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兒,今日有什麽發現?”
“沒什麽特別的,除了佛像後面藏了幾個人,沒有發現法嚴老和尚的蹤跡。”寧雙兒把玩著手中的觀音玉佩,這是玉佛寺對兩人慷慨布施的饋贈。
“魏郎,你還別說,這觀音玉佩還真有些功效,那群和尚還算有些門道。”
“那是,畢竟是兩千兩銀子換來的。”魏玄有些不爽地說道,畢竟花的是他的錢,而且是親手給自家門派的老對頭送錢。
不過這玉佛寺回贈的觀音玉佩確實不是凡品,入手溫潤,還帶有一股奇特的力量,長時間佩戴能強化人的體質,增強人的氣血。
若是體虛的女子長期佩戴,或許還真能提升一定的受孕機率。
玉佛寺的觀音像也有類似的功效,怪不得香火鼎盛。
“魏郎發現誅魔劍的線索了嗎?”寧雙兒接著問道。
“沒有。”魏玄搖了搖頭,“但這光明殿必定有鬼。”
“哦,何出此言?”
“今日光明殿除了你我,根本沒有別的香客,按理說這種情況下,佛像散發的力量不可能太強,但今天光明殿的幾尊佛像逸散的能量卻非常強,甚至超過了香火鼎盛的大雄殿,這太浪費了,不是那些禿驢的風格。”魏玄緩緩說道,“如此不計成本,必定所圖甚大。”
“魏郎果然不愧是道門嫡傳,懂得就是比我這只會野狐禪的魔女多。”寧雙兒拍手笑道。
“既然如此,魏郎有何打算?”
“明著探訪完了,該暗中動手了。”魏玄道。
“這麽著急?”寧雙兒微微皺眉,“今日之事,確實多有蹊蹺。”
“若誅魔劍真在光明殿中,那必定會設下各種險惡埋伏。”
魏玄淡然一笑,“我又何嘗不知,那光明殿位置特殊,四面環水,貿然闖入被人發覺,立時就會陷入眾矢之的。”
“而且我感覺,玉佛寺很可能已經懷疑上我們了,今天玄明和尚帶我們去光明殿,可能就是為了引我們上鉤。”
“那魏郎你還……”
“我又沒說直接莽上去,隻許他們算計別人,不許別人算計他們嗎?”
“哦,魏郎有什麽想法?”聽到算計人,寧雙兒也來了興致。
“咳咳,此事確實還需要雙兒配合。”
……
玉佛寺。
“拜見法寂師叔。”
“那男女二人,你覺得如何?”坐在蒲團上的一個中年僧人問道。
“回法寂師叔,那男女二人並無異常,現已經離寺了。”玄明回答道。
“嗯,你做的很好,下去吧,此事不要對任何人提及。”
“是。”
玄明走後,禪房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法寂手撚佛珠的聲音。
……
與此同時,金州清樂縣城,縣衙。
縣令吳天良很焦慮,非常焦慮,甚至連陪他最喜歡的第八房小妾吃葡萄的心情都沒了。
因為府衙裡來了一位煞星。
他在下人的伺候下穿戴好官服,一邊整理官帽一邊向府衙大堂快步走去。
剛走到府衙大堂他就看見一人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他平時升堂辦案的位置上。
那人身高八尺,身穿一身紫色的錦繡華服,腰佩一把黑色長刀。
吳天良快走幾步,上前跪倒行禮,“下官吳天良,叩見百戶大人。”
那被稱為百戶的中年男子笑道,“吳大人這是做什麽,你我品級相當,
不必行此大禮。” “下官不敢,禮不可廢。”
“快起來吧,被人看見,又要有人以為我張鶴囂張跋扈了。”
吳天良聞言這才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
他向左右看去,只見大堂兩側分兩列站著二十個身穿鎮緝司製式藍衣的鐵衛,同樣腰佩長刀,全都表情淡漠,眼神凶厲,空氣中仿佛都帶著一股子血腥味。
吳天良打了個寒顫,在大夏天突然感覺有點涼。
他硬著頭皮道:“張百戶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不知百戶大人到此有何見教?”
張鶴呵呵一笑道,“見教可不敢當,只是有些事情要請教吳大人。”
“不敢不敢。”
“吳大人別怕,我這次來主要是兩件事。”張鶴輕聲說道,“問清楚了,我立刻就走。”
“百戶大人請問。”事到如今,吳天良也豁出去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第一件事,丹元派滅門之事,吳大人作何感想?”
張鶴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把吳天良嚇出一聲冷汗。
但他好歹也是以寒門之身混到一縣之尊的人物,當即穩住心情說道:“丹元派滅門慘案發生在下官治下,下官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因此早在多日前,下官就已上表向州府請罪。 ”
“吳大人,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張鶴的語氣變得冰冷起來,“朝廷自有法度,按理說江湖糾紛不該我們鎮緝司管,但此次的滅門慘案駭人聽聞,影響極其惡劣,我鎮緝司身負皇命,此事不得不管。”
“是是是,百戶大人公忠體國,實在是國之棟梁。”吳天良忙不迭地吹捧道。
“廢話少說,丹元派滅門之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大人,下官只是個文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對江湖上的事實在不知啊。”
“哦,是嗎?”張鶴使了個眼色。
一旁的一名鐵衛當即拔出黑刀,向縣令吳天良當頭砍去,吳天良下意識地伸出雙掌夾住黑刀,然後雙掌運氣,把黑刀劈手奪過。
剩下的十幾名鐵衛見狀立刻圍了上來,紛紛拔出黑刀,眼看就要給吳天良亂刀分屍。
張鶴喝道,“且慢”
鐵衛們暫且住手,向後退了一步,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把吳天良圍在了中央。
“吳大人,你還說你不會武功?”
吳天良手上一顫,黑刀落在地上,他撲通跪倒在地,“大人明鑒,下官只是天生神力而已啊。”
面對這麽無恥的人,見多識廣的鎮緝司百戶也啞然失笑,“吳大人,我看你這不是天生神力,而是內力有成吧,就你剛才這一手,足夠在我們鎮緝司裡當個什長了。”
吳天良還想狡辯,張鶴卻收起笑容,“吳大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等進到黑獄裡再後悔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