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驚蟄跟王翦坐在一起,他們在車上是看不到外面的,至於要說在座的可能有記性好的,能記住轉了幾個彎,朝左還是朝右。但是這些在遇到中途換車之後,就再也沒必要記了,由此可見,這次付研院建造外院是尤其保密的。
車上一前一後有兩個士兵,也沒有司機,U40已經完美實現了AI化,車最前面坐著的兩個人,一個是周陵城衛府的,還有個是巡狩守,城衛府的那位,薛驚蟄也認識,就是那老花眼點名的老爺子,他有無修玄,至少薛驚蟄看不出來,薛驚蟄,隻想賺錢,當條能賺錢的鹹魚。
至於另外一位,薛驚蟄猜測至少是塑景五境的,沒有其他原因,隻一條想進巡狩守,至少得塑景五境。
車上也有人在小聲的交談著,薛驚蟄也想問問黃毛手上那道傷疤是怎麽弄的,但是看到王翦自從跟他自我介紹完之後,就一直興致缺缺,所以也壓製住了好奇。
他一直是一個不喜歡製造麻煩的人。
等到薛驚蟄第二次瞌睡醒來,車也就停住了,同時,最前面那兩位也站了起來,他知道到地方了。
前後的門自動打開了,自那兩位先下了車之後,前後兩位士兵就開始引導大家下車了。
薛驚蟄跟王翦差不多是最後才下的車,等他們下車好奇的打量著四周時,巡狩守的人已經開始第二次統計了,只不過這次沒有點名,而是點人數。
“那麽各位,之前已經講過了工作時的規范,現在我就跟諸位在講一下,大家來到這裡需要幹什麽……”
“首先,我告訴你們的是,我們所處的位置已經不在地面,而是地下了。我們需要在兩個月的時間裡,完成拓展院的建造,當然了,這麽短的時間,主體的建造肯定不需要諸位負責,兩個月時間裡你們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情,清理AZ兩區以及向外輻射一公裡區域內所有的植物。”
“因為AZ兩區是之前付研院科研人員的種植地,那裡種了許多植物,甚至有名貴的藥材,現在你們不需要理會他們是否名貴或者稀缺,只要是植物,全部清理掉,並且以AZ兩區為中心向外延伸一公裡地毯式清理。”
“你們可能會有疑問,為什麽需要人去清理,機器不行嗎?那裡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要清理掉那些植物?等等問題我們都會回答。而且先告訴你們AZ兩區確實有變故發生,而且會有危險,所以在回答之前,諸位如果有想退出的,可以現在說了,如果等我回答完上述問題,再想退出,那就不可能了。所以,有人想退出嗎?”
在場的人聽完,頓時面面相覷,從開始的小聲交流,到最後的激烈討論,薛驚蟄也在猶豫,如果真有危險,他會考慮退出,畢竟他上有老。而且他既沒有修玄,也沒有接受過義體改造。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遇到危險,毫無反抗之力。
“五分鍾之後,如果還沒有人舉手,我就視為都同意。”
當在場的人聽到這句話,有些人徹底動搖了,他們可沒覺得為了乾這個活,把命搭上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於是有了第一個舉手的,就有第二個,當時間還剩一分鍾的時候,薛驚蟄也想舉手了,於是他也就準備這麽幹了,但是剛準備舉手,便被王翦抓住。
“那邊有清凰參。”
王翦就說了一句,薛驚蟄就打消了退出的決定。不過他還是得問問,他怎麽知道我需要清凰參。
“你是怎麽知道我需要那東西的?”
“有次城中轉成城北的車上,
我就坐你旁邊。你錢包在右手袋子裡,但是你卻比誰都緊張左手袋子裡東西,我一好奇,就用了付研院那新眼鏡產品,作用就一個透視。” “可我記得你當時不是黃毛”薛驚蟄記憶同樣好,他沒有理會王翦是否侵犯了他的隱私,只要沒有真正侵害到他的利益,這些問題他都無所謂。
“是啊,我是怎麽變成黃毛的呢。”
“算了,那你還是告訴我你怎麽知道那邊會有清凰參的。”
“我來過,來過不止一次了。”
就像前面提到的,薛驚蟄從來不是一個喜歡製造麻煩的,他同樣也能壓製住自己的好奇。
“那邊有什麽危險嗎?”
這回王翦就感到有意思了,“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來了不止一次。”
“我並不感興趣,如果真的有參,我可能也會來好多次,於我而言,我更關心那邊危險對我采參的風險大不大。”
王翦感覺這個人更有意思了。剛想再說兩句,就聽到前面傳來了五分鍾結束的聲音。
“五分鍾到了,諸位還沒有舉手的,那就是不退出了,很好,所以這次我們也決定,清理的東西你們都可以自己拿著,包括那些藥材,種子。”
“接下來,我們會發一份地圖,上面會注釋著AZ兩區的位置,以及剛才的問題都會在上面回答。現在你們可能也累了,一會,會有人帶你們去住宿的地方,在這兩個月的時間內, 所有的吃住都是由付研院承擔。這個你們不需要擔心,休息好,明天就可以開始了。”
“巡狩守帶人過去,宿舍的分配,由他們自己決定。”
話一說完,薛驚蟄就看到那個穿軍裝的走了,形式風格很雷厲風行。
宿舍都是四人間,薛驚蟄不管其他室友會是誰,他是肯定要跟王翦住一塊的,這家夥來過不止一次,知道的肯定很多。減少不必要的風險,於薛驚蟄而言很重要。
他們被分在A-107,處在一樓,除了薛驚蟄跟王翦兩個,一塊搬進來的還有兩個男的,兩人看起來認識。
男的首先對著薛驚蟄自我介紹,然後指著後進來的青年介紹道,“你好,我姓宋,我叫遠禾,他姓陸,叫舟”
“哦,你們好你們好,我叫薛驚蟄,這位叫王翦。”薛驚蟄也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王翦說道。
薛驚蟄有點尷尬,畢竟房間不得不說,按照薛驚蟄的審美,這兩位長得是真好看,雖然比不上他,但他總覺得這兩人應該不會為了錢而來到這裡。而且他們先介紹的是自己的姓,可見他們的家族對於他個人來說應該更重要,可薛驚蟄卻並沒有聽說詔宋有這兩大姓。
“算了,不想了,我只需要參,以及賺錢,其他的只要不影響到我就行。”薛驚蟄腦海裡複盤了一天的經過,之後就沉沉睡去了。在睡著之前,他還看到那位叫宋遠禾的還在研究地圖。而那份地圖以及上面的有關疑問的回答,薛驚蟄已經全部記在腦海裡了。
他的記憶一向挺好的。包括來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