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很久,裴谷夢一把將那隻小鬼掐死後,回到烏語彤身邊。男人與她有著相似之處,開口:“你不該插手,更不能讓裴谷夢參與這個案子的。”
“果然是你,好久不見,哥哥。”烏語彤冷哼著,勾了勾唇。她到現在都還記得兒時在孤兒院的時候被一個大哥哥悉心照顧,沒想到十幾年過去,卻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許久未見的哥哥看到眼前這個長大不少的妹妹,有些心疼,同樣擁有陰陽眼的兄妹雖然不是親兄妹,但之間的關系卻比親兄妹還要好。這也只是在孤兒院的時候,十多年過去,再次見面已經回不到過去。
哥哥說著:“我親愛的妹妹啊,希望你能原諒哥哥這一切做的事。即便不能回到以前,但作為哥哥最看不慣的就是那個女人次次對你打壓辱罵和索取。這次喬冰安已經離開人間,小鬼也沒了用的價值。裴谷夢和你之間的關系確實很好,比當初的我們還要好。”
“說笑了,我只是答應她要好好地生活下去而已,沒什麽可說的。倒是你,當初說過的話也全都做到了。”烏語彤回想著當初哥哥答應過自己的那些話,不由得低笑道。
聞聲,哥哥有些慷慨地說著:“想好以後幹什麽了嗎?”
“抓像你這樣犯罪的。”烏語彤調侃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調皮。哥哥失笑卻沒說話,他知道妹妹這麽說肯定已經找到靠山,自己不管做什麽都是無用功。
他歎了口氣地說:“真沒想到咱們兩個兒時說的話都做到了,從今以後哥哥不在了,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放心吧哥哥,我不會讓你失望,更何況陰間的那些事兒,冥王不都全權交給你來處理嗎?”烏語彤知道今天將是哥哥陽間最後一天,她站在原地靜靜等待著。
哥哥沉默著沒說話,耳邊傳來裴谷夢的聲音:“那些警察果然還是按照你提供的地點過來了,你打算怎麽做?”
烏語彤和哥哥都沒說話,警察們如出一轍的將烏語彤護在身後,同時幾名警察拿著槍支對準哥哥。兩人對視很長時間,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男人不會做些什麽瘋狂的事情時,哥哥快速從警察手中搶過槍支,對準自己的腦袋扣下扳機。
這一幕落在她眼中,眼眶瞬間紅了。警察們面面相覷,正巧她哭的畫面落入他們眼中。彭陽羽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就站在她身後,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似乎早就猜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哭夠了嗎?還想繼續瞞天過海?”彭陽羽冷冷地開口,聲音很冷,冷得讓烏語彤停下了哭泣,她現在臉上變得比原先來的時候還要陰冷。
她雖然不知道他們幾個人剛剛偷偷說了什麽,但彭陽羽話裡的意思讓烏語彤明顯感覺到一絲反感。她擦去臉上的淚痕說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別以為我不知道,一般凶手不可能會向警局暴露地址。而你卻不惜一切代價暴露位置,甚至還能比我們早來到這裡。更何況這個男人又怎麽可能會平白無故地自殺而死?”彭陽羽語氣裡很堅定,更相信憑借自己的直覺也不願聽夏嘉慕之前的勸阻。
聽到這話的時候,烏語彤想打人的心瞬間上來,質問道:“你覺得我就是那個凶手是吧?那我問你,我養母的案子調查的怎麽樣了?或許你那個法醫到現在還一頭霧水吧?”
彭陽羽到嘴邊的話一下子說不出口,站在身後的夏嘉慕有些愣住,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是這個女孩子怎麽知道自己目前還沒有任何進展。走到烏語彤面前,問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呵呵呵,你做屍檢報告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喬冰安腦後少了一樣?”烏語彤冷笑道,她早就知道喬冰安身上哪裡出了問題,更知道喬冰安曾經都乾過什麽。
當夏嘉慕聽到她的話時,不由得往後退幾步,疑惑地問道:“你怎麽知道喬冰安腦後少了?”
“我好歹是她養女,怎麽可能會不知道?況且她以前做過什麽,我可是一清二楚。更別說你們做案件調查的警察了,有些資料,你們都不一定找得到。”烏語彤臉上地表情很複雜,加上那一抹笑容,讓夏嘉慕和彭陽羽不由得感到後怕。
彭陽羽不想繼續跟這種瘋女人說下去,大聲道:“把她押走!”
