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害怕,我喜歡一個人在家。”葉軍笑了笑。
“我也喜歡一個人在家,”邊策握拳衝他碰了碰。
“那你晚上記得鎖好門,知道嗎?“儒雅先檢查了大門的門鎖,然後又看了看房門的情況。
“不用擔心我的,邊老師,有什麽問題我只要大喊一聲,隔壁的大嬸就會聽見的。”正說著,院外有人叫著葉軍的名字。
“是李嬸,”
葉軍衝了門,門外一個看似40歲的婦人站在門口,看著從屋內出來的三個人,有些驚訝:“軍子啊,你那個酒鬼老爸我看背著背包走了。,也不知道是在附近,還是在哪。今天他又打你了吧。”
葉軍失落點了點頭,忽然又樂了:“不過趙老師幫我還回去了。他也被打了。”
李嬸手裡提著一個袋子,遞給了葉軍:“這幾番茄給你。你吃飯的吧。”
“嗯,我去邊老師的家裡吃的飯。”葉軍指著儒雅。道。“他是我們的新老師,邊老師,”
“你好,你好,”儒雅微微點了頭,邊策也學著自己老爸,弓著腰道:“你好,李嬸,我叫邊策,是葉軍的好朋友。”
“喲喲,真懂事。”李嬸笑盈盈的,看了儒雅一眼,道:“這個酒鬼就是這樣,動不動就會犯病,只是可憐的孩子,真是辛苦老師你了。以後還需要你多費心,軍兒這孩子很懂事的。學習從來不讓人操心的,沒想到遇到這麽不負責……”
李嬸沒說下去,望著葉軍笑了笑。
“也麻煩你多照看幾眼了。”儒雅回頭看了沒人的客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晚上回來。”
“我估計他這幾天都不回來了,不過沒事,我就住在隔壁,不用擔心的,有事情喊我兩句我就能聽到。”
“那就謝謝你了。”
“跟我客氣什麽,應該是謝謝你們這些老師才對,教書育人這才是要感謝的事情呢。”
李嬸和儒雅閑聊了兩句後,又囑咐了葉軍幾句這才離開。
臨走前儒雅再次檢查了一下門窗的問題,然後帶著邊策回了家。路上,邊策邊走邊拍著籃球,忽然站在儒雅的面前,問了一句。
“爸,葉軍的媽媽呢?”
儒雅楞了楞,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葉軍沒告訴他,這說明這孩子心理還是不想讓人知道的,。這麽個年紀的孩子,正是自尊心滋生,極度敏感的時候。
“你問了他嗎?”
“問了,他說不知道。”邊策看著儒雅,:“他不會是沒有媽媽吧。”
“當然有,怎麽會沒有,只是他媽媽現在不在他的身邊而已,就跟你現在一樣,需要跟我生活在一起。”
“哦,那我們倆個又有一個是一樣的事情了。”邊策笑了,把籃球趴用力的拍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但是他的爸爸有時候對他不好。”
“那他沒有我幸運,你對我很好。”邊策抱著籃球,:“他說他爸喝酒後喜歡亂打人,他經常被打。大人不應該打人的。”
“是啊,有的大人根本就不是合格的大人。”儒雅看著邊策,問道:“你們只是認識一天,他就跟你說了這麽多啊。”
“我們是好朋友啊。我也告訴他很多我的事情。”
“真好,你又交到了一個好朋友。”
“那是當然。我喜歡交朋友。”
邊策的籃球被他拍飛到路邊,只聽見他大叫一聲,然後趕緊追著籃球跑。
回去後,
儒雅跟葉娟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他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電話裡,儒雅聽著葉娟歎息了好幾句,不停感慨著幾個苦命的孩子。 兩夫妻在視頻電話裡聊了一個多小時,儒雅不知道該出什麽建議,眼下的幾個家庭都是這樣的問題,直到最後卻什麽解決方案都沒想出來。
隔日後,葉軍準時到了學校,還給老趙和儒雅兩人一人帶了一個蘋果,林可平和陳玲依舊沒能來,黃校長將兩人的情況通報了學校裡。
