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年正月初三,周氏一家帶著兒女和同村周志平夫婦,和周小林夫婦,一行人一路南下又到廣東佛山。
正月間的南粵氣候,格外涼快,但這裡沒有氣色宜人的景色。滿街的年桔擺滿廣東人門口,燒香拜佛的氣味,老遠就能聞到。
周氏一家和周志平夫婦,周小林夫婦在火車站附近的謝邊,分了路。彼此都不遠,同屬於一個鎮管轄。
郭振國和周老二夫婦,住在一間三十多平方的平房,擺了三架床,還是住了兩戶人家。另一戶是他的堂弟,堂妹。
與周老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郭振國夫婦的廚房,簡易的灶台,兩架鍋爐,共用一個衛生間,一個水龍頭。
沒過多久,郭振國的大女兒,郭曉婷去了內衣廠上班。剩下他們原有的四人小屋,小屋又回到了原狀。
每到周末或是節假日,一家人又去郭家相聚,大女兒每個禮拜休息,有時遇到金銀時刻,就做點好吃好喝招待。碰到周幼芝遇到好時刻,也會放棄一次廠裡工作餐,去郭家相聚,買點好貨去妹妹家。周老三也會來,也不一定每次來,他的生活,主要在研究白鬼夜行和麻將。
一家人其樂融融。
只是飯後,散步,逛街又是熱鬧後的孤獨,形影單隻的周幼芝又回廠裡去。
這是周家的日常。
這樣的狀況維持了一年半,第二年,36歲高齡產婦的周幼玲,有了小兒子降臨。周老三回老家,把周母趙氏的莊稼直接給了另一戶同樣落魄的周家收割。至此,周母趙氏便來了廣東生活。
老母親來了廣東,去了二女兒家住,一來周老三的小區,是一房一廳,再一個就是他有他的新歡;二一個,就是,周幼玲小兒子需要人照顧,趙本淑就成了直接看護人。
郭振國給小兒子擺了個滿月酒,高朋滿座,有二十多桌客人。周幼玲做月子沒滿兩個月,她又回了金屬垃圾廠上班,生活的一切開銷,他們刻不容緩。此時周老三的大兒子,也來郭家住,已是小學三年級,同他奶奶一起生活在郭振國夫婦家。
趙氏老人,已是57歲,患有耳疾,女兒女婿上班後,趙氏一邊看孩子,一邊做些家務。日常生活用品,郭振國鍋爐廠就離他家七八百米,每天他采購物資回來,老人自理。郭振國夫婦下班回來,老人可以做菜了。
夫婦二人衝涼完了,就開舀,有時晚點,就吃了再衝涼。飯後,郭振國自動擔起了夫妻二人的洗衣工,有時就自己做煮飯工,拖地洗衣,他愛著周幼玲,呵護著周幼玲,能自己動手,絕不好讓老婆上陣。你喊他“耙耳朵”,他會說,家務事嘛,那個做都是一樣,老夫少妻的沒必要分彼此。當然,沒那個男人敢在他面前說他耙,只有同鄉要好的婦女,偶爾調侃他。他會說,我一沒文化,二不識字,不做些事,你們老公耍的,我又耍不來。
事實上,他1970年生,同鄉同齡70後之中,普通家庭沒幾個人的日子,有他郭振國過的好,也沒他掙錢能乾,他家活出了人間煙火氣,沒大爭吵,沒分歧,他懂的謙讓老婆。從來沒有面紅耳赤的局面,旁人羨慕。特別是身邊婦女看周幼玲有個好老公,每每拿她與自家男人比較。
老人在郭家住的日子,家長裡短的芝麻小事屢見不鮮,老人牙齒不好,硬質性食物吃不了。郭振國常年體力勞動,需要些硬質米飯來補充能量,都是些常識性問題,就有了小磕小絆。
老人雖然耳疾,但眼睛卻盯的住形勢,會察言觀色。這也造成周家孫子在郭家,有時被呵斥,有時被挨打,這被老人看在眼裡,老人現唯一的孫子,她能不護短嘛! 老人常常給大女兒周幼芝和兒子周老三擺道擺道,老三悶不做聲。二女兒呢,怎麽說也是老人與年輕人生活理念的不同,能睜一隻眼就睜一隻眼,這也讓李思琪看在眼裡。家長裡短的事,也全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這給了李思琪一定的煩躁感,也給了李思琪往後的生活,一點一點的觀念變化。
郭振國夫婦時常早上六點半就出門。男人,走幾步路就到了廠子,早上是乾乾淨淨的衣服,下班回來則成了光膀子,碩肥的肚腩很顯眼。而周幼玲早上騎著電瓶車,戴著有遮臉的帽子,雙手的袖套,回來一身的灰塵。
淘金者的金屬垃圾分類,食宿自理,上班用的工具自備。這樣的工作,維持到現在。每每回來,灰土狗臉,心情都有好有差。老人給他們住了七年,看著他們下班的眼色行事。直到房東要拆除,建新樓房。便搬到對方一兩百米的勒邊村。
逢年過節,周氏幾姊妹,都會在郭振國夫婦家團聚,郭家則成了三家共聚的會堂。
時常出門逛街,郭振國便會像小情侶那般,用近乎小男人那般姿態拽著周幼玲的胳膊拐,央求著一路同行。事實上,郭振國也是個爺們,比周幼玲大,他愛護著周幼玲。他也有自己的業余生活,打小麻將,鬥小地主,士多店吹牛皮,灰色群體都有認識結交,但不會深交,他知道圈子和生活方式不一樣,走不到一塊。他有他聰明的頭腦,畢竟有些人,有些事萬一需要找他們幫忙,到時有需要用得著的地方。
一家人團聚時刻,周老三自然也不甘落下,他不粘人,但他的小嬌妻會粘人啊!時常挽胳膊走,煞及旁人,活成了浪漫小情侶,同齡人都說周老三活成了小青年的楷模。
與之相反的只有老大周幼芝,成了寡婦般存在,看著面前的兩個弟弟,妹妹甜蜜恩愛。她也只有陪伴自己的老母親,提前過起了老年人生活。這種日子,一切都又得從2002年開始。
在2011年,大女兒郭曉婷出嫁,去了縣城,小兒子也去了大女兒家,回老家縣裡讀書。
2012年,郭家二女兒,出嫁到了市裡,婆家也是同鎮農村人。這兩人又是一番驚天地,泣鬼神的神話愛情故事。
2015年後,老人則去了大女兒家,她一直想去大女兒家,直到2014年,大女兒才租房,她喜歡大女兒的行為處事,性格也溫潤。
2015年,周家獨孫也回了老家縣城,上初中,也去了大表姐家住。住了一段時間,念省城職高,直到出來工作。兩父子,毫無感情可言,一年到頭,不超過兩個電話,成了形同陌路的冤家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