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金?呂旭心和鄭與呢?”我看著馮金疑惑道。
“龍神不會來救我的!”
然而對方像是沒有聽到這句話似的,嘴裡重複道。
“馮金,我救你!”
我抬起手舉起黑絕劍往四周一掃,就在茅屋即將倒塌之際,黑絕劍在空中席卷出一道磅礴的風浪頓時將其從中破開,茅屋在風浪之下頓時四分五裂,所有火光也著風聲掠過盡數熄滅。
“劍氣,這是劍氣!”馮金激動地大叫道。
然而事實卻跟他想的有些偏差,這所謂的劍氣只不過是黑絕劍本身的力量罷了。
這時我的目光看向四周的黑暗之中,發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那是白天與馮金站一塊兒的少年們。
剛才的縱火者,不出意外的話就是這幫少年,但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們是你的朋友嗎?”
我用手指了指那群少年鬼鬼祟祟的身影說道。
“朋友,我沒有朋友。”聽到這話馮金的樣子像是忽然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我只是他們的一個樂子,我不被龍神喜歡,村裡的人都很討厭我,說我是個孤星,但我很想跟他們一起玩……”
“嗯……”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這個孩子,只能用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以示安慰。
“哥哥,我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呢!”下一秒,馮金又重新打起了精神向我問道。
我看著他那崇拜的眼神,最終還是猶豫地告訴了他:
“朱堅,我叫朱堅。”
之後馮金便從家裡搬了出來與我一同住在重新搭建好的茅屋。
那天他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而來,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雖然他說是搬,但我感覺這小子大概率是被家裡人給趕出來的。
我平時在山林中打獵,拜托馮小子幫我拿到村裡去賣,第一次的時候村民不肯買帳,但又眼饞鮮美的野味,想要出手強搶。
我便用黑絕劍的劍身給那幫恃強凌弱者一頓狠拍,自那以後縱然他們心裡再有不滿也不敢再找馮金的麻煩了。
愛好野味的人也會來照顧咱生意。可就算如此我們與村民的關系也仍然不好,就比如馮金拿著同樣的錢去村民那裡買東西,我們只能買到其他村民所買到的一半貨物。
但日子也勉強能夠支撐著走,馮金這小子看著也是一天天的長大,還記得有一次他不知道從哪裡撿回來了一件吊帶樣式的衣裝,拿回來丟在我面前說:
“哥,你不說白天有光不好睡覺嗎?這不,我給你撿回來了一個眼罩!小時候聽大人說這玩意兒只有城裡才有!現在幾乎都沒人下山了,能夠找到這玩意兒我運氣真的牛!”
我看著那“眼罩”,臉上都快擰成了一個囧字,惆悵地背過身去看半晌空氣。
“金娃,這種玩意兒以後別撿了……”
“為啥?因為這玩意兒髒嗎?”馮金像個蠢狒狒似的把那玩意兒拿到手上不解道,還用手想把那東西往頭上套。
我看這架勢不對,趕緊給他拿開扔得遠遠去!
真是的,這小子!那玩意兒一看就是兜屁股的哪能往頭上戴。
馮金那年十二歲了,距離我與他初次遇見已經過了六年,六年以來我身上多了好幾道傷痕,這都是動用黑絕劍所造成的,因為黑絕劍每次動用便要飲血才能收回。
六年以來我沒有一次用黑絕劍傷過人,每次都是用我自己的血來平息劍意。動用的理由無不是為了自衛,
還有就是保護這個村裡人緣不好的小子。 “哥,你是真正的劍客……”每次馮金在給我處理傷口時都會念道,而我倒也習慣了,等這句話之後他肯定還會拜托我教他劍術,於是我便會假裝睡著以糊弄過去。
在這六年之中我也得到了一些關於村裡龍種凶獸的消息,那是一具骸骨,其中藏有凶獸的遺念。
其遺念曾經幻化顯形過,村民們奉之為龍神,每個月都會以牛羊祭祀。
而凶獸的遺念通過村民的長期祭祀也逐漸獲得了滋養,我好幾次都想要靠近骸骨所在都被村民們死命阻止了。
在那種情況下,我不敢拔劍,不然我怕會造成傷亡,這會辜負了吳慘大哥的期望。
吳慘大哥啊……我很想他,還有鐵塔山、呂自清,這些年來我想了無數次。
那道凶獸遺念只是以牛羊祭祀倒也不會有什麽大礙,於是我也只是靜觀其變,畢竟我是來鎮魔的,鎮魔者需要耐得住寂寞。
可有後來有一天的黃昏時分,原本早該從村子裡回來的馮金遲遲沒有消息。我有些擔心便去村子裡平時擺攤的地方找他。
卻沒有發現人影,我找上那些村民挨個問去,可他們都是目光躲躲閃閃的都回答我說不知道。
我數次忍住了拿劍砍人的衝動,在村裡一直“馮金、馮金”地喊著,倒是引來了不少人地注意。
其中也有那小子的家裡人,但看他們的樣子竟然也一臉的厭惡與不屑,手上緊緊摟著他們另外的三個孩子。
“馮金……馮金被那群混小子騙去骸骨那兒了!”
就在我即將走出村口時,村裡的教書先生老張告訴了我。他是村子裡少數不迷信龍神的人,但本人是村子裡為數不多的能文會寫的人,並且善於為人處世之道,倒也沒有被村民們排擠得太厲害。
除了老張之外也有好幾個人都是這樣,這些年來暗地裡也給了我們不小幫助。
“糟了!”我聽了他的話後趕緊往骸骨位置趕去。
那凶獸骸骨有遺念存在,天知道會不會突然發生一些邪門的事情對馮金不利。
等到我趕到骸骨所在的入口處時,卻發現這裡有足足十來個人拿著家夥守在這兒,臉上無不掛著凶焰與我對峙著。
“馮金在哪!”
我強忍著怒火朝對方冷聲問道。
“馮金?誰知道那小畜生在哪!”
對方卻是不以為意地一笑,身邊幾人紛紛附和,皆是爆發出一陣譏諷的笑聲,帶頭的那人更是挑釁般的朝我一把推搡過來。
眨眼間,我拔劍以十字狀將對方伸出的手臂切成了四段,任由血花沐浴到我身上。
“馮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