上,甚至碎到完全不能用了。

  “我的丫丫,你怎麽了?”男人心疼地放下玻璃罐,朝碎了一地的容器心疼地走過去,說著。

  而男人並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養的小鬼竟然會被裴谷夢牢牢禁錮在牆壁上無法動彈,以至於養小鬼的容器瞬間掉在地上支離破碎。若不是因為小鬼的怨氣要比裴谷夢稍強些,否則一大一小又怎麽會打了很久都結束不了。

  此時此刻,裴谷夢好不容易讓這個小鬼安定下來,沒想到在那個容器掉在地上以後,小鬼的情緒瞬間上來了。尖叫聲響徹整個走廊,周圍的一切都被震得支離破碎。就連在屋子裡的男人都感到耳朵快要聾時,那些透明玻璃竟然全部炸掉了。

  裴谷夢絲毫不怕,剛想做點什麽的時候就聽到姐妹烏語彤的聲音:“小鬼,叫夠了嗎?就你這點嗓子還想叫喚,也不看看你的對手是誰?不過倒也是,你可是他養的小鬼啊,怎麽可能會沒有怨氣呢?”

  從出租車裡出來後,烏語彤直奔地下二層,好巧不巧地撞上一大一小的鬼魂。要不是她提前準備好降噪耳機,耳朵早就被小鬼的聲音弄出血來。她停在原地,屋子裡的男人此時已經扶著牆壁從屋裡出來。

  男人看到烏語彤的時候,整個人徹底慌了。因為他曾經不止一次看到這個女孩子多次出現在案發現場,只要是市區裡發生過案子,她都會出現在案發現場,更會多次秘密幫助警察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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