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離開牛棚後,很快又被前方幾個劍拔弩張的身影所吸引。
當他走近時,才發現幾個對峙者竟然是萊埃澤爾、威爾與三個提夫林。
“在星灣,要先鞠躬才算是正式的問候。”萊埃澤爾冷冷地說道。
除了之前想要殺死萊埃澤爾的達梅斯和奈美莎外,她說話的對象還有一個名叫蘇洛的男性提夫林,聽說他曾經見到過其他吉斯洋基人。
蘇洛三人渾身顫抖,依言將身子往前傾斜了大概45度。
但萊埃澤爾仍不滿意:“還要再低。”
蘇洛三人聽了,又緩緩將身子往下壓了45度。
但萊埃澤爾仍不放過他們:“還要更低。”
在場眾人這才明白,萊埃澤爾是想要他們跪倒在自己的腳下。
“你做得有些過了,萊埃澤爾。”威爾有些看不過去,出言製止道。
萊埃澤爾道:“收起你那套she'lak(吉斯語:濫好人)的把戲,這是我和他們之間的事。”
威爾以獨眼直視萊埃澤爾冰冷的雙眼也毫不退縮:“這裡的提夫林在我落難時收留了我,我不能就這麽看著你欺辱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
萊埃澤爾眉毛微挑:“哦?這麽說,你是想和我比劃比劃了?”
“咳、咳。”
眼見兩人越說越僵,雲歌趕忙發出幾聲乾咳吸引兩人的注意力:“這裡發生什麽了事?”
威爾如實說道:“我見萊埃澤爾和這幾個提夫林之間的氛圍不對勁,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萊埃澤爾竟然在逼他們給她跪下,我實在看不過去,所以出來阻止她。”
“(吉斯語:嘖)。”萊埃澤爾聽了並不否認。
奈美莎見到雲歌到來,瞬間忘記了自身處境,再次滿臉陶醉地沉迷於隔空吸熊貓中:“好想捏捏那柔軟的耳朵,再蹭蹭毛茸茸的臉頰,要是再能來個抱抱就更好了......”
達梅斯見到雲歌到來,像是看見救星一般激動地說道:“你答應過我不會讓她傷害我和我的同伴的!”
雲歌從上次起就察覺到了奈美莎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只不過現在不是細究的時候,他需要先履行自己的承諾:“萊埃澤爾,你是有什麽話想問他們嗎?看在我面子上,換一種方式吧。”
萊埃澤爾聽了又“”了一聲,才看向蘇洛提問道:“他們說你見過其他吉斯洋基人?”
雖然有雲歌和威爾在一旁看著,但蘇洛說話時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微微發顫:“是、是的。”
萊埃澤爾繼續問道:“在哪?”
蘇洛道:“是、是在去博德之門的路上碰、碰見的,在營地西、西北方很遠的一處山隘附近。我們當時都沒注意到他就被他發現了,尤爾還因此死、死在他了的劍下。”
萊埃澤爾道:“拿地圖來,指給我看。”
蘇洛依言拿出地圖,給萊埃澤爾指明了方位,完事後,萊埃澤爾毫不客氣地收走了地圖並遞給雲歌保管:“那處山隘距離這裡很遠,我們應該盡快去那裡尋找我的族人。”
雲歌點點頭:“等我們乾掉地精的首領就去。”
萊埃澤爾聽了卻不太滿意地說道:“我們應該明天就去,沒必要管這些地精!”
雲歌道:“這可是團隊的決定,你難道要違背自己參與制定的規則嗎?”
“Tsk'va(吉斯語:媽的),真希望我不會被你們這幫k'chakhi(吉斯語:蠢貨)害死。
” 說罷,萊埃澤爾頭也不回地帶著滿腔憤懣離開了。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俘虜的那些地精嗎?”威爾見問題已經解決,轉而向雲歌提起其他事。
“當然記得,有什麽問題嗎?”雲歌心中想的卻是“今晚真是個忙碌的夜晚”。
威爾道:“我覺得我們在出發前,應該親自去審問下他們。”
雲歌點頭以示同意道。
於是兩人結伴來到關押地精俘虜的牢房中,見到了這裡的看守門諾斯以及一個地精俘虜。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抓住的俘虜應該是三個才對,現在怎麽只剩一個了?”威爾注意到地精小隊長扎'克魯格不在其中,不禁皺起了眉頭。
“阿爾卡昨天來過,她為了要替她的弟弟加農復仇,用重弩接連射死了兩個,幸好我在她即將射殺第三個的時候終於把她勸住了,這才留下一個活口。”門諾斯如實說道。
威爾沒有對阿爾卡的作法發表自己的看法,只是平靜地說道:“我們想親自審問這個地精。”
“請便。 ”說罷,門諾斯很自覺地往牢房的門外走去。
眼看著門諾斯即將走出門口,他突然又停下了腳步,轉身說道:“對了,從這些地精身上搜出來的戰利品都放在旁邊箱子裡在,賽夫洛讓我找到機會就把它們交給你們。”
空谷內空間緊張,用作牢房的房間是一處靠近懸崖的狹小平台,裡面除了一個關著地精的鐵籠、一間鐵門已經生鏽的破舊房間、兩個鐵箱以及火盆、火把等必要的照明設施外,再沒有其他多余的物品。
雲歌默默來到鐵箱前,從中翻找出一些金幣,以及一副可以在近戰攻擊造成傷害時額外給被攻擊者帶去災禍的威能手套。
“我的部落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他們會為了至上真神的榮耀而把這個地方夷為平地,然後用你們的腸子絞死你們!”
唯一剩下的是一個叫作薩扎的女地精,即使昨天才見到兩個同伴死在自己身旁,她此刻依然表現得無比張狂。
這是威爾第二次聽到這個名號,上次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沒有直接開口詢問和至上真神有關的信息,但現在就沒有這層顧慮了:“至上真神?這是位最近才崛起的新神嗎,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至上真神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她既是萬物的起始,也是萬物的終結,你說你沒有聽到過她的名號,那說明你太過蒙昧,不配得到她的垂愛。”薩扎說出這段話時眼中不斷往外散發著狂熱的光芒,仿佛這些都是無可置疑的絕對真理。
“噗——”
但雲歌最終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