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自習課,班主任過來開了本學期第一次班會,主要就兩件事,一件是改選班乾,一件是調整座位。
班主任對上學期下半學期的班委不是太滿意,他需要找一個能負責敢負責願負責的班長,所以他就打算直接任命一個班長,先試上半個學期,期中考試結束後大家看看效果如何再決定怎麽改。
大家對此都沒有什麽意見,或者即使有個別人有意見,也沒有當眾提出來,畢竟班主任已經說了,他需要一個願負責敢負責能負責的班長,這是要額外花時間和精力的,總不能只是空泛的提出反對,自己卻又不願乾。
班主任見沒人反對,便直接任命了班長,看來之前就商量好了,新班長叫楊儀,成績中等水平,平日確實也是個有擔當的。
班主任接著宣布班委回頭由他和班長以及團支書商量決定,但是班主任不知道現在團支書是誰,問同學們居然也都不知道,於是哄堂大笑起來。
班主任決定先不管團支書的事了,那畢竟也不關他的事,接下來就是調整座位。
本來習慣上班裡座位排列都是四個大組,每組兩列六行或者7行。
而班主任這回調整座位卻是改成了7個小組,每組單列7人,並且指定了每個同學的座位。
於是孫彧被安排在了中間那列第一排的位置,他後面是董廓,董廊後面是彭華,左邊是熊謹,熊謹後面是楊儀,右邊是一位以前沒有打過交道的女同學,這位女同學後面是覃敏。
一陣忙亂之後,大家各自把自己的桌椅擺好坐下,這種座位排列還是挺新鮮的。
班會到這也就結束了,班主任叫上新班長楊儀,一起去他的辦公室商量班委的事情。
熊謹和董廓都不是陌生人,平時放學經常一起走的,楊儀初中也是隔壁班的,覃敏不用多說,倒是右邊這位女同學孫彧一直不知道她是什麽來路。
孫彧不太喜歡和陌生人說話,加上那又是一位女生,於是隻好和熊謹以及董廓聊天了。
開學第一天,能聊的大概只有假期過得怎麽樣,中間覃敏也加入了聊天當中,而旁邊那位女同學也在和她邊上的一位女同學說著話,並沒有誰排斥誰。
直到下課鈴響,課外活動時間到了,孫彧尋思著開學第一天應該會寬松一些,不如去試試能不能離校。
果然,大鐵門雖然仍然鎖著,但門上的一扇小門卻開著,這會正有人進進出出,門衛也沒有管,孫彧順利離開了學校。
其實孫彧也沒什麽事,就是估摸著郵局那邊應該有新雜志到了,想去看看,放學再去可能就關門了。
黃鶯一天都沒有跟孫彧說上話,心裡多少有惴惴,她們班裡的事情忙完,出來想看看孫彧在幹嘛的時候,發現881教室已經大變樣了,從後門一眼望去,根本就找不到孫彧的影子。
當然她這時候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孫彧的,孫彧這會兒已經不在學校了。
一眼沒發現孫彧,黃鶯就縮回了自己班的教室,不是怕什麽,但終究還是要收斂一些,所謂三人成虎,她也不想聽到什麽不好的傳言,畢竟一個學期過去了,原來不認識的人現在提起名字來還是可以對得上號的。
她現在就已經很有腳踩兩隻船的嫌疑了,她懷疑,不,她肯定,已經有人在這麽傳了,雖然傳的人甚至都不一定知道她踩的兩條船是哪兩條。
她不想承擔這樣的名聲,至於這種流言如果傳到老師耳朵裡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都暫時還不在她的考慮之中。
因為她自己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念頭,不論是孫彧還是周寧應該也不會這樣想,應該吧。
她覺得還是要和孫彧商量一下,但孫彧現在又不知道去哪了,真是令人氣憤。
要是孫彧還像以前那樣對自己不理不睬的不就沒這煩惱了嗎?所以,都怪孫彧,所以,孫彧必須幫自己解決這個問題,哼!
坐第一排在老師眼皮子底下聽課,確實是一種很奇特的體驗,對孫彧來說,最嚴重的不適是上課沒法睡覺了。
甚至早讀課都睡不了了,這學期開始早讀課有老師過來坐堂,一三五語文老師,二四六英語老師,因為接下來第一節課就分別是語文和英語。
這兩門課又是孫彧不怎麽聽的課,班主任一定是故意這麽安排的,孫彧想。
課間操的時候黃鶯問起孫彧座位的事情,孫彧不免發了一通牢騷。
黃鶯對此幸災樂禍一番之後,讓他下午課外活動不要跑了,她有事要找他商量。
商量事情?孫彧有點莫名其妙,看著黃鶯一臉的認真,他也不好說什麽,只能答應了。
黃鶯不肯上樓頂,兩人隻好在校道上閑逛,www.uukanshu.net 黃鶯現在反倒是巴不得所有人都能看到她和孫彧在一起散步。
聽了黃鶯的擔憂,孫彧想了想,說道:“你其實可以減少和我的來往的。”
“你休想,你以為我沒想過?我看你就是被哪個狐狸精把魂勾去了,想趁機甩掉我是吧?”黃鶯很淡然的說道。
“我意思是哪有那麽好的事情,既想這樣又想那樣的,我無所謂的啊,傳出去又不是我的名聲。”
“你就一點不在乎我的名聲?”
“我在不在乎有什麽用,你和周寧到底怎麽回事你以為我知道?”
“你也在懷疑我?”
“不,我只是說個事實。”
“什麽事實?”黃鶯怒氣漸起,雖然已經盡可能地用平靜的語氣說著,但聲音明顯的有些顫抖。
“就是我不知道你和周寧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事實。”孫彧也很是煩躁,有些不耐煩了。
黃鶯猛的站住,盯著孫彧,咬牙切齒地問道:“這是你心裡話?”
孫彧皺了皺眉,沒有回答。
“那好吧,我會盡量少找你的,反正你本來也不會找我。”黃鶯徹底平靜下來,說完一甩頭,轉身離去。
孫彧抓了抓頭髮,站在原地目送黃鶯離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樣說話,但既然說出來了,結果就必然會變成這樣,他也無所謂後不後悔,他沒有興趣去陪人玩什麽三角戀的愛情遊戲。
即使黃鶯自己主觀上並沒有那麽想,但客觀上這就是事實。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有很多人要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