隨即,烏語彤很快就被兩名警察壓入車裡並帶回警局。轉眼來到審訊室的那刻就被按在椅子上,此時的她臉上沒有害怕,因為她剛剛在地下室二層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凶手是誰了。
“抗拒從嚴,坦白從寬!”彭陽羽坐在烏語彤面前的桌子前,大手拿著黑色鋼筆,手壓著薄薄本子。臉上十分嚴肅,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女孩,而烏語彤遲遲不說話。
正在解剖室重新進行對喬冰安和其他村民的屍檢報告,檢驗科的負責人拿著檢驗報告和殘留在衣物上的指紋對比來到解剖室,說著:“檢驗報告和指紋對比已經出來了,給你常法醫。”
話音剛落,兩張報告遞給夏嘉慕。檢驗報告上顯示喬冰安和其他村民體內並未殘留任何藥物,而殘留在衣物上的指紋與烏語彤的指紋對比,發現衣物上完全並不是烏語彤的指紋,而是自殺而死的那個男人。
夏嘉慕立馬拿著紙質的指紋對比信息,小跑到彭陽羽所在審訊室前,毫不猶豫地打開門,開口:“現在指紋對比出來了,凶手不是烏語彤,是那個自殺的男人。”
彭陽羽聽到夏法醫的話,迅速站起身拿過夏嘉慕手中的指紋對比紙。看到紙上寫著衣物殘留指紋與那個男人的指紋相符合,彭陽羽瞬間發現自己審挫人了。
“看來不需要我說一句話,況且我從來都沒說過自己就是凶手。你這人是不是太過自信了?”烏語彤一直看著眼前的幾個人,不屑一顧的說。
當男人聽到烏語彤語氣裡有些許不屑,皺眉道:“鬼知道你不是,我要是知道,我還需要把你抓過來嗎?”
“我都把凶手地址給你們了,你居然還有自信懷疑我?”烏語彤最不爽的也就這種情況,明明都把地址都寫出來了,這人兒居然懷疑自己就是凶手。
彭陽羽剛想繼續反駁,卻被夏嘉慕攔住,夏嘉慕誠懇道歉:“這件事有些責任在我,是我沒第一時間發現幾位屍體上的情況,更是沒有向他們提供準確的屍檢報告。”
“不過,我特別好奇的是你怎麽知道凶手藏在哪裡的?”夏嘉慕走到烏語彤跟前問道,對於這件事,雖然心裡有個譜卻還是不敢確定。
聞聲,烏語彤回道:“先放開我。”
彭陽羽無奈之下只能讓人把她放開,隨後,她站起來的同時說著:“很多事不能問的太清楚,否則會引來殺身之禍。有些資料,我確實可以如實告訴你們。”
“比如?”
烏語彤慢慢悠悠地走到審訊室的玻璃窗前,開口道:“喬冰安,18歲剛成年就嫁到唐松鄉,20歲喪夫,21歲遇到所謂的真愛。為了那個生命裡所謂的真愛,她花費大價錢去醫院整容卻被告知整容失敗,後來找上福利院的院長,也就是曾經在手術室做過主刀醫生的男人,苦苦哀求以後繼續整容,也正是那一次讓她失去cerebellum。那個時候我正巧兩歲多,院長覺得我可以跟喬冰安回家,因此院長給喬冰安製造了一個假病歷,也就是精神分裂症患者。”
“cerebellum?是不是離唐松鄉不遠的福利院?那個院長為什麽會這麽做?”夏嘉慕不理解地問道。
她沉默了許久才說:“因為那個福利院並非真正的福利院,而是集聚眾多擁有異能的孩子,院長則是聖母泛濫的‘大好人’。他背地裡乾過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們以前查不到也很正常,畢竟那院長本來就沒有注冊過福利院,一樣都是在福利院裡做的手術。”
空氣瞬間安靜不少,彭陽羽承認自己早些時候確實差不多任何有關那個福利院的信息,也難怪從福利院出來的人都這麽奇怪。
“不說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烏語彤說著,朝審訊室門口慢慢悠悠走去。隨即被夏嘉慕伸手拉住,男人問道:“你可以留在警局嗎?萬一以後有什麽特殊案子找不到線索的時候,還能尋求你的幫助。”
烏語彤推開男人的手,邊走邊說:“我以前可是向你們局裡申請過, 卻被你們直接否了。再去看看否決信息裡吧!”
說完這番話,她下樓離開。裴谷夢很快穿過牆出現在她旁邊,心情有些小開心:“真沒想你那哥哥居然真的成了靈魂擺渡人,你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嗎?”
“你確定偷偷跑出來不會被他發現?還是說你也成了擺渡人?”烏語彤打趣道,加快了腳步離開警局。
裴谷夢雖然是以靈魂的方式留在姐妹身邊,至少還可以陪她聊聊天。谷夢哄著:“我沒成擺渡人,但你哥確實是個好人兒。就在昨天晚上,他還幫我跟冥王說說呢!”
“他這麽快就去見冥王了?這下可不好辦了!”烏語彤再清楚不過那家夥什麽習性,萬一把她的事兒說給冥王聽,她指不定就要被選進當擺渡人了。
一人一魂走在大街上,裴谷夢不解地問道:“怎了?”
“冥王本來就不允許有兩個擁有陰陽眼的人存在,就算我哥離世去了冥界,但我還活著。哪怕按照規矩,冥界不得插手陽間的事兒,我正好卡在中間。”烏語彤怎麽想都感覺渾身難受,希望冥王不會知道自己的事。
當裴谷夢聽到這話,突然感覺到背後一涼,有些害怕地說著:“額哈哈哈,姐妹,剛來了個通知,說冥王已經知道你的事兒卻特別高興。我怎麽感覺老大是不是哪裡出問題了?”
“你說撒?冥王知道還特別高興?這哪兒是高興,他這明顯就是要拿我開削的前奏啊!”烏語彤越想越頭疼,要不是剛結束陽間一個案子,冥王現在居然還有心思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