接連的幾天裡,儒雅和老趙的課程排的滿滿的,課堂上,班級裡幾個成績好的學生坐在一排,儒雅看著他們望著自己的渴望的神情,心中不禁一陣酸楚。
這些孩子對知識的渴望,和對未來無知世界的臆想。都是他來到這個小鎮上的最強的動力。
儒雅的授課過程順利進行著,每年學校舉行的運動活動都會成為當下小鎮上討論的特點事件。而這一次也不例外,新的一年的拔河比賽定在了下周一的下午舉行。
運動活動的信息公告之後,學校裡每個人都在談論著此次的運動會的盛大舉辦。這一次跟往年不同,鎮上的一家新型媒體也參與了進來,主要是推廣青少年在校期間的各類文體活動。
《曙光小學》才藝表演的環節幾乎沒有,只能在體育和運動上大做文章,但真正的運動項目真正會的沒幾個學生。經過商討之後,唯獨剩下的只有拔河比賽能夠派上用場。
中午吃飯的時候,幾個老師坐在一起聊起了之前一次的校內運動活動,六年級裡男生拔河比賽的趣事。
“葉軍的家裡事情已經解決了吧,這下這次的活動他還能參加一次。有他在,比賽一定會很精彩。”女老師哈哈笑了笑;“還記得那一次嗎?把鞋子都跑丟了,整個人都是光腳拉出全程的。”
“我記得他們拿了第一名是吧?“另外一個老師問著。
“嗯,只要葉軍上場,肯定都能行,別看他個子不大,但是掌控全程的能力可是非常優秀的,他們班裡幾個男同學都是他調動起來的。”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印象,葉軍確實挺厲害的。他那個繼父還是會整天喝酒嗎?”女老師喝了一口湯,問道。
“酒癮哪能這麽容易戒掉呢?發酒瘋的人都是戒不掉的,只是可惜了葉軍了,真是個苦命的娃,先是親爸沒了,可誰能知道老媽新找的爸爸竟然是個發酒瘋的酒鬼,還動不動的打人揍人。這孩子也不知道挨打了多少次。”
“他那個老媽是真的不回來了?”
“都兩三年沒回來了,應該是不回來了吧。是我的話也害怕的呢。一喝酒就開始打人,這個根本就製止不了吧。只能是躲著了。”
女老師只是歎口氣,然後說道:“只是孩子可憐的啊,之前有一次把人弄到警察局,後來輔警來了家裡兩次,整個家裡都被人翻個底朝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找什麽東西出來。
哭著嗓子一直喊著娃兒媽的名字, 周圍的鄰居看著他也是可憐,可是他又喜歡胡亂打人,看來看去,也不知道到底要可憐誰,”
“當然最可憐的是孩子啊。”一個老師癟癟嘴,“你們沒看到孩子臉上和身上經常出現一些傷痕嗎?這是因為在偏遠地區所以管轄的范圍有限制,不然早就不知道被關進去多久了。”
那老師露出鄙夷的神情,補充道:“平生我最恨就是暴力的人了,特別是對孩子施暴的家夥。”
“一樣,誰都討厭,但是有的人就是躲不掉,我看啊,這個孩子日後一定不會安安分分的就這麽被他爸打的。”
“你這麽肯定?”女老師端著一碗湯走了過來,坐在一邊看著說話男老師。
“這孩子眼神跟其他人的孩子不同,不僅聰明著,而且眼裡的神情可固執呢,一股倔強模樣。從一開始我就能看出來了。”
“你不會因為他只是帶動了幾次班裡的學生拔河比賽,然後僥幸的贏了幾次後,就說他跟其他的學生不一樣了吧。”
“這個不是重點,當然這點上也是不可忽略的次要問題,其實我見過葉軍在他後爸醉酒的時候動過手,是用這麽粗的棍子打的大腿。”
男老師微微收了音,壓低了音量,用手比劃著繼續說道,:“這麽粗呢,雖然力道小,但是臉上的狠勁我是看的真真切切的。這小子就是不簡單。”
“什麽時候?你確定是葉軍打他後爸?這孩子是我教的呢,根本就是一個聽話懂事根本需要人操心的人,你說他拿棍子打他後爸,我怎麽都想象不出來。”女老師嘖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