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大哥,我拋給你的,我怎麽知道那骰子上是幾點。”清楓歪著腦袋,讓準備開始向大家推理事情過程的林白淇哭笑不得。
“就是六點,所以可以說對應了六個‘應該答對的問題’和六個‘完全正確的答案’,目前我們還不能完全確定你的骰子的作用,並且,‘未知的恐懼’還在,我們並不能確定投出的點數過小時的影響是否為我們所承擔的起的。”林白淇鄭重其事地和大家說道。
“國王給的物品嗎?”方晨澤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紙,“他隻給我了一張紙,還有一支筆。”
正當一行人準備討論那紙幣有何作用時,劉建博的口袋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是一開始的“令牌”。接著,是一段語音。
“女生們,先生們,大家的隊伍都已經集結完畢了,請所有人立刻向標有紅色警戒線的一側向前走,到中央舞台集合。再播報一遍,隊伍都已經集結完畢,請所有人立刻向標有紅色警戒線的一側向前走,到中央舞台集合。”
“想不到這鑰匙還很高端,還是個通訊器,出我自己宮殿的時候我已經看到紅色警戒線了,我們走吧。”劉建博招呼著我們走出宮殿。
太陽在雪地上沁出血色,越往前走,視野的盡頭仿佛全是高樓大廈,可這些高樓詭異的隨著視線移動著,只會出現在視野最中央的位置,視野的兩側則什麽都沒有。
舞台一步一步向我們走來。台上站著的,又是陰魂不散的國王。舞台前七零八落的擺放了一些椅子,已經有人先於我們到了舞台。一些椅子聚在一起,討論著事態的發展。
林白淇望了望椅子的的排列,“等等,果然,亂序是必然的。”
搬了椅子討論的人們,四個四個坐在一起,沒有一支隊伍是存在五個人的。
林白淇和劉建博向清楓和方晨澤解釋了之前進入一座宮殿時遇到的死屍以及宮殿門牌上的亂序,“這麽看來,每支隊伍可能都存在著一具死屍。”林白淇解釋道。接著一行人也搬了四張椅子聚在一起坐下,人陸陸續續的到齊了。四周傳來的聲音不盡相同,對自己隊伍不滿意的噓聲,對不知身處何處的而害怕的抽泣聲,更多的是沉默,是與這世界同樣的沉默。
直到所有人到齊並落座,站在台上的國王用鄙夷的眼神望了一圈,再次高高舉起了雙手,從舞台一側走至中央。
“女士們,先生們,哦不,我已經不該這麽稱呼你們了,不論你是誰,不論你前世如何如何所謂有權,所謂有勢,所謂偉大,所謂聰明,所謂過人,從今往後,你們都有了統一的稱呼,‘半死人’。”
半死人,一個多麽可笑的名字,林白淇又想起來上任國王在自己18歲的時候的演講,“當你為國家做出足夠貢獻的時候,國家也會在你的葬禮上回饋你。國家認為你足夠重要時,便會給予你新生。”歷屆國王一次次地用“新生”來誘惑人們繼續向前為國賣命,貪生怕死的人們也從來只會奮不顧身地跳入這個牢籠,即使是林白淇自己也毫無其他出路可言。
“別看這半死人名字不好聽,半死人可是有諸多福利在哦。”國王接著往下說去,目光越發詭異的盯著眾人。“每個隊伍裡都有一位“令牌”與一位“向導”,剩下兩位也都有著區別於不同隊伍的能力,你們隊伍中的向導可能已經告訴過你們現在身處何處,而我現在要告訴你們的,就是如何去重獲你們的所謂‘新生’。
首先,每天你們醒來的時候,會隨機地出現現實世界或者棺中世界,出現的位置是固定的。場地中你們會遇到各式各樣的設施,每個都會讓你們去完成固定的遊戲和獲得“魂”,收集到一千“魂”便可永遠逃離棺中世界,起死回生重獲新生。但是,獲得了三百條魂的個人並非集體才能重獲新生,你們的隊友真的會一直是你們的隊友嗎?” 國王再次狂笑起來,他走下了舞台,台上又是一個投影在重複剛才所述的規則,國王環繞所有人走了一周,一拍腦袋,“誒呀,怎麽忘記了,我給你們的道具可是都認主人的哦。從今往後,你們道具上所展示出來的信息就只有你們自己可以看見了,幫大家省了大心了,這麽容易就把自己的隱私看護的好好的,最後,只有在現實世界中的比賽是可以獲得魂的,在你們隊伍中能獲得鑒別棺中世界和現實世界的人都為國家做了很大的貢獻了,國家這時候回饋他們一下,相信大家不會有異議吧。”
國王說完就走向了雪原的盡頭,最後消失在所有人目光最遠端的高樓大廈裡。
這時林白淇再一次將懷表掏出來看了一眼,指針還是指向左邊的棺中世界,右半邊現實世界的字樣也回來了,清楓望了望林白淇手裡的懷表,她只看見空空如也的表盤,林白淇望了望她手裡的骰子,骰子表面所有的點數都消失了,變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白色正方體。
林白淇感覺身邊的氣氛越發緊張起來,人們對自己的隊友,對周邊的路人的不信任感在國王說完這些話後開始蔓延,如烈火一般燒遍每個人的全身,“魂”是肯定不能共用而出去的,大家又是剛剛相識,信任感剛開始建立就被國王用簡短的語言粉碎,“令牌”成了光杆司令,“向導”只能照亮自己前方的道路, “卒子”群龍無首,各懷鬼胎的隊伍又能通向何處呢?
國王走後場上陷入了許久的沉默,直到大雪徐徐落下,人們才不情願的按各自的隊伍回到了原本的宮殿處,走在最前面的隊伍傳來一聲尖叫,人們向前望去,原本四十座宮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間平房,房前都掛著和之前宮殿上一樣的姓名牌。方晨澤走在林白淇隊伍的最前端,她望了望第一扇門的牌子,“這些門牌上的名字,應該是你們之前說過的‘死屍’的名字吧?”
林白淇湊上前去,門牌上隻標了一個人的名字,順著第一間平房向前走,在第六間平房上,赫然寫著“白琢玉”幾個大字,劉建博招呼著大家進屋,一進門,最顯眼的便是擺放在走廊中央的棺材,平房共分為了六塊區域,中間上半部分是客廳,下半部分也就是門開進來的位置,擺放著隊伍裡死屍的棺材。客廳和停屍間左右兩邊各有一個臥室,臥室的門上已經表注上了每個人的名字,一切仿佛都被安排好了一樣,林白淇更覺得當初無論自己怎麽走怎麽選擇宮殿,最後依然會是這幾個人呆在這間平房。
停屍房的左側是林白淇的房間,右側是劉建博,客廳的左側是清楓,右側是方晨澤。在剛剛國王的講演結束之後,眾人的神色都有些複雜,林白淇仔細觀察了下各自的神情,清楓還是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劉建博露出了比較困惑的表情,方晨澤也和他一樣在觀察大家,兩人眼神正好對上,接著都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眾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一會便都進入了自己房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