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多想。
陳牧深吸了口氣。
收起雜念,也迅速朝耳室裡追去。
那邊動靜已經越來越大,再拖下去的話,極有可能再出亂子。
等他快步穿過槅門踏入耳室。
一股陰風撲面而來。
涼颼颼的竄進脖子裡。
見鬼!
陳牧眉頭一皺。
要知道外頭還是七月天,太陽毒的能曬死人。
這底下竟然跟進了冰窟窿一樣。
不過,經過藥劑強化過後的身體遠超常人。
這點寒意根本不懼。
只是……
走進耳室。
他才發現一幫人烏泱泱的擠成一堆。
目光齊齊的盯著前方。
最關鍵的是,此刻,他們一個個全都跟見了鬼一樣,臉色發白,隱隱都有點站不穩的感覺。
“壞了……”
一看這幅情形。
陳牧心底頓時一沉。
之前光顧著那具血屍,卻忽略了一點。
向東的這座耳室裡,可是擺著七星疑棺。
這要是誰貿然跑去開棺。
估計就是下一個寧轅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人迅速從混亂的人堆裡穿過,幾步的功夫就擠到了最前面。
站在了楚隆和常方毅身後。
“老常,怎麽回事?”
這會他哪還顧得上禮不禮貌,開口直接問道。
常方毅也沒注意到細節。
只是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指了指前方。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陳牧猛地抬頭。
下一刻。
他就看到。
漆黑的墓室深處,一蓬如豆般的火苗,就那麽漂浮在半空中。
照的四周綠瑩瑩一片。
明明是火光,但不知道為何,看上去卻有種陰森幽暗的感覺。
就像是一隻碧綠妖異的眼珠子。
看得人渾身發寒。
“鬼火?”
陳牧臉色微變,有些不敢置信。
這一點,似乎和原著中有了不小的變化。
其實,從一開始,他在警局裡問起青銅棺時,就有所察覺了。
蒙山七號坑,等於魯王宮,但又不完全相似。
不翼而飛的青銅棺槨。
以及眼前驟然出現的鬼火。
就是明證。
只是,他暫時還不清楚,這些變化是原著中一筆帶過,還是因為他這個穿越者的翅膀扇動。
“磷火……”
常方毅低聲反駁。
但話一出口,想著剛才那頭凶煞滔天的血屍,又默默閉上了嘴。
要是以往,他會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但現在嘛。
還是先看看再說。
‘鬼火’這東西,在考古中其實極為常見。
尤其是在亂葬崗或者積屍地。
無非就是白骨腐化後在空氣中自燃,形成的一種現象。
只不過以前的人不懂,以訛傳訛,以為鬼火真是鬼魂火焰。
但紅藍兩色常見。
這種碧綠妖異的倒是頭一次。
“關燈。”
似乎想到了什麽。
陳牧忽然一聲低喝。
身後考古隊眾人頓時愣住。
就是楚隆和老常,也是一臉不解。
“阿牧你這是?”
“黑夜孤燈,才看的清楚。”
陳牧並未多言,只是隨口解釋道。
聞言,楚隆略微猶豫了下,
但最終還是選擇了信任。 率先關掉了手裡的探照燈,然後又衝著考古隊眾人一揮手。
“都把燈閉了。”
一陣哢嚓的動靜響起。
很快,四周便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只有幾道紅外線在微微閃爍,基本上沒什麽影響。
隨著黑暗籠罩,嘈雜聲也消失無蹤。
誰敢說話?
耳室本就不大。
眼下四周伸手不見五指,如此漆黑的環境下,視線中那團鬼火,瞬間被襯托的更為驚人。
“等等,那後邊好像有什麽東西。”
等眼睛適應了黑暗。
老常忽然指著那道鬼火後方,壓低聲音道。
“真有,我也看到了。”
“哪呢我怎麽沒看到?”
“斜著看,有沒有感覺到一種鏡面的光滑感?”
“草,還真是。”
“不會真是青銅鏡吧?”
“誰會在墓裡放鏡子,死了還得梳妝是吧?”
“別嚇人,我膽子小。”
一幫年輕考古隊員,全都是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蓬鬼火。
準確的說。
是鬼火後方。
“給我一根冷焰火。”
陳牧也在打量,總覺得鬼火似曾相似。
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哦……好。”
看著眼前伸過來的手,趙猛愣了愣,然後趕緊脫下背包,翻出一把冷焰火。
這東西用的熒光。
而且不怕水泡,不易自燃,又不需要耗費空氣。
絕對是考古下墓的神器。
陳牧接過輕輕一敲,一縷溫和的火光緩緩亮起。
然後。
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
陳牧時間計算的極為精準,在落入鬼火上方的一刹那,剛好是冷焰火光線最為熾烈的一刻。
轟——
火光鋪開。
一下壓過底下的鬼火。
將那一片照的燈火通明。
一行人顧不上驚歎和刺眼,紛紛踮起腳尖,瞪大眼睛往那邊看去。
“看到了!”
黑霧籠罩的墓室深處。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具具棺材。
一共七口。
朱紅大漆。
即便過去千百年,漆色仍舊保持的極為完好,沒有太多氧化脫離的跡象。
但讓他們震驚的遠不止如此。
七口棺材以七星北鬥的方式排列。
在那七星陣正中。
則是矗立著一具水晶棺。
借著冷焰火最後一點火光余燼,隱隱還能看到水晶棺中……似乎還有一道白色身影。
“???”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
但陳牧確定,自己絕對沒有看走眼。
只是……
積屍地的水晶棺,為什麽跑到了這?
難怪剛才他會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魯王宮裡,唯一出現鬼火之處,不就是積屍地。
而那蓬鬼火映照下的鏡面感。
其實就是在水晶棺壁上的反射。
草,在這等著呢。
積屍地的白衣女鬼可不好對付。
血屍好歹還能殺死。
但那玩意屬於傀,也就是被封印的鬼,這踏馬他又不會做法。
陳牧狠狠咽了下口水。
想要說點什麽。
但一回頭,卻發現身後眾人就跟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一個個神色間寫滿了不安。
所以。
剛才那一下。
他們應該也看到了。
尤其四周還是漆黑一片。
恐懼的氛圍,更是在無形中迅速蔓延。
“我明白了。”
“七星疑棺,才是神之一手,以此平衡了斷生煞。”
“布置這地方的人……太強了。”
“至少也是風水宗師!”
與那一道道驚慌膽寒的神色不同。
此刻的柳瑤瑤,雙眸一改平日的清冷,變得灼灼如火。
看到這座陣法的刹那。
她忽然想明白了。
難怪剛才看整個墓的風水格局,越看越是不對。
原來後手在這裡。
不過,這念頭才起,她心頭突然一陣悸動,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轉而抬頭望向墓室深處。
那蓬如豆般的鬼火。
像是被什麽觸動了一般。
驟然搖晃起來。
“不對……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