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業走在老家熟悉的小路,耳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敬業哥哥,敬業哥哥!”
姣潔的月光灑下,照在徐敬疑惑的臉上。
徐敬業聽著這聲音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來。
還在思索中,一個小女孩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長相瞬間勾起了回憶,她不是十多年前就死了嗎?
“你是人是鬼?”
徐敬業語氣平和,一股涼意卻直衝腦門。
他知道,遇到這種東西,跑是跑不掉的,只能沉著應對,先聽聽她說什麽。
“敬業哥哥,你真的能聽見我說話,也能看見我?”
小女孩喜極而泣,憂憂地望著徐敬業,月光照在她臉上,顯得更加慘白。
徐敬業清楚記得,這個小潔,就是小時候冤枉他摔壞她玉鐲的同族堂妹。
“小潔,你應該知道,你小時候,你的手鐲明明是你自己摔壞的,真的不關我事。”
徐敬業望著眼前應該是十多年前就死了的小潔,趕忙忙著解釋。
“敬業哥哥,小時候確實是我不懂事,讓我的爸、媽冤枉你了。”
小潔說著就哭出聲來。
小潔雖然哭著,但她的內心是高興的,她真的能在徐敬業的夢中見到他,那個道士沒有騙她。
“敬業哥哥,我就是來向你道歉的。”
小潔繼續哭著說道:“你知道,敬業哥哥,我出意外後不久我爸爸也死了,我很後悔沒來得及告訴他們,都是我的錯,卻一直讓我爸媽記恨你,特別是我爸,臨死時還在恨著你......”
徐敬業內心五味陳雜,看著眼前哭得泣不成聲的小潔,雖然很可能他現在面對的不是一個“人”,但多年來的冤屈在小潔的道歉下似乎得到了洗刷,心裡輕松了不少。
就因為她,徐敬業家和她家幾乎成了世仇。
徐敬業家和小潔家其實是同宗同族,而且還是鄰居,小潔比徐敬也只是小三歲。
他讀小學的時候,還經常帶著她玩。
有一天中午,徐敬業和小潔玩著玩著就爭吵了起來,小潔一生氣就彎下身去撿身旁的一塊大石頭想向他砸來。
結果,小潔雙手去撿石塊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戴在她手上的玉蜀磕碰在了石塊上,摔得粉碎,她自己也重心不穩,跌坐在了地上。
當時,雙方的家長都外出去幹農活了。
本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可萬萬沒想到,傍晚時分,小潔卻喊著她的父母來上門了,汙蔑徐敬業弄壞了她的手蜀。
雙方的父母發生了急烈爭吵,再得到徐敬業父母可觀的經濟賠償後才罷休。
奇怪的是,不久,小潔下雨後在村裡和一群小夥伴玩耍,只有她被一堵倒塌的土牆砸死了。
小潔的父母把她的死又賴在了徐敬業身上,認為就是徐敬業弄壞了小潔的手鐲才導致小潔意外身亡。
小潔的父母多次找茬製造矛盾,徐敬業的父母都忍了下來,沒有發生嚴重武鬥,只是,仇也就這樣結下了。
兩家爭爭吵吵的又過了幾年。
小潔的父親不久後下湖捕漁,也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大風浪,沉屍湖底。
從此後,小潔家就剩下了她的哥哥和母親。
孤兒寡母的小潔家更加仇視著徐敬業,但家道中落,也沒能力再找徐敬業家的麻煩。
“小潔,我不恨你,是你家一直在仇恨著我。
” 徐敬業收回思緒,望著眼前楚楚可憐的小潔,歎了口氣。
“敬業哥哥,都是我的錯,我們一家都不該記恨你,可是現在,我哥哥也要死了,我懇請你能幫幫他。”
小潔揉了揉眼睛,一臉渴求的看著徐敬業。
徐敬業有些奇怪地看著欲說還休的小潔,他想不明白小潔為什麽會認為他能救他哥哥?
沉默了好一會,只見小潔一下就跪在了徐敬業的面前,口中喃喃說道:“敬業哥哥,我知道你氣運很強,看在一個家族的份上,求你救救我哥哥!”
“這......”
徐敬業一頭霧水,救她哥哥和自己氣運有什麽關系?
“小潔,我只是一個律師,又不是醫生,我怎麽能救你哥哥?”
徐敬業也聽母親說過,小潔的哥哥得了一種怪病,就快死了,可徐敬業怎麽也想不到,已死去十多年的小潔會來求他救她哥哥。
“敬業哥哥,也只有你能救我哥哥,求求你了!”
小潔邊說邊跪著磕起頭來。
“小潔,你快起來,如果我能救你哥哥,我怎麽會見死不救呢?可我不知道該怎麽救呀!”
徐敬業微微彎身,伸手去拉跪著的小潔。
“敬業哥哥,這麽說你答應了!”
小潔喜極而泣。
“你就告訴我,我應該怎麽做?”
徐敬業雖然恨小潔小時候冤枉他,讓兩家一直仇恨至今,但現在人命關天,如果自己能幫他哥哥撿回一條命,徐敬業還是願意去做的。
“敬業哥哥,其實我小時候摔壞的玉鐲,並沒有家族口傳的那麽神乎,當年我父母還把它看成不祥之物,壓在箱子底下,我只是偶然翻到就隨手戴在了手上,沒想到摔碎了,那時我父母之所以很急是聽老一輩人口傳那玉鐲關系著我家一家的氣運,我才不敢承認,才把玉鐲摔碎的責任怪在你身上。這或許也是我和我父親在玉鐲摔壞後不久就意外身死的原因。明天會有個道士來救我哥哥,希望你能配合他救救我哥哥。”
聽小潔這麽一說,徐敬業才回想起當年小潔摔壞玉鐲時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也想起了小潔的玉鐲摔壞時,有道金色光茫飄了出來。
其實後來徐敬業也了解過,小潔小時候摔壞的玉鐲,是家族傳承了上千年的寶物,據老一輩口傳,後世子孫有緣得此寶物的能量,可以激發出和靈魂溝通的能力。
可一輩輩的傳了好幾代,持有此玉鐲的後世子孫也沒有誰有過此能力,瘋子倒是出了幾個。
徐敬業還在回想著以往的細節,卻見小潔的眼神暗淡了下來,她想起了哪個道士對他的忠告,可是,她家就隻哥哥這麽一個獨苗了,也只能以後圖報了。
“敬業哥哥,謝謝你,你是個善良的人。”
小潔輕聲歎息著,身體泛起了白光,漸漸消失於徐敬業的視野。