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立即起身,穿好衣服之後帶著親衛朝著輜重營所在之地趕去。
他必須得去現場,憑借自己的身份壓製住衛平,將這個變故給壓下去,不然衛平就成真的監軍,有了監察全軍的權力。
“校尉,輜重營所有人員已經全部被控制住了,沒有反抗激烈的情況。”幾名軍司馬過來稟報。
“全部壓過來吧!”衛平站在空地上平靜的說道。
“有將級機甲過來了。”典韋這時說道。
“嗯,我知道了。”衛平輕輕點頭。
沒想到皇甫嵩居然這麽著急,直接召喚機甲趕路。
不過這個糧曹官已經給了他機會,就算是皇甫嵩過來也於事無補,也就是他現在還要跟著皇甫嵩學習如何指揮大軍,不然他完全可以借著這個事情將皇甫嵩給搞下去。
走到輜重營不遠處,皇甫嵩解除了機甲召喚,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不緊不慢的朝著輜重營走去。
他不能被衛平看出來他心中的急迫,不然衛平更可以借題發揮。
“呦,老將軍這麽晚了還不睡?”衛平笑著迎上前去。
空地周圍已經燈火通明,這會兒將士們正在不斷押送輜重營的所有人員前來。
“老夫夜間巡視大營,聽這兒有些吵鬧,所以過來看看,不知道衛校尉這是幹嘛?夜間調動大軍,可是會引起營嘯的。”皇甫嵩冷著一張臉說道。
皇甫嵩直接先發製人,先扣衛平一個意圖引發營嘯的大帽子。
至於他說巡視大軍碰巧來到周圍,衛平是一個字都不信。
稱呼上也只是稱衛平為校尉,不為監軍。
“老將軍說笑了,這大軍若是連友軍調動都承受不住,那朝廷就該拿老將軍治罪了。”衛平笑呵呵的說道。
營嘯確實很恐怖,但是也極為困難,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指揮系統完全失靈。
“至於我軍為何調動,自然是為了調查輜重營貪腐軍需的問題。”衛平語氣平淡,直接把這次的問題變成了輜重營的貪腐問題。
皇甫嵩眼睛一縮,有些嚴肅的看著衛平。
這小子是打算把事情鬧大了!
北軍沒有領到軍需補給這件事情,是一個很小的事情。
等皇甫嵩到了之後,輜重營主官搪塞一句北軍新到,沒有規劃好好北軍的補給時間,他皇甫嵩再斥責幾句,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但是貪腐軍需,那就得是人頭落地才能停息。
至於軍需有沒有問題,皇甫嵩對此心知肚明,他帶軍這麽多年,還沒見過輜重營上下清清白白的情況。
但是輜重營上下也沒有誤過差事,皇甫嵩對此也就睜一眼閉一眼。
只要大軍的給養跟得上,主將一般不會理會這種事情。
畢竟,想要讓輜重營的人管住自己的手,那就是讓貓心甘情願的給耗子做新娘,絕對不可能的。
物資從各州開始運送到大軍所在之處時,就已經有了問題。
輜重營從接收物資的時候就已經背了鍋,輜重營接受了這個黑鍋,他們自然會從其他地方補償回來的。
一般來說,輜重營只要不誤了大軍的軍需補給,那就安然無事。
“衛校尉這話倒是讓老夫有點不明白,這大軍補給一向正常,哪裡貪腐了?”皇甫嵩有些嚴肅的說道。
軍需貪腐,只要牽扯進來,那就是一大批人人頭落地。
“皇甫將軍年老事高,加上軍務繁忙,
難免有些疏忽。我這幾日多方調查,確信這輜重營是有問題的,所以才趁著夜間大軍休息的時候,處理這件事情,免得誤了大軍明天的補給。”衛平指了指身後被控制住的人員,笑著說道。 “校尉,所有的帳本已經拿過來了。”高順走了過來,肅聲說道。
“那就好,你先歸隊,看好這些人。”衛平轉頭說道。
輜重營的人員有些慌張的看著衛平面前的幾個大箱子,那裡面可是有不少真帳本的。
他們還沒來得及將真帳本放到該放的地方,沒想到居然有人突襲了他們,直接將真帳本帶了出來。
輜重營的主官胡校尉被壓了過來,看著皇甫嵩的時候露出了劫後余生的表情。
將軍來了,那他就沒什麽可擔心的,衛平這個毛頭小子難道還能逃出將軍的五指山?
“將軍,救我。這衛平沒有任何軍令,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抓人,置軍法於不顧,還請將軍嚴懲。”輜重營胡校尉高聲喊道。
他還不知道真帳本的事情,在睡夢中他察覺到了唐謙等人抓捕他的行動,本想憑借機甲反抗的,但是唐謙一展軍陣,也就沒有了反抗的心思。
“本將為大軍監軍,有監察全軍的權力,自然可以不用軍令直接抓人。”衛平轉身笑呵呵的說道。
“胡校尉,你可知罪?若是你自首,我在奏折中也會提及此事,你的罪責也會減上一等。”衛平臉色變換,非常嚴肅的說道。
“本將有何罪?你目無軍法,私自抓捕朝廷官員,已經是死罪。”胡校尉對著衛平大罵道。
“夠了!”皇甫嵩一聲冷喝,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胡校尉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希望等下胡校尉還能如此嘴硬。”衛平的聲音隨後響起,對於皇甫嵩的話語是理都不理。
“衛校尉,我說夠了!”皇甫嵩眼睛死死盯著衛平。
“老將軍,你我並無統屬關系,無權對我下令。”衛平轉過身來平靜的說道。
皇甫嵩和衛平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氣氛一下子就沉重起來。
衛平笑了一下,將沉重的氣氛打散之後,不再理會皇甫嵩,對著被扣押的輜重營人員喊道:“管帳房文書的出來。”
他手底也沒有那麽多可以查帳的人,若是一本本查帳查過去,那得到猴年馬月才能查清。
不過他也不需要一本本查過去,只需要讓這些人認罪伏法,交代出真帳本所在,那他今天的行動就可以完美收官。
幾人的身體一下子軟了,朝著旁邊倒去。
“看來今天不用廢手腳了啊。”衛平笑呵呵的說道。
他沒想到這幾人的心理素質這麽差,居然直接就表現出了異樣,突破口來的就是這麽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