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吸一口煙,仰望著漆黑的夜空。那些明亮的星星何時從我的記憶中一點一點地消逝的?也許她們從來就不存在吧。
“呦,周警官,怎麽和個新人一樣怕得跑下樓了?”陳立笑著走過來奪走了我手中的煙“老周,你不許抽了,沒見過那些煙鬼的肺黑的.....嘖嘖。”
我慫了慫肩膀,遞給陳立一包玉溪,“你小子別什麽都告訴你嫂子呵!”
“哈哈,老周挺上道,的案件已經很明晰了,死者一個月前在這間出租屋入住,根據室內環境和屍體部分白骨化程度已經可以判斷死亡時間不超過二十天,已經可以判斷死者入住後十至十五天遇害的可能性最大,然後就是屍體腹部脹氣明顯,右膝明顯蛆蟲活動......然後就是屍體頸動脈處有明顯的銳器傷,刺入的很深,凶器大概為9cm長的水果刀。”陳立點燃一根煙,聚精會神地描述著死體的細節。
該說不說,陳立這小子在現場分析與解剖學上可稱天才,他扮演著重組事件不可割舍的角色,就是那具會“說話”的屍體。
我沒有理會陳立,只是默默地扭過頭,樓上出租屋中昏暗的燈光顯得蒼白且無力。
也許是注意到了我的神色,陳立停了下來,目光沒有看向我,“你不會還在想那件事吧?”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無力地說“我們做的這一切到底有意義嗎?東島那個連環殺人的惡魔到現在都沒被抓到,甚至一點線索都沒有。世界上有那麽多犯了罪的人在逍遙法外,這根本抓不完也除不盡啊......”
陳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知道嗎?我在受害者的身上看到的不僅僅只有線索,還有他們臉上的驚恐、憤怒和怨......這讓我絕對不能寬恕殺人犯,我覺得我所做的一切是為逝去的人復仇並且求得自己的一份心安,僅此而已,我不問結果,我也不管有什麽意義,因為我知道我已經盡我所能了。”
“你這家夥還是這麽樂觀,照理講你乾這工作才最有可能出現心理問題啊。”我轉移了話題,因為關於東島那件事,我實在不想再提起了。
陳立用力擠出一個笑容,“我心理已經足夠有問題了還能出什麽問題?”
也是,從高中起,我印象中的陳立嘴裡總會莫名其妙地蹦出幾個解剖名詞,哈哈一個正常高中生怎麽會癡迷於這個,為此他的父母還帶他看過心理醫生,現在事實證明了他是真喜歡解剖。
“周警官,物證已經提取到位了,現在你該上樓去現場分析了。”樓上的警員朝我揮手。
“去吧,小弟都等著老大呢,爭取周末雙休吧。”陳立拍了拍我的肩膀,“搞好了直接來我家,我給你做紅燒肉。怎倆喝個痛快。”
也許是為了紅燒肉吧,我抖擻精神上了樓,陳立只要找出屍體的不完整,而我要找出的是所有的不完整。
一上樓,那股腐敗的氣味就湧上大腦,警員小顧認真地組織著其他人進行討論,看我來了,他拿著筆記本朝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