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空氣都格外帶著一絲香甜。
徐敬業早晨醒來的時候,陽光正照在他的身上。
“為什麽回到老家,還是會夢見到身體發光的人?對了,這次見到的還是小時候認識的人。”
徐敬業甚至懷疑,這個世界,真的是自己看到的這個樣子嗎?有沒有可能,夢境也是一個世界?
徐敬業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最近調解案件太多,都累得開始胡思亂想了,這或許真的只是一個夢境。
徐敬業一個月以來,都在做著相同的夢。
他在一個月連續的夢境中幫一些身體發光的人調解案件,這些案件雖然也影響過他現實中受理的案件,甚至發生過在堂上幫對手律師說話的笑話,但他在夢中調解的案件實際上都和現實沒有關系。
可是,昨夜睡夢中見到的小潔,是他小時候認識的人,小潔讓他去救她快要死的哥哥,夢境竟然和現實聯系了起來,這怎麽可能呢?
“媽媽,順利怎麽樣了,昨晚我夢到小潔讓我去幫忙救救她哥哥,要不我去看看?”
徐敬業從木樓上走了下來,把昨晚的夢境對著正在準備早飯的母親述說了一遍。
順利就是小潔的親哥哥。
“順利?他棺材都買好了,去了多少醫院都沒檢查出病因,你能幫忙救他?再說了,小潔小時候冤枉你,就憑你做的一個夢就能化解十多年的仇恨?”
徐敬業的母親高小文化,是破過四舊的人,父親是孤兒,吃集體飯長大,國家供到中學畢業參加工作。
在一次修路中,徐敬業父母相識、相戀,確定了終身,他的父親當了上門女婿。
徐敬業爺爺也就是母親的父親,是農村為數不多的文化人,民國時期的農村地下黨,解放後曾任村公社的大隊長,後因病去逝。
徐敬業出生的時候爺爺已經病逝,他隻從母親的口中聽說過爺爺,也只見過爺爺的遺照。
徐敬業的母親雖然也尊重農村習俗,但鬼神這些從心裡面還是排斥的,當然不會相信徐敬業所說。
“媽媽,要不我還是去看看順利?”
徐敬業抬頭試探的問著母親。
“來,業兒,快過來給你爺爺、奶奶磕頭,給祖宗們磕頭、上香。”
母親插開話題,忙著讓徐敬業去房屋正廳磕頭、上香。
徐敬業點燃三柱清香,跪下,雙手合十,捧著三柱清香舉過頭頂。
母親在一旁默默念著:”祖宗三代,三代祖宗,保佑我兒工作順利,平平安安......“
徐敬業起身的時候,感覺爺爺的遺像動了動,似乎還對著他笑了笑。
接著,徐敬業卻看到了正廳的兩旁坐滿了人,爺爺似乎也從遺像上走了下來,笑著招乎著正廳兩旁的人群。
“媽媽!”
徐敬業看著眼前的一切,驚得扭頭看向一旁的母親。
“業兒,怎麽了?”
母親看向謝峰扭曲的臉,臉上出現了擔憂之色。
“媽,他們......”
徐敬業還沒說完,腳一軟,口吐白沫,緩緩向地上倒去。
在昏迷的一瞬間,徐敬業似乎看到爺爺匆忙的轉身扶了他一把。
“孫兒,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二大爺、這是你三大爺、這是你親爺爺、親奶奶,也就是你爸爸的爸爸、媽媽......”
徐敬業的爺爺給他介紹著正廳兩旁坐滿的各位親人。
徐敬業有些傻眼,滿屋的人除了他爺爺在遺照上見過,其他的他一個也不認識。
滿屋的人身上都閃著白光。
大早上的,又進入夢境了?
徐敬業確定,他現在一定是在夢境。
“爺爺,你讓敬業哥哥回去吧,我哥哥還等著敬業哥哥去救呢,你在想他也不能把他留在這裡。”
小潔撒嬌地扯了扯徐敬業爺爺的衣角。
“啊,對對對,孫兒,你不能和我們在這裡,我們不能留你,你趕快回去吧,小潔的哥哥你能幫忙就盡量幫幫忙,你看我這老胡塗了,太想念你們,試著拉你過來,你還真的到我們的世界了。”
徐敬業的爺爺左手摸著小潔的頭,右手卻往徐敬業的雙眼摸了摸。
“老家夥,你把你親孫兒喊過來,是不是不想讓他去救我孫兒,我家可只有這麽個獨苗啊,你以為你家出了個律師就了不起了,你在這兒當官,還要去影響那邊啊。”
這時,一位老人推開了徐敬業家的大門,站在門口怒氣衝衝的吼著。
這應該就是小潔的爺爺了。
徐敬業暗暗想道。
“我這也不是想念孫兒嗎,你急什麽急, 我這不是現在就催他趕快回去了嘛.....”
二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吵了一會,才在小潔的叫停聲中停了下來。
“業兒啊,你才起床一會就暈倒,我已經讓村衛生院的醫生來看過了,醫生說你只是太累了,已經給你打過吊針了,你好好在家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徐敬業醒來的時候,母親正一臉慈愛地看著他說道。
“媽媽......”
徐敬業本想說他到了爺爺哪邊,見過了他從沒見過的親人,爺爺也同意他幫幫小潔的哥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徐敬業知道媽媽是不可能相信的。
“他大嬸,能不能讓徐敬業去幫幫忙?”
正當徐敬業不知道該如何向母親說時,小潔的母親帶著一個道士模樣打扮的人,站在門外,扭扭捏捏的開口說道。
徐敬業的母親還沒有開口回答,道士模樣打扮的人就先擠身進門對著徐敬業拱了拱手說道:“你就是徐律師吧,貧道乃道家傳人章一天,貧道有話想和你單獨談談。”
徐敬業起身,看了一眼母親,見母親沒有反對,便跟隨章一天走出了家門。
走到一個僻靜處,章一天開口便道:“徐律師,小潔小時候無意中摔壞了家族的玉鐲,玉鐲的正能量被你吸收了,但她家的災禍你得幫忙化解,這是你的義務,也是你的責任。”
徐敬業聽出了章一天的話外之音,忍不住問道:“章大師,這麽說玉鐲還有負能量流出?”
章余天點點頭,接著說道:“玉碎身亡,禍及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