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薛驚蟄收到消息,到達秦簡給的位置的時候,現場已經到了不少人了,很明顯的分成了三四個團體,他觀察了一會,修玄的站在一起,接受過義體改造的又是一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這就又是一堆。還有一堆貌似趾高氣揚的,他猜,這是將要帶他們去目的地的官方人員。
薛驚蟄很自覺的走向了普通人的小團體,他特地找到一個黃毛,驗證了他的猜想,那確實是帶他們去目的地的人,只是,他們還需要在這等一會,等人氣,等車來。
黃毛還是很親切的,佝僂著薛驚蟄的左手還叼著煙,一手弄發,“兄弟,你說那幫修玄的,是不是把腦子都修傻了,都是乾活的,你說都乾這個了,還瞧不起咱們,他要真塑個七八景能來這?”
說完,又猛抽了一口,“再看看那幫機械佬,那更是典型的弱智啊,我靠,你看那還有個改造了臉部的,好家夥,身體發膚,那是受之父母,你看你黃毛哥,這麽帥,你說那機械佬會不會嫉妒我。”
“會。”
黃毛沒搭理薛驚蟄的捧哏。
“不過,他們的義肢改造確實比我們優勢大點,他們搬磚效率那肯定是比咱們好的,那好家夥,改造了左右手,搬磚速度都飛起。”
薛驚蟄注意到黃毛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的落寞了。尤其看他雲霧繚繞的樣子,薛驚蟄沒來由的想起了一個人,是一個遠方的朋友,以及來自遠方的問候。
黃毛抽完煙也變安靜了,薛驚蟄本身也不是一個很喜歡說話的人,但是當附近有人想跟他說話,他還是會露出那口白牙,隨便應答。
又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薛驚蟄覺得不會有人來了,恰好,那波官方人的團體也是這麽覺得的,就開始拿著一份名單,開始點名了。
“鼎珍。”
“到。”
“王遠”
“擱這呢。”
“蔡許”
“…”
“蔡許沒來嗎?”
“不好意思,請問名單上面是不是還有個字,我叫蔡許昆。”
點名的是一個老頭,他挪了挪眼鏡,又對著光仔細的看了看。確實後面還跟著一個小字。
“啊,對對對,沒錯,就是蔡許昆。”
“到。”
“…”
在點名點了接近10分鍾後,終於點到了薛驚蟄。
“薛驚蟄”。
“到。”
“還有最後的一位,王翦。”
這時薛驚蟄旁邊的黃毛突然舉起了手。
“在這呢。”
薛驚蟄先開始沒注意他左手上還有道傷疤,直到他舉起手,外面的襯衫袖子往下滑了點,露出來了那道很恐怖的疤痕,他猜那道傷疤很可能延伸到了肩膀。
等到點名完成之後。又是換了個人上來,是個中年人,應該比前一位大爺的眼神好,說了一些付研院關於外院建設的要求,尤其提到一條,保密工作,也就是他們這些人在工作期間,不允許回去,會待在之後他們要去的地方,直到完工,住宿飲食也一律由付研院提供。
等到他說完要求,好幾十輛車就突然開過來了,先是下了一車的士兵,看起來各個都是接受了全身的義體改造,之後還有幾位塑景五境的下了車,跟之前的官方人員開始交流。
薛驚蟄在被收走通訊工具之前,給陳俊強發了條消息,“會去很久,照顧好我媽。”然後就上了去往目的地的車,一路上根本看不到外界是哪,更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
要不是坐的車是官方的U40的載人車,他都懷疑是不是在去羅素跟詔宋的邊界,一個叫眠卑的地方,聽說那地方可不是個好地方。
分車也很奇怪的,也是按照小團體的劃分,黃毛一眼看到車上的薛驚蟄,就直接坐在他旁邊了。
在上車前,黃毛被一個士兵打掉了他的煙,他就當著士兵的面又點了一根,然後毫無疑問的被揍了一頓,他沒還手,只是接著抽煙。
直到那幾位塑景五境的注意到這邊,他才把煙掐掉,上了車。
他叫王翦,王翦的王,王翦的翦。
他坐在薛驚蟄旁邊,理所當然的就是這麽跟薛驚蟄介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