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常子怡大腦瞬間空白。她急匆匆地推開陳元凱,連忙下樓,朝另一棟宿舍狂奔而去。如果沒記錯的話,第一個案子結束以後,於鴻羲的精神狀態就已經出了問題。
在她剛到樓下時,於鴻羲不知怎麽回事,好端端的出現在她面前。四目相對。身後站著一個陌生又似曾相識的女人,常子怡有些錯愕。
“這位是?”常子怡看著於鴻羲身後那個女人,問道。
於鴻羲疑惑地轉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身後站著一個陌生的女人。不解地朝女人問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於哥,你怎麽可以忘了我?昨天晚上還答應要好好疼愛我的,怎麽醒來就不認人?”女人故作嬌滴滴地往於鴻羲身上靠,結果於鴻羲想都沒想就把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推開。
他好歹是警局小隊的隊長,平時為人,其他同事一清二楚。怎麽可能會帶女人回宿舍?
陳元凱小心翼翼地湊到常子怡耳邊說著:“其實我剛剛就是想說這個事兒的,我怕鬧到局長那邊就不好弄了。”
“於哥,你幹嘛呀?我好歹是你女朋友啊,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女人嬌滴滴的聲音還在繼續,完全不顧常子怡和陳元凱在場。
何雁芙隨後才到,看到隊長身後的那個女人時,嘴比腦子還快:“你丫怎麽敢的啊!這兒可是警局男宿舍,況且你和於隊根本就沒有在一起,哪來的臉說自己是於隊的女朋友?”
“何雁芙,我勸你別亂說話!我爺爺和於哥的父母已經商量好了,而且已經確定我和於哥的關系。你不知道就別亂說話!”女人趾高氣昂地說著。
下一秒,啪的一聲隨即傳來。一隻小手打在女人高傲的臉上,疼得女人哇哇直叫。女人捂著自己的臉,怒道:“誰啊!居然敢打我?”
“我打的,你有意見?”常子怡很清楚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冷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其實你沒有爺爺,你不過是個孤兒。如果你不想繼續惹事,現在立馬離開警局。否則,下一次可不止一個巴掌這麽簡單了!”
說完,女人見情況不妙,轉身就想走。卻被下樓的桓博容撞到,男人冷漠地說道:“這麽簡單就想走?子怡啊,你不該這麽心軟的。”
“呵,怎麽?想讓我手硬?”常子怡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朝桓博容淡淡笑著說道。
男人臉上那一絲絲略顯黑色的線條落入常子怡的眼睛裡,這讓常子怡發現其實不是於鴻羲出現問題,而是桓博容。但陳元凱和何雁芙、於鴻羲都沒有發覺桓博容臉上有什麽,女人想走也走不掉,前後無路。
桓博容剛想開口卻被於鴻羲硬生生打斷:“既然想走,那就先做個筆錄再走吧。”說著,他直接一把拉過女人朝另一幢快速走去。
今天於鴻羲和桓博容特別反常,常子怡有些愣愣的。陳元凱納悶的問道:“你們沒發現隊長有點不對勁嗎?”
“早上這個女人其實是我帶過來做筆錄,結果誰知道她竟然打於鴻羲的主意。那段時間裡,我只是去趟解剖室重新看看而已。回來就看到那女人對於鴻羲做些曖昧的動作,要不是於鴻羲還沒醒,我真想把她趕出警局。”桓博容說著走下樓,完全沒注意自己臉上的線條只有常子怡一個人能看到。
陳元凱好奇問道:“為什麽要讓那女人做筆錄?”
“因為五點多的時候,我特意去了趟平和村的澤安壩旁時,發現那女人鬼鬼祟祟地在那個地方。
後來我就把她帶了回來,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桓博容解釋道,朝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此刻,於鴻羲拉著女人走進審訊室。將女人拷在椅子上,兩個警員看到這畫面時,自覺地拿著本子和筆走進來。
“姓名、年齡、籍貫、家庭成員。”女警官打開本子,拿起筆,朝女人問道。但女人不再說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頭。
於鴻羲已經離開審訊室了,女人見這裡已經沒有其他人,緩緩抬頭時讓兩名警員徹底驚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有生以來還能看到和新來的常法醫如此相似的一個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眼前這個被於隊長帶回來審訊的女人是常法醫的雙胞胎姐妹,好在他倆很快反應過來。原本女人以為自己這個樣子很容易把這兩個警官糊弄過去,但他們的反應讓她有些意外。
“老實交代,坦白從寬。”坐在女警官旁邊的男人顯然不吃這套,朝眼前的女人嚴厲道。
見狀,女人隻好老實交代:“我叫夏鈺凝,27歲,母親早死,父親患有精神分裂。你們還想問什麽?”
“問?這個話,是我們說的吧。你偷偷摸摸在平河村的澤安壩那邊幹什麽?如果我們的問題,你說假話的話,別怪我們不手下留情了!”男警官說著,卻被一旁的女警官推了推。
被推以後,耳邊突然響起於隊的聲音:“你還想手下留情?如果她跟我們這個案子有關,你還把她放走,我拿你是問!”
男警官聽到這番話時,咽了咽口水,看向於隊說道:“隊長,您別當著人家的面說啊。給個面子吧!”
“要是我給你面子,那誰給我面子?”於鴻羲怒道。
說句實話,男警官雖然這幾天才見常法醫沒幾面,但那副模樣很招人喜歡。可這個女人哪怕和常法醫長得再像,怎麽說也是現在重點調查對象。
話落,男警官不再說什麽。側頭朝夏鈺凝問道:“老實交代,為什麽出現在現場?還有解剖室裡消失的屍骨,是不是都是你乾的?”
於鴻羲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其實這個案子已經結案,現在還把夏鈺凝拉到這裡進行審問。就在男警官說完這句話時,局長從門外進來,草草說幾句:“你們不用多花時間在夏鈺凝身上了,她也不過是誤打誤撞而已。對了,於鴻羲,新來的實習生已經在辦公室等著。”
“不是,局長,為什麽啊?”於鴻羲見局長沒說清,追了出去,跟在局長身邊問道。
局長解釋:“常子怡在你們昏睡的這幾天裡和別的小隊進行調查和進一步做出屍檢報告。而且之前你們不是說屍骨丟了嗎?後來還是常子怡人家特意從凶手手裡找回來的,同時,凶手也是常法醫一個人花了三個小時找到的。其他小隊幾乎沒花多少時間,大部分全都是常法醫一個人在努力。”
“所以說你們四個人的效率還是太低,況且常法醫才來一周,你們四個接二連三出事,等著被上級批評吧!”
說完這些話,局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於鴻羲站在局長辦公室前有些不知所措,他也知道常法醫剛來這兒沒多久,但他對常法醫的了解實在太少。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正好看到陳元凱、何雁芙和桓博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唯獨不見常子怡,問道:“常法醫呢?怎麽沒跟你們一起在這兒?”
“常法醫在你走之前說有事先走,現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何雁芙隨即說著,結果聽到辦公室外傳來夏鈺凝的尖叫聲。
夏鈺凝的聲音格外得響亮:“啊啊啊!讓於鴻羲下來!我要見他,只要見他。常子怡,你憑什麽阻礙我?”
“你腦子掉廁所了?發瘋的人是你誒,我什麽時候攔過你了。夏鈺凝啊夏鈺凝,剛剛在審訊室的時候怎麽不多說幾句?怎麽一出來就開始活蹦亂跳?“常子怡實在忍不住得罵道。
她本來就很看不爽夏鈺凝,要不是因為在警局裡,否則她現在就已經給夏鈺凝一個巴掌。當初她親眼看到夏鈺凝對於鴻羲害得夠慘,沒想到在這個遊戲裡,夏鈺凝竟然還能出現在這裡。
於鴻羲聽到夏鈺凝的聲音,腦闊疼得厲害。急忙下樓,煩躁的說著:“有完沒完了?除了今天外,以前我都沒見過你,拜托放過我行不行啊?”
話落時,於鴻羲轉身上樓回到辦公室裡。一腳踹開椅子,然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隨著椅子往旁邊一點一點挪動。陳元凱就是一個好奇寶寶,湊到於鴻羲旁邊,逗他:“於隊,說句實話,那女人貌似對你有那方面興趣。你怎麽跟個木頭似的,不懂風情呢?”
“你要是喜歡那瘋子就帶走,反正我不喜歡。”於鴻羲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自始至終他一個女朋友都沒交過,現在見到個女人都提不上興趣。
陳元凱見他情緒不對,問道:“怎?有心事兒啊?”
“我們四個要被領導批評,剛剛局長跟我說的。要不是局長說,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前幾天的那個案子幾乎是常法醫一個人攔下來的。其他隊幾乎沒辦法從常法醫手上搶走那案子。”於鴻羲揉著自己的眉心,有些頭疼。
聽到這番話時,何雁芙立馬開口:“其實我醒來的時候,常法醫就跟我說過這個事。誰知道於隊你那時候走那麽急,還把那瘋女人拉去審訊室。”
“那案子是常子怡一個人弄得?”桓博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挪了挪自己的椅子問道。
何雁芙點頭,有些激動地說著:“我確實問過常法醫,但常法醫的眼神不像騙人。該不會常法醫有什麽特殊能力在我們昏睡的幾天裡,快速把案子輕松結了?”
“重點是局長還說她隻用三個小時就把凶手抓到了。”於鴻羲隨即補充道。結果剛說完這句話時,何雁芙、陳元凱和桓博容同時看向他。
於鴻羲察覺到三人投來的眼神, “怎了?”他一臉茫然地問道。這還是從局長口中知道的,不然他到現在都想象不到如今的法醫都能在三個小時內找到凶手。
“等等,那些不見的屍骨呢?”桓博容突然察覺到不對的地方,朝於鴻羲問道。下一秒,話音響起:“從凶手的手裡搶來的。”
局長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看著辦公室裡懶懶散散的四個人。雖然先前說話有些衝動,但接到上級領導的文件,他們四個不需要接受批評,而是可以為此組建一個新的小隊。
“局長!”四人看見局長的時候,迅速問候道。
局長抬手示意,瞥見實驗室裡的實習生,立馬開口:“羿志文,過來跟你的師兄們打個招呼。”
“師兄們好,我叫羿志文,今年23歲。剛從警校畢業。”羿志文說著並向四人鞠躬表示。
等羿志文說完,局長接著說:“我現在通知你們,以後不再有特殊部小隊了,你們四個將組建新的小隊——TII小隊。主要負責其他小隊無法接手的棘手案子,同樣也包括離奇案子和詭異案子。有什麽不懂的,現在就可以問。”
“局長,怎麽突然就讓我們組成新的小隊?”陳元凱不解地問道。
局長立馬解釋:“就是因為常法醫能夠在短時間內破解幾天前的那個特殊案子,所以領導覺得你們更適合組建特殊小隊,專門負責特別棘手的案子。還有什麽問題?”
“我有問題。”一旁的羿志文舉手示意,“局長,我剛來就要跟著師兄們一起解決特別棘手的